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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在上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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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京城的这几日,顾一不是把自己关在屋里做个“深闺”公子就是去向以泽眼皮底下转悠。
“你这几日闲出病了?”向以泽对这几日突然出现在身后的粘人“小狗”不满。
“我好不容易回京待几日,你还嫌弃上了。”顾一想策反自己老爹的帮手,向以泽可是同自己一起长大的好友。
“过几日又准备消失?”
“不愧是向统领。”他知道向以泽能猜到,但是这只会跟着人走的“小狗”他当定了。
“准备去哪潇洒?”
“去我师父那待几日。”顾一每次都拿师父当借口,说多了是个人都会怀疑一下。
“就这借口放你身上都要斟酌一二。”
顾一看了向以泽一眼随后暗想:我每次都用一个新借口岂不是更假。
向以泽一语道破他这几日的心思:“要我做什么?”
“我明晚走的时候,你找个借口进宫就行。”
“明日有场狩猎宫中禁卫都要去,我还真没空闲。”
“那挺好的,也不用扯谎。我先走了,下次回京还来找你。”
“劝你还是别来,我可不敢保证下次见到你不动手。”
“走了。”
向以泽最后还是回过头来瞧他,他应该也有了自己想做的事吧,向以泽不信小一会是他们口中那个为了躲避家中生意时常躲出上京城去找师父的人。
次日酉时,顾一换上一身从未穿过的衣衫穿过庭院站在中堂门前到处张望,这一幕刚好被从中堂出来的顾漓看见。
她走上前用手拍了一下兄长的肩头叫道:“哥。”
被吓了一跳的他转过身来看见是顾漓后松了口气:“吓我一跳,爹呢?”
“在书房,哥,你是不是又要消失?”
顾一连忙将她的嘴捂住:“谁要走啊,我出来晃悠而已。”
“我看啊,你就是想走,连衣衫都换了。”
“爹今夜不是要出去吗?”
“为何要出去?”
“今夜不是有各大商户聚一起的品茶会吗?”
“听爹说,那品茶会的主家申时去寺里上香时被劫了,虽说没有性命之忧,但被吓得不轻,品茶会因此取消。”
“这么巧?突然生了变故。”
“外面本就不太平,哥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知道啦,哥困了,先回去了哈。”
顾一匆忙回到院子里,进屋关上门背靠在窗棂上吹了声口哨,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一只桃花鸟停在窗棂上,它是从桃林飞来的。
“啾啾,去寻凌寒。”他回京之前跟凌寒说过若自己这次不好出府便会硬闯,他需要凌寒来京城盯着点那帮好热闹看戏的人,这几日他们就歇在京城。
啾啾扑打着翅膀飞出顾府朝城外飞去,顾一抬头望向窗外的院墙,今早起来后他就察觉这院墙外有人,那些人的武功绝不会低。
顾一打开窗跃上屋顶,从主屋外的院墙角落里翻出府去,刚落地站稳脚下就出现一道人影。
“要去哪呀?”顾寒那道玩味的声音响起。
顾一没有抬头,他迅速转身往外跑,刚到巷口就被人堵住。
追上来的顾寒边喘着气边喊:“你…给我…回府里待着去。”
“这年头谁日日躲屋里待着,会被人笑话的。”
“少跟我扯,别以为以泽去了涉猎场就没人治你。”自家这小子惯会逃跑,不动点粗一般人可拦不住他。
“各位兄台哪里人?”这些人的身型,武功绝不会低。按理来说他们近几日都不在上京城,爹能从哪找人。
“将军府。”为首的男子回道。
将军府?他们怎会在这个时候回来?那些留在府中的家丁不可能有这般体魄。
“你这回运气欠佳,碰上你宁伯父回京。”顾寒语调里带有些许得意。
顾一将这些人又打量了一番,此刻心里在庆幸,庆幸他们不是金羽军,他们的手指会因长期用箭染上金粉,那是洗不掉的,且在夜里很是明显,除去他们现在能站在这的人只能是跟随宁将军上战场的宁家侍卫。
他的担心并不多余,顾家与宁家的交情是从宁府还未成为将军府的那一代开始的,乃是世交,顾寒与宁穆又自小一块长大,他们是能做出让金羽军的人阻拦他出京的。
“老爹,师父那着急等我去帮忙呢。”
“这个借口不管用,”这次顾寒下定决心不让顾一再消失。
顾一望向东街小声嘀咕了一句:“那家伙应该到了,这些人可不好拖。”
“你嘀咕啥?现在回去还来得及,爹让你自己走回去。”
“老爹,我给您保证我以后一定常回来,一定保护好自己,您这次就放我去吧。”他想起了漓儿所说的,迅速举起手来立誓。
“动手。”近来几日外面不太平,顾寒不放心,他怕当年之事重现。
顾一叹了口气向他们行了一礼:“对不住。”说完,上前与他们交起手来,他只能点到为止,不能用全力,这些人的武功不低,他无法摆脱逃跑。
“你,住手,什么时候学武了?”顾寒震惊地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
顾寒的开口意外让这些人迟疑了片刻,也正是这样让顾一有了机会,他快速封住面前几人的穴位,转身逃跑,片刻间,人已消失在黑夜里。
“藏挺深啊,小一。”收到宁白的信后,向以泽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抽开身赶来,结果刚到巷口就撞见他们交手。
上京城外,
小石头驾着马车停在城外。
“凌寒还没回来?”
“凌公子让我们先回去。”
“行,从望渊山下进去。”
话落那辆马车沿着城外小道绕过雪月森林从望渊山下驶去,最后停在悬崖壁下的瀑布旁。
顾一下了马车走进雪月森林,而那辆马车被小石头驾着朝郊外去。
“小一,你再晚点天都要亮了。”艾芷用手撑着下巴坐在桃花亭里打哈欠。
“你们一直在这等着?”
“等了一小会儿,”丁栀从篮子里拿出茶盏给他倒了盏热茶,“坐下喝点茶。”
顾一一口饮下朝他们道:“没想到我爹这次竟把将军府的人找了来。”
“动手了?”听到这句话艾芷的困意消散了些。
“嗯,”他拿起茶壶又倒了一盏,“这次可下了不少功夫拦我。”
“得空常回去看看,身份是你想做的事加于你的,它不能成为你与亲友间往来的束缚,”丁栀将面前的杏花糕往他那推了推,“有些事他们知晓一二便会放宽心些。多重身份的存在不是只会给人增添困扰。”
是啊,它可以是途径,是很多好的定义。这三年来的担心让他质疑自己,让他害怕,也正因为这些他忘了身份下的那个人始终都是同一个人。
“那边怎么样?”丁栀看见了刚回来的凌寒,向他问道。
“今年来了稀客,”凌寒勾唇一笑,顿时,亭内的人都来了兴趣,“玄幽阁的副阁主司衡。”
“意料之中。”三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没想到他这个从不出席赏花宴的人第一次来参加是专程来赔礼的,你们咋都知道是他?上次不是还说他要等赏花宴结束了才来。”
艾芷:“他不来就没稀客了。”
三月正值春意盎然,在它的最后一日里迎来了四大阁的赏花宴,他们一大早就开始忙活,都在为巳时四刻宴会的开始做准备。
落星河旁的桃树下,她着一身桃红色衣裙,衣摆处勾绣着几朵海棠,发丝被玉簪轻轻绾起,靠着桃树微微闭眼。
“人到了?”睁开双眼的她看向朝自己走来的他开口询问。
“刚到雪月森林。”顾一今日有些不同往日,一袭竹青交领长衫裹身,身上常带的那柄长剑换成了木扇,被他拿在手里轻轻地扇着风。
“我来啦,”艾芷是跑着过来的,“等很久了吧?”她停在她们跟前大口喘着气。
“不急,先擦擦汗,”丁栀从怀里拿出张帕子递给她,“他们刚到森林外。”
雪月森林外,
小石头带着他们往落星河去,这一路上少了些往年能听到的斗嘴声。
“爹,你们不吵了?”廖晓疏看向另一边在和别人说话的老人,有些不习惯此时耳边的安静。
走在他旁边的廖凛宸听见后偷偷给了他一脚:“我们喜欢在一块斗嘴。”那样挺热闹的。
“我就问问,突然这么安静有些不习惯。”
“他走了,我们这群人里如今只剩我俩了。”人生在世,生老病死已是常态。
“请入座。”
四大阁的赏花宴只为品茶赏花,切磋武艺而设。
“这桃花开得可真艳。”
“现下可是赏花的好时节。”
“今年春日比往年还要温和,花也比往年要艳丽许多。”
所有人都在赞叹这场春日宴,也在遗憾春日将尽。议论声四起,四大阁的人皆已入座。
“赏花宴,雅至琴棋书画,武至刀枪剑戟,皆以礼为先,勿燥勿急,忌旁门左道。比武切磋禁用暗器。”
“各位,请自便。”
话落,众人起身散开,这场赏花宴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