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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打架 “他是渣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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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冉来和舒予换班。
舒予悄悄把吴薇收集证据的事情说给她,问小冉是否愿意出面指认赖美夏校园霸凌。
小冉低头咬嘴唇,支支吾吾不肯表态。
“不为难你。”舒予拍拍她的背。
“对不起,赖美夏没有再欺负我,我不想再生事端。”小冉说的实话。
情理之中,舒予点点头,“没关系,但你要帮我保密。”
小冉:“当然,我不会告诉别人!”
舒予:“好,那我先走了。”
“舒予!”
有人大声喊她的名字。
舒予转身看去,宋池站在门口,还穿着球衣,大汗淋漓。
舒予上前,“你怎么了?”
宋池气喘吁吁,“我有话跟你说。”
舒予问:“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宋池拉住舒予,“等会儿!”
她仰头看过去,他的嘴角破皮了。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舒予凑近看,嘴唇上有条裂口,正在往外渗血,“天呐,你受伤了,我去买药。”
“不用!”宋池捏着手腕一把拽过,舒予踉跄了步,跌坐在沙发上。她想挣扎站起来,又被他按住肩头,强制坐下来。
宋池看向小冉,“你下班吧。”
小冉迟疑,“我刚来……”
舒予瞥了眼宋池,跟小冉说:“没事,你先走。”
小冉答应,拿起包就跑。
宋池坐下,直截了当警告:“请你远离陆韬。”
舒予歪头问:“为什么这么说?”
宋池大怒,“他不是好人,他玩弄感情!”
舒予一脸茫然,“我听不懂你的话。”
“我说他是渣男!”宋池刷一下站起来。
“师兄,你嘴角在流血……”舒予轻声提醒。
“先别管这个。”宋池用大拇指腹擦开血,没想到更好的用词,他又无奈坐下来,看着舒予,“你相信我吗?”
舒予:“我相信你。”
宋池:“那就对了。”
“可是我也相信陆韬,他不是那样的人。”
“你!”宋池气得别过头,“你”了老半天,没忍住吼出声,“你就是太天真!”
“我十岁就认识他了,而且……”舒予自嘲一笑,故意说话半吞半吐,“总之,如果他要玩弄感情,就不会等到现在。”
“你说什么?”宋池再次站起身。
他很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
可他现在真的很想骂人。
把这个缺根筋的恋爱脑骂醒。
“别生气,你可能是误会他。”舒予跟着站起来,拽拽他的袖子,“师兄,这样会着凉的,你先去换衣服,我出去给你买药。”
“站住!”宋池抓住舒予的手腕,“我没有误会。男人最了解男人,男人心里的龌龊想法,你怎么会知道?”
“龌龊?他怎么可能是龌龊的人?”
“舒予!”宋池提高了声音。
“不用你管我!”舒予吼回去,挣开他的手,“我自己的事情我心里有数,我认准一个人就不会轻易放弃。”
…
两人不欢而散。
舒予从药店出来,在男生宿舍外等着。
等了半晌,陆韬才磨磨蹭蹭下楼,蓬头垢面的,能看见的地方全是伤。
舒予迎上去,提提手里的塑料袋,“走,去对面亭子坐坐,我帮你擦药。”
陆韬坐下,别开视线,“事情你都听说了?”
“你俩把休息室都毁了,闹那么大动静,早就传开了。”舒予一边抹药,一边问陆韬,“咳,你和宋池谁打赢了?”
“当然是我,嘶……”刺痛打断他的逞能。
舒予继续笑他,“可我怎么觉得你的脸肿得像猪头呢?”
陆韬不服气,“他的脸才像猪头!”
“好啊,下个星期决赛,你们两个猪头一起上场,那多吸引人。”
陆韬低头揉眼睛,双眼肿得有点睁不开。
“别碰,不然明天更肿。”舒予拍开陆韬的手,“让你在别人跟前说我的坏话,可你怎么惹到宋池了?”
“我哪知道,就是你教我那样说的。”
“我可没教你说那些下流话。”舒予将酒精棉棒往伤口按,手上力气加重,“不过,让他听到也好……”
“什么?”陆韬痛得大喊一声,从石凳上蹦起来,“那些话不是我先说的!”
“好啦,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不是专门给你送药来了?”舒予按住陆韬坐下,继续打趣他,“这个时候你的罗婷婷怎么不在?”
“什么我的,我不喜欢她。”陆韬抱怨,如果不是舒予拦着,他早就拒绝人家,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
“一二三四……”舒予数着笑出声,“你这七八处伤口都要按时抹药,不然留疤毁容了,就再没有女生追你咯。”
“别笑了,我送你回宿舍。”
舒予拍了下陆韬,“急什么?时间还早,我们去操场走会儿?”
陆韬摸了摸脸,“现在?”
“不去也行,那我把这个消息告诉罗婷婷,不出一刻钟她就过来找你了。”
“别……我去就是了。”
夜空下,两人并肩走在一起。
操场上来来往往有很多人在运动,偶尔有人认出舒予或陆韬,从他们身边跑过后又回头打量。越来越多的视线投来,陆韬拉起卫衣帽子挡住脸。
舒予说:“马上公布交换生名单了。”
陆韬低着头,“语言和专业课的绩点达标,就差……就差加分项。”
舒予安慰:“我知道你尽力了。”
“嗯,留在淮大挺好,学校离家近,周末还能回家看看,毕业就在江淮找工作,本来我也没什么进取心。”陆韬声音低下去。
舒予凑近问:“你想一直在待江淮?不是说从出生就没离开过江淮,想出去看看。”
“小时候说的话,你还记得?”
“最近记忆在慢慢恢复。”
“你说真的?”
舒予停下脚步,看着陆韬,“我在网上查过,可能是某件事已超过心理承受范围,记不起来也许是好事。”
“你愿意这样想就好,如果事事都计较,不见得是对你好。”陆韬叹了口气,脱了外套披在她肩上,“你大病一场,到现在还没恢复元气,别着凉。”
“哥哥。”
舒予摸到他手臂上的疤,“当时很痛吧?”
陆韬猛然怔住,上次听到这个称呼,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
*
陆韬第一次见到舒予,那还是个黄毛丫头,她刚洗完头发,穿着毛绒绒的睡衣打游戏,睡衣和沙发被打湿很大一块。
舒鑫皱眉问:“这么晚还在玩游戏?”
舒予头也不抬,随口顶嘴:“这么晚你还在外面,为什么我不能玩游戏?”
舒鑫上前想骂女儿,被身边人拉住袖子,陆琴主动打招呼:“小予,你记得陆阿姨吗?我们在学校门口见过面。”
舒予按下游戏暂停,歪头看过去,“记得,你是妈妈的好朋友。”
“是呢,我常常约你妈妈去学校接你们放学。这是陆阿姨的儿子,你可以喊他哥哥。”陆琴将躲在身后的陆韬拽出来,往前推了一把,“快叫舒予妹妹。”
陆韬挠挠后脑勺,结结巴巴:“妹妹好。”
舒予没理他,仍然看着陆琴,“可是妈妈上夜班,今晚她不在家。”
“今天元宵节,剧院里有活动,你妈妈走不开,阿姨带你和哥哥去看火龙表演好不好?”陆琴笑眯眯,手里提着打包好的冰豆花。
舒予咽咽口水,放下游戏手柄。
最近爸妈老是吵架,好长时间没吃冰豆花了。舒予跳下沙发,“陆阿姨,可以边吃边看表演吗?”
“当然可以,我们现在出门正热闹。”陆琴摸摸舒予的脑袋,挺直腰板看向舒鑫,“鑫哥,给余音姐打电话说一声吧。”
舒予欢天喜地蹦出门,陆韬可怜巴巴跟在身侧,直勾勾盯着她手里的冰豆花。
“干什么?”舒予抱着塑料碗躲开,“这是我的,我不会跟你分享。”
陆韬甩甩脑袋,“我不吃,妈妈说我在咳嗽,不能吃冷饮。”
“你会玩‘亡灵之术’吗 ?我有几对手柄,我们可以一起玩。”
“那是什么东西?”
“你从来不玩游戏吗?”
陆韬看看前面大人的背影,再次摇摇头,“妈妈不让我打游戏,而且我没有零花钱买那些。”
“哇,好可怜,那你会玩什么?”
陆韬笑起来,“我会打篮球。”
...
陆韬高三前的暑假,舒予送了他一个名牌篮球。她站在书房门外,把篮球抛进来,“别读书读傻了,劳逸结合才是长久之计。”
他眼神亮了,嘴角扬起,“这是联名款!”
随即陆韬又放下篮球,“不行,我不能平白无故收你的礼物。”
“这是感谢你给我补习功课来的。”
“也不行,妈妈不准我再打球了。”
“哥哥,你烦不烦。”
舒予抠抠耳朵,“你悄悄地不让他们发现呗。再说最近你妈妈好忙的,老让你在我家住着,她也不知道你打球了啊。”
“那你要帮我保密。”
“当然。”
舒予坐到陆韬身边,从书包里掏出高考用的资料,“哥哥,给我讲讲理综的重点题型。”
刚刚中考结束的准高一学生,已经自学完所有的高中课程,陆韬震惊于舒予的自律好学,她的心智比同龄人成熟太多,甚至让大三岁的他感到自愧不如。
黄毛丫头长大了,乌黑的长发快及腰。
他好像能看见十年后,她在工作中闪闪发光的模样。
看着她眉头微蹙、认真解题的表情,陆韬不忍心告诉舒予,其实他会一直住在她家,并且会持续地破坏她的家庭,卑劣地窃取她的幸福。
曾经陆琴跟他说:“你好好念书,学费不用担心。”
陆韬不明白,自从爸爸去世后,家里存款已所剩无几,他安慰陆琴:“妈,我可以勤工俭学,或者申请助学贷款。”
“不。妈妈想让你好好地享受大学时光。”陆琴低头笑笑,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再给我一点时间。”
陆韬:“什么意思?”
陆琴:“我找到他的致命弱点了。”
陆韬:“谁的弱点,我怎么听不懂?”
陆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指一墙之隔的卧室,“舒予不是他们夫妻亲生的,舒鑫迫切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但是余音根本做不到。”
…
最终,舒鑫和余音协议离婚。
陆韬成了舒予真正意义上的哥哥。
他们搬家的那一天,舒予扎爆了那个篮球,她拖着行李箱跟上,唇角露出个浅浅的梨涡,“爸爸,我想跟着你生活。毕竟,我很喜欢陆阿姨和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