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determined》磷火青青

68、虫纹

　　意识渐渐回笼，后背触感湿润微凉，索兰克下意识伸手一摸，看清手上的液体是什么后，彻底清醒。

　　陆斯恩怎么这么恶趣味，索兰克暗暗抱怨，使唤机器虫清理掉背后半干的白色液体，直起身体打算去泡个澡。

　　回头，陆斯恩赤着上身，双手抱臂倚在垭口上，不知看了多久。

　　他瞥一眼罪魁祸首，收回视线。有时间在那悠闲看戏，也不知道来收拾自己干的好事。

　　内心腹诽，表面无视之，他淡定经过陆斯恩，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浸润身体，带来一阵舒适。

　　手抚上胸膛，那里已经恢复原本的平坦，想起昨夜的种种，他捂住脸小声嘟囔：“什么嘛。”

　　实在是太…，太什么，他思虑着合适的形容。

　　放纵。

　　实在是太放纵了。

　　陆斯恩爱玩，花样多，兴奋时甚至连话都说得不堪入耳的下流。

　　各种回忆不受控制地涌来，索兰克深觉这样下去不行，陆斯恩真是把他当玩具了。

　　他招架不来，不能再和陆斯恩共处一室了，今晚就分开住。

　　近期他不会再和陆斯恩有任何的肢体接触了，可恶的毒果，可恶的陆斯恩，可恶他自己，就不能意志再坚定点吗，吃吃吃，就知道吃。

　　默默把一切谴责个遍，又泡了一会儿，索兰克走出浴室。

　　卧室的大床上，陆斯恩在看他的终端，脸上的神情若有所思。

　　索兰克已经做好决定，管他在想什么，过去将终端从陆斯恩手中抽走，他今天要去隔壁的隔壁的隔壁房间住。

　　余光瞥见终端显示的界面，陆斯恩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打开了鎏金喷泉的页面，还把进度条充满值了。

　　一旁是他之前的资金记录，陆斯恩刚刚估计就是在看这个。

　　索兰克神色如常地关掉界面，可别被他发现点什么了。

　　不过，他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鎏金喷泉充满了耶。

　　原本剩下的十分之四，按照他的赚钱速度，不停的接工作最快也要四个月，慢则可能需要一两年才能赚到这些钱。

　　现在陆斯恩一下子给他充满了，这就是不劳而获的感觉吗？这就是喜从天降的感觉吗？

　　爽。

　　温热的臂膀环过腰腹，陆斯恩从身后抱住他，亲了亲白嫩的侧脸：“开心了？”

　　“嗯。”索兰克矜持地小幅度点点头。

　　陆斯恩早就怀疑索兰克的资金有问题，之前索兰克铁了心不愿同他来往，以他的收入支付税费虽然吃力，但硬撑一阵子也不是不行，绝不至于那么快就答应他的恋爱请求，他做好了慢慢消耗索兰克的准备，没想到是钱都砸游戏里了。

　　陆斯恩揽着他的肩膀往下带，索兰克顺着力道倒进他怀里，至于说过的不和陆斯恩有肢体接触什么的，都是过眼云烟，随风去吧。

　　索兰克尚沉浸在喜悦中，蹭蹭陆斯恩的颈窝，嘻嘻笑了一声，心想陆斯恩真是个益虫。

　　陆斯恩拥着索兰克，对他主动亲近的小动作很受用。

　　这是一只，他用钱“买”到的雄虫。过程是慢了些，但若非索兰克顶着“外星雄虫”的身份，有雄虫保护协会时刻关注，他早就把他弄到手了。

　　-

　　棉花糖似的白云蓬松铺在澄澈的蓝天上，游艇缓缓划过海面，海风吹拂而过，带来沁凉的气息。

　　甲板的半露天休息区，索兰克没穿上衣，趴在沙发上，陆斯恩在给他画虫纹。

　　笔尖蜿蜒滑过白皙的皮肤，留下紫色的笔迹。

　　“画好了吗？”索兰克问。他想去和海里玩了。

　　“快了。”陆斯恩答道。

　　“这已经是你第三次这么说了。”索兰克用手肘撑起上身，看着海面望眼欲穿。

　　陆斯恩不语，摸了摸他的下巴。

　　等待虫纹画好的时间，索兰克心里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给确定关系的雄虫画自己的虫纹这个习俗，他也略有耳闻，只不过一般都是画在手臂，怎么陆斯恩就要在背上画呢？

　　他问出声。

　　“从后面我能看得更清楚。”陆斯恩的语气漫不经心。

　　从后面？
　　索兰克很快明白陆斯恩说的意思。

　　陆斯恩说出那句话时，大概能猜到索兰克的反应。

　　然而一会儿时间过去，索兰克异常平静，没有预想中的捣乱。

　　虫纹就快画好，他眉梢微挑，隐约知道索兰克想做什么了。

　　在肩胛骨上用古虫族语写下自己的名字，陆斯恩背后的足肢悄悄探出。

　　不出他所料，索兰克感到笔触变慢，知道虫纹即将完工，猛地动了一下。

　　他就知道，索兰克安安静静的，这是想蓄力使坏呢。
　　画毁了又怎样，不还是得重新画，至于索兰克会不会拒绝，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生气了大不了再哄哄。

　　足肢小心地固定住索兰克，陆斯恩不急不忙地写完最后一笔。

　　索兰克从明白他话里意思就憋着一股气，这会儿得以翻身，立刻跳起来扑到他身上，揉面团一样地揉他的脸，恼羞道：“啊啊啊，讨厌你。”陆斯恩这个乱说话的流氓虫！

　　陆斯恩稳稳地抱着身上的雄虫，对他的“攻击”照单全收。

　　走下延展台阶进入水面，知道他想去玩，在水里交换了一个吻才放开他。

　　索兰克瞪他一眼，暂时不想理他，头也不回地游开，找水里的鱼玩去了。

　　流云漫卷，云朵向西聚拢，颜色从釉白过渡到橙黄。夕阳西沉，海面被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粼粼波光如同碎金。

　　水面下，陆斯恩张了张嘴，听不见的声波以特定频率传出。

　　玩了一下午，索兰克早已不生气了，听到呼唤后放开抓着巨鱼鱼鳍的手，游了回去。

　　哗啦——
　　索兰克破水而出，登上游艇，附着的水珠顷刻消散，浑身干爽地奔向休息区。

　　正蜷着时，感受到身旁的动静，眼皮都没抬。

　　“累了？”陆斯恩的声音在近处响起，一只手已经自然而然地搭上他的腰侧，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

　　“……嗯。”索兰克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算是回答。

　　雄虫神色倦懒，安静地一动不动，怎么看都可怜可爱，陆斯恩忍不住将他抱进怀里哄慰，抛出几个话题，轻声细语地同他讲着话。

　　索兰克顺着话题闲聊，中午那点小小的羞恼早在追逐鱼群时散了个干净，他很快又和陆斯恩重归于好，亲密地贴在一起说笑。

　　-

　　入夜，庄园。

　　卧室的灯光刻意调暗，带出暧昧的氛围。

　　床上虫影交叠，索兰克推开压在身上的虫，头偏向一边喘着气。陆斯恩真是越来越不温柔了，以前接吻是舒服的，现在都要亲窒息了。

　　他翻身想躲，动了一下便被陆斯恩按住。

　　依旧是全然受制的姿势，索兰克跑不了，盯着上方的陆斯恩看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抬手戳了戳他的脸：“轻点。”别亲那么凶。

　　“好。”陆斯恩应下。

　　借着暖色的灯光端详，索兰克的面庞在光影交织下美得惊心动魄，一双漂亮的眼睛更像是无声的吸引，如同受到蛊惑一般，陆斯恩闭上眼睛，俯身去吻。

　　双唇相触，雄虫的嘴又软又甜。
　　陆斯恩亲得克制，但又没那么克制。破坏欲悄然滋生，他选择放任自流。

　　须臾，一吻毕。
　　索兰克累得气喘吁吁，休息一会儿，手脚并用往上蹬。

　　陆斯恩被他迫切的举动逗笑，抓着他的腰拉回来，啄了啄他的唇，做出承诺：“这次会轻点，真的。”
　　他调整脸上的神情，知道索兰克最吃哪套。

　　暖光好似一层滤镜打在脸上，索兰克用目光细细描摹陆斯恩的五官，平时已经很帅了，现在看着比平时还要帅上几分。
　　陆斯恩又摆出一幅温柔的样子。
　　索兰克眨了眨眼，好吧，他喜欢这样的陆斯恩。

　　而且陆斯恩不止长得帅，还很富有，充钱的时候可谓大方。
　　这么一综合评估，他现在看陆斯恩可顺眼了。
　　算了，原谅陆斯恩刚才又咬又舔的行为吧，索兰克想。

　　陆斯恩没有错过雄虫渐渐柔和的神色。
　　哄好了，他勾唇一笑，褪去索兰克的衣物。

　　在索兰克的默许下，陆斯恩今夜依旧玩了个尽兴。

　　-

　　室内的灯光调得更暗了些，维持一种恰到好处的暗度。
　　索兰克蜷在床铺一边，准备入睡。

　　【嗨。】脑子里传来一道声音，有点耳熟。
　　索兰克很快想起来是谁，是有一段时间没见的系统。
　　他有一段时间没工作了，没了收入，鎏金喷泉的充值不得不暂时中断，系统便再未出现。

　　【打算留在这儿吗？】系统打过招呼，问道。
　　要是索兰克乐不思蜀，不回去了，他便能免去传送的能量，又省一笔。

　　索兰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系统在说什么。
　　系统不问起这事，他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
　　鎏金喷泉的进度条达到满值，系统当初提的条件已经满足，他可以回去了。

　　一股奇异的、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
　　索兰克身后，陆斯恩睁开眼睛，一瞬后缓缓阖上。

　　【等会儿再说。】他认为这是个重要的事，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决定，打算换个比较私密的地方详谈，说着便起身。

　　手腕覆上一阵温热，有虫拉住他，陆斯恩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去哪？”

　　“海耶斯约我玩游戏。”索兰克坐在床沿，回过头说出想好的托辞。

　　“还回来吗？”陆斯恩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听不出情绪。
　　索兰克绝对有事瞒他。
　　他的目光有如实质，在雄虫脸上细细扫过，时刻准备捕捉到那丝异样。

　　“回呀，”索兰克面不改色，迎着陆斯恩冰冷审视的目光平静道：“玩一会儿就回来。”语罢拂开他的手。

　　陆斯恩注视他离去的背影，眸色深沉。

　　时间还没过去多久，门嘀的一声打开，索兰克回来了。

　　陆斯恩意外地挑了挑眉：“这么快？”

　　他笑了笑，解释道：“海耶斯临时有事，下次约。”

　　先前已准备入睡，索兰克回到床上，陆斯恩将他揽进怀里，无虫说话，卧室又恢复之前的宁静。

　　索兰克闭上眼睛，他已经和系统定下离开的时间。
　　虽然舍不得陆斯恩，但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友情和亲情也同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