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无香樟》》ludd

99、钢琴曲

　　第九十九章钢琴曲
　　“好久不见。”先开口的换成林书周。
　　金城真就这么小，小到他们短短一下午见面的次数抵过八年时间。
　　温周寻凝望着林书周，眸中情绪翻涌，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用八年筑起防线，顷刻崩塌。
　　“温医生？”林书周把咖啡递给温周寻，“你们医院排队时间也太长了，刚好多买了杯咖啡。”
　　多买的才给他吗？温周寻心里想拒绝，但是手控制不住地接过，“谢谢。”
　　铃声突然响起，温周寻记得，是首钢琴曲，过去许铭远赢了球赛喜欢放的曲子。
　　这么多纯音乐非要用这首，那些暗流涌动的心思瞬间消失，温周寻点开了一个歌单搜索纯音乐。
　　林书周接电话没避着他，仔细听能对面是个男人。
　　握着咖啡的手指紧了紧，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两下，佯装云淡风轻。
　　“温医生，我先……”
　　“我先走了。”温周寻先发制人，打断林书周，转身上车。
　　这么着急？林书周眨了眨眼，把手机放到耳边：“哥，我见到温周寻了。”
　　讲完立马挂断电话，陆定远急的上蹿下跳，“谁？”
　　温周寻，他不是在梧州吗？陆定远摘下另外一只白手套，按住语音：“小周周啊，你不会认错人了吧，温周寻回来怎么不跟我说？”
　　“老大，报案人来了。”
　　“林书周，再这么挂电话……”报案人就站在陆定远面前，一身黑衣，面像比印象中柔和很多，怔怔开口：“许铭远？”
　　“定远，好久不见。”许铭远对他们陈述了案情，他前段时间回的国，刚从梧州提回来的新车想停在路边去拿个东西，然后莫名其妙被追尾，自己倒没什么事，后车司机伤得不轻，估计怕担责，他才要走过去那人就开着损坏的车跑了。
　　坏事做尽，罪有应得。“好的，先登记，我们尽快调查处理。”
　　“话说你这车牌还是以前那个？”陆定远蹲下指着残缺的车牌，之所以能记住是因为和林书周生日就多一个数字，多的那个还是许铭远以前的球衣号。
　　许铭远怔了几秒，点点头。
　　用习惯了，换来换去也麻烦。
　　绕车一圈，陆定远暗自惊叹，后车司机够恨他的。
　　还是要做好人呐！
　　取证结束，陆定远靠在警车边，给林书周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叹了口气，下意识拿了根烟叼着，但是死活找不到打火机。
　　家里常住的只有他和林书周。
　　“林书周是不是你藏我打火机了？”
　　话音刚落，许铭远护着风，打火机稍微倾斜，帮他点燃了烟。
　　许铭远洗心革面了？
　　陆定远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收起手机，干笑两声，“谢谢。”
　　许铭远吐了个烟圈，“客气。”
　　两手夹住烟头，从容地徒手掐断烟头，陆定远反水道：“家里小妹不让抽烟，”手搭上许铭远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皮革外套，“金城热得要死，小心捂出痱子。”
　　面对挑衅许铭远平静很多，转身对要离开的陆定远说：“周周回国了吗？”刚才隐约听到他说林书周藏打火机，应该是回国了。
　　陆定远没回头，非常潇洒地摆摆手。
　　凭什么告诉许铭远这个王八蛋。
　　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跟陆定远一起来的小警察拉住，“许先生，请您一院做下伤情鉴定，然后保持电话通畅，随时等我们通知！”
　　？受伤最严重的是肇事逃逸的司机。
　　没办法，很多年前许铭远就知道——得罪陆定远绝对没好处，只能照做。
　　他看了眼手机，今天还要去公司对接工作，抽不出时间，只能周六再去。
　　反正陆定远也不会对他的案子太上心。
　　“你是说林书周回来了！”林子祥瞬间坐起，把书扔到一边，紧跟着温周寻进了厨房。
　　温周寻不紧不慢地放好还没喝完的咖啡，仰头喝了口水，从见到林书周的那一刻喉咙就莫名发紧，口干舌燥。
　　“回来了，在医院地下车库见到的。”
　　“你就这反应？”林子祥差点气晕过去，拉开椅子坐在他旁边，“八年不是八天！”
　　八年不是八天。
　　还要什么反应。难道去抓住她问为什么失联？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回来？
　　以什么身份？说到底他们只能算是朋友，她没必要对朋友事无巨细的分享。
　　“嗯。”温周寻像是故障的机器人，面无表情地说：“她瘦了。”
　　“没留个联系方式？”
　　沉默。
　　“也不问问情感状态？”
　　沉默。
　　很久之后，温周寻垂眼，舔了下嘴唇，“联系方式一直在，她现在应该有男朋友。”
　　“我说这么多年一直有联系方式，你怎么忍得住不主动联系她的。”毕竟温周寻以前雷打不动一天三个电话，三百条消息的。
　　“联系过。”
　　再次陷入沉默，客厅只剩老式空调运作的嗡嗡声。
　　林书周的不告而别是对温周寻的惩罚，他所有的少年气被扼杀在那年夏天，这些年埋头苦学，不社交不谈恋爱，甚至放弃调去梧州的机会，固步自封。
　　“上次你小姨说让你去相亲，”林子祥伸手关了空调，试探性问道：“去试试？”
　　空调关上，瞬间热了起来，温周寻看着手心冒出的汗珠，点了点头。
　　他也说不好这样做的动机。
　　林子祥本意试探，没想到他真的会答应，又确认了一遍。
　　还是相同的回答。
　　也是，现如今看来，各自安好才是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