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无香樟》》ludd

67、大笨钟

　　第六十七章大笨钟
　　一中被选作考场，走读生提前两天离校，林书周带着余春粗略过了遍各科知识点，叮嘱夏雨地理易错点。
　　“行，就这些，高考加油！”清理完桌面，林书周把提前画好的漫画形象放在夏雨的笔记本上。
　　“嗯？！”夏雨兴奋站起，双手拿起画纸，“好可爱，谢谢！”
　　林书周嘿嘿一笑，拿出另外一张，“余春，你也有。”
　　“谢谢。”余春笑得很不熟练，露出参差的牙齿，小巧的虎牙尤其突出。
　　“原来你有虎牙，”林书周凑得近些，笑眼弯弯，“笑起来很可爱啊！”
　　在余春的人生中，称赞是稀有物，在她自卑敏感的少女时代里，不管再怎么不愿意承认，林书周都是最不可或缺的。
　　雨后的金城闷热异常，林书周瘫坐在飘窗，本意是想复习，谁成想一觉睡到晚饭。卧室门都快被陆妈敲烂了，她才揉着朦胧的睡眼起来。
　　“明天就高考了，你一点也不紧张？”
　　今天有林书周最爱喝的黄骨鱼汤，边盛碗边说：“小舅妈，你看起来比我还着急。”
　　陆妈脱下围裙，“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不过休息好才能发挥好。”
　　新鲜的鱼不需复杂的佐料，简单炖煮便能激发最本真的风味，喝一口果真鲜美，林书周忍不住赞叹。
　　“好吃多吃点！”陆妈爱钻研厨艺，更爱听到别人对自己做的饭的赞美，这会儿高兴的合不拢嘴，又给林书周捞出几块没有鱼皮的鱼肉。
　　雨后初晴，傍晚夕阳透过阳台洒进客厅茶几，分外刺眼，陆妈想到以往林书周最讨厌大考下雨，轻叹口气，“希望明天不要下雨。”
　　林书周吐掉鱼骨，“好像不会下雨。”
　　陆妈忙掏出手机点开天气核实，大喜过望：“真的不下雨！”
　　“你看天气预报了吗？”
　　“没有啊，听说的。”林书周是真没看天气预报，是离校前温周寻说的，还说高考那两天不会太热，但是傍晚温度低，让她带着外套去考场。
　　次日一早，林书周掀开窗帘，风和日丽，温周寻的天气预报非常准确。
　　如何去形容高考的感受，这个问题林书周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已经坐英语考试的考场里了。听到“衬衫的价格是九磅十五便士”，她突然想起高一入学考试，老师放错录音带，整个听力考试只知道试音那题选C。还有听力很差的王静言，有时连九磅十五便士都听不出来。温周寻的听力也不好，运气差的时候甚至能错二分之一……
　　最后十五分钟，林书周举起手，这是她第一次在大型考试中提前交卷。
　　没有手机，她就安静地坐在花坛边，拿外套盖住小腿，这个考场东南方向能远远望见一中的盗版“大本钟”。温周寻说是世纪初建起来的，可惜还没到第一个十年的时候就坏掉了，每天能听到的敲钟声由电子扩音器发出。
　　午后气压低，林书周还抱怨胸闷，这会儿天光大亮，走出考场，陆妈抱着一捧向日葵站在警戒线外。
　　“小妹，累了吧。”陆妈眼中含泪，心疼地抱住她。
　　林书周摇头，鼻尖酸涩，“没有很累。”
　　抬眼望去，少年身穿白衬衣站在樟树下。
　　即使高度近视，林书周也能一眼认出那是温周寻，隔着往来或喜悦或悲伤的人群，他们注视着彼此，没有再进一步。
　　高考完当天下午，陆妈带着林书周进了理发店，吹拉烫染全来一遍，第二天早晨，林书周顶着一头橘红色卷发拍了毕业照。
　　拍完照片，林书周跑上跑下把陆妈给各位老师准备的礼物送到位，又火急火燎地赶去对面教学楼找温周寻，先前说好的，毕业后把英语笔记留给他。
　　以往都是温周寻来找她，这还是第一次到对面教学楼。林书周社恐，温度高，加冰果茶慢慢向下滴水，继续耽误下去估计能变成热饮。
　　“你就乐意见人家在外面干等？”林子祥凑到温周寻旁边，调侃道。
　　“你懂什么？”
　　橘红衬得林书周皮肤粉白，统一裙装过膝，隐隐露出纤细小腿，在满是黑发校服的学生堆里十分扎眼。
　　“谁能懂你。”林子祥把手边的本子扔过去，连啧几声，看向后窗，“隔壁班那几个男生眼睛都快长周周学姐身上了。”
　　温周寻皱眉，整理了下衣领，快要沉不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