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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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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一开始还是很顺遂的,但后来却变得不太正常。
比如离开家的时候会有人跟你道别,但晚上房子却又变得空荡荡的。
乐队的演出排得越来越满,有时候一天也就只能在晚上可以感受到对方在床上搂住自己,但两个人都困得说不出话了。
本来不是说要占据自己所有的时间嘛,现在这样算什么,澄夜偶尔会气鼓鼓地想,甚至连两个小时都无法匀给自己,每天都在背着那个吉他跑来跑去。
“怎么了?”
神威难得在十点半到家打开灯看见对方坐在黑暗的沙发上有些幽怨地看着自己。
“没什么就是在等你。”
“有什么事吗?”
将吉他放在门口的柜子上后接了杯水一饮而尽,嗓子已经唱得冒烟,无法在装酷和从容中平衡只能强装镇定,几次要破音的时候甚至可以听到冲田憋笑的噗嗤声在话筒里传出来。
将厨房的灯关上后房子里只有客厅昏暗的灯光还亮着,对方依然不说话等他先开口,无奈地叹了口气过去搂着对方的肩膀。
“如果困的话早点睡就好了。”
澄夜说不出现在心里是怎样的情绪,像落不了地的叶子一样浮在空中抓不住的感觉,看到对方不说话神威凑过去望着她的脸眨了眨眼睛。
“生气了?”
“没有。”
女人推开他回到卧室钻进被子里,虽然心里很郁闷但明白对方也不是在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自己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不是无理取闹吗?澄夜不知道怎么去和他沟通只能默默接受。
第二天起来时对方还在旁边熟睡,自从开始忙以后就开始不怎么做午夜兼职,不然根本不够休息,没有吵醒他而是直接出去洗漱准备上班,看到客厅还有昨天晚上对方拆剩下的饭团包装纸。
随手收拾了一下匆匆洗漱后就出门去报社了。
昨天晚上熬的太晚今天还是神智不清的状态,同事好心来问自已也只是搪塞过去,中午下楼买了杯咖啡清醒清醒。
手机一直没有来信息,对方按理来说已经起床了,但却没有来找她,想到自己等待来信的样子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又开始沮丧起来,发泄不出来将手机扣住便回去做工作分散注意力。
但下午忍不住发去简讯
[在演出吗,是不是很忙(._.)]
没有立即收到回复。
干脆直接装作无视等到对方回复再兴师问罪,但直到下班都没有收到,不想回到空荡荡的屋子里,于是把信女临时约出来聊天。
“如果是你请客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随便啦,这些应该也还好吧。”
女人指着菜单说道
“有时候真的很不爽你这种做派。”
信女面无表情地吐槽着点了两盘海鲜刺身。
“怎么看起来很郁闷?”
“很明显吗?”
“一分钟已经看了十遍手机了。”
“哪有那么夸张……”
澄夜放下手机有些不服地看向对方,信女吞下一口寿司后问道
“为什么你不去看他演出呢?”
“如果去的话感觉会很尴尬啊。”
“你果然又和那个人渣混到一块去了。”
女人有些埋怨地看着套自己话的好友。
“同居之前本来想的很好,现在倒不如一个人呆着,至少不会有落差感。”
一口气喝下面前的烧酒被辣得难受,信女及时拿走酒杯。
“老板以后看见这个女人来就不用上酒了哦。”
晚上被信女骑摩托送回家有些犹豫地打开门但是发现还是空无一人,打开手机发现对方回复
[对]
什么嘛……
“看来某人失望了。”
“才没有,正好困了信女先回去吧。”
“想哭的话我也不会嘲笑你哦。”
将对方打发走之后独自躺在沙发上,只有外面的灯光照进来,还有汽车开过时短暂的车灯照过,将头发散开后靠在扶手上打开电话,对面接得倒还挺快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还要一会来着,这里在搞签名会。”
“无所谓啦,明天再回来也可以哦。”
直接挂断后打开ig发现网上在转发演出的照片,还有散场后和那些粉丝合影的照片,看到自己在痛苦时对方却在陪别人时心里堵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简直像个傻瓜一样,再反应过来时眼泪都已经把靠枕弄湿了。
其实就是很想对方但却不能说出来因为害怕这样的束缚会让对方难受,但不说出来自己却也要憋得受不了,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进退两难。
看着钟表一点一点地转动,直到十一点门才被打开。
“还没睡?”
神威凑过去看女人装睡的样子,又问了几声看没有反应突然开始挠痒痒,澄夜忍不住笑出来但想到此刻应该是质问对方的时机又立马摆出一副冷淡的样子背过去。
“真的生气了?”
笑着望向她。
“没有……”
“也是,我又不是故意不回来的。”
听到这样的话又气得说不出话来干脆直接回房间时又被拉起来。
“干什么?”
“出去逛逛吧好不好?”
“太晚了吧。”
但最后两个人还是出现在街边,澄夜套了件羊角扣毛衣,不停摩擦着双手,侧目看见他还是套着同样的那件黑色羽绒服。
“不说点什么吗?”
神威突然问道,她没有回答低头继续走着,突然空着的手被抓起来放到自己的口袋里。
“天气确实越来越冷了呢。”
男人若无其事地说道,在口袋里摸索着和对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澄夜愣了一下脸上染上一丝红晕。
“晚上是不是去了好多观众?”
“比之前多很多啊。”
女人撇了撇嘴,街边的路灯照在两个人身上,即便天都黑透了还是有很多年轻男女在过夜生活,她察觉到对方不合时宜地带着帽子。
“是怕被发现吗?”
“我无所谓的,主要阿伏兔说公司那边的要求如果不遵守就要扣钱了,真的很不爽这个。”
“这样吗……那背着女朋友和粉丝出去是不是更方便了?”
假装轻松地说出这种话,偷偷观察对方的样子,神威笑了笑
“对哦,这样就不好发现了,就可以开始约喜欢的类型出去了。”
女人明白对方在开玩笑但还是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签名会什么的怎么样了?”
“没签几个,太无聊我就先走了。”
“那后面的粉丝岂不是很失望吗?本来都是来看你的吧……”
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被街边的音响声覆盖。
“这种事不用纠结吧,毕竟你想要多少我都会签的。”
“那我就会让你一直签到手都酸掉了再说哦。”
女人将对方牵着自己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那要不现在就签一个吧。”
在分岔路口的红绿灯下神威按住澄夜的肩膀趁她不注意在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唇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侧着脸帽檐刚好避过女人的面庞。
澄夜轻轻推开对方有些羞耻地看向四周发现没人才安心下来。
“会被人看见的。”
女人有些嗔怪地说道,但对方像平常一样随意
“因为看你很想一样就满足你了。”
“才没有!”
“最近真的很忙,不过赚得也比之前多就是了。”
听到对方的话她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有些无理取闹,或许是良心发现神威没有再说下去这个话题
“要不去那个街道看看吧,以前我晚上在那里还上过班来着,这个点应该还能买个汉堡。”
“诶?”
“对哦虽然这个点了以前还在工作来着。”
重新牵着对方的手走到车速达的通道上敲开窗户。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毕竟还是要进去点吧。”
“都一样的,晚上里面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人来着。”
最后拿着两个汉堡递给澄夜一个,还是热腾腾的。
“虽然是快餐但味道还可以嘛。”
“那是因为这不是我做的,我一般都很敷衍来着。”
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澄夜疲惫地躺到床上,已经不记得多久没和对方同时在一起睡觉了,神威轻轻抱住她,安心地靠在对方怀里,女人微笑着道了句晚安。
第二天起床时困得简直睁不开眼睛看到旁边人又不见踪影只能先去洗漱,出来时却发现他在沙发上抱着电吉他睡着了,耳朵上还夹着头戴耳机。
橘色的长发随意地扎作马尾辫留在后面,澄夜凑近观察着对方的样子,突然对上那双蓝色的眼睛睁开,男人狡黠地笑了笑,澄夜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头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六点就起来了,主要下午要录音一点都没练来着。”
“诶??!那昨天晚上还去吃什么汉堡。”
“因为看到某些人总委屈巴巴的。”
“我只是…”
根本说不出来,话到嘴边反而没法大大方方地告诉对方,最后捂住脸变成哽咽声。
“你这女人怎么一大早就哭。”
将头上的耳机摘掉凑过去有些嫌弃地把对方的眼泪抹掉,因为太用力在澄夜脸上留下红色的印子。
最后所有的话都变成了一个无言的拥抱,抚摸着对方柔软的黑色长发,澄夜将头埋在对方的脖颈里,尽可能小声地说出来那种话
“只是希望你也可以多陪陪我啊混蛋。”
男人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带着些玩味的语气。
“诶,原来真的是这样。”
松开对方后一边将吉他放进包里一边接着说道
“其实你像以前一样来看不就行了。”
但是这样就跟那些粉丝没有区别了。
澄夜吸了吸鼻子,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看着对方又要离去的身影有些怅然若失,刚刚还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现在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对方,在内心吐槽少女情怀有点过分泛滥了啊。
“没事,你早点回来就好,是这周五结束所有场次对吧。”
“是的哦。”
将耳机取下来套在对方脑袋上,澄夜有些无奈地把自己薄荷绿的围巾拿过来像个唠唠叨叨的老母亲一样。
“外面真的很冷诶。”
“这个颜色太丑了。”
“哪里丑了!明明就很好看。”
男人转身挥挥手匆匆离开,澄夜将那个头戴关机后放到合适的地方。
在娱乐版块工作注定会和各种各样的八卦打交道,拿过同事递来的一线明星婚内出轨却被老婆慷慨原谅的文稿。
“这种人渣看到真是恶心。”
“德川你这种有钱人的女儿不会明白的,与其挨饿还不如和年收入是自己好几百倍的男人在一起凑合。”
“是吗……”
“而且这个人刚刚演完一部爆炸性的电影红得很,我们最近都是靠他这些事才有话题可说啊,出名的人乱搞不也很正常。”
埋怨同事哪壶不开提哪壶,即便是这样也不可以,如果有情况她不认为自己就能忍下来,但对方也算红人吗?想到只是不入流乐队主唱竟然还有点庆幸。
下班后在街上闲逛着,看到路边琴行里那把蓝色的,表面像泛着水波纹一样闪闪发光。
“这个多少钱?”
“7000多块,这个是限定款。”
店员把琴举起来以便她更好地观察,在合适的光线下和大海的色彩那么像,就像那个人的眼睛一样清澈,想到他那把已经用了七八年的琴笑着让店员包起来。
在店里寄存好准备在周五给对方一个惊喜,带着这样的想法有些雀跃地走回家。
“什么事那么高兴?”
神威回来时看见澄夜嘴角还在微微扬起,将一碗热腾腾的油豆腐泡面端过来摆在自己面前。
“秘密哦。”
“嘛嘛,那就到时候你想说再说好了。”
挑了下眉低头吃起面不再过问。
等待那天其实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要做只有抱着那个巨大的盒子到会馆就可以了。
事先和冲田他们打好招呼不要让对方察觉,独自坐在后台出口的地方等待,脑袋上针织帽的毛球一晃一晃,害怕会磕坏将长条盒子放在膝盖上给阿伏兔发去信息。
[还要很久吗?]
[快了吧,散场之前还有一些互动环节]
看到对方发来一个抱歉的表情回了一个没关系。
少女看向舞台那边闪着灯光的侧影,红红绿绿的灯光打在小巧的五官上,表情有些出神,但一想到一会对方出来时惊喜的表情就感到温暖。
拿起手机看到同事发来的消息。
[你还记得上次的那个乐队吗?]
有些疑问地回了一个
[什么?]
[公园那个啊,我现在在他们演唱会现场这里。]
看到对方正在输入中的画面有些不安地等待着
直到看到一张对方和别人接吻的照片出现在对话框
[怎么样?我刚拍到的,正好可以借着翻炒一下粉丝和乐队的关系这种老话题,又能交一期差。]
[那还真是不错。]
一瞬间她甚至希望上面的女人是自己,这样就不用再躲躲藏藏的,但明显只是一些疯狂的粉丝,自己又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呢?如果对方厌倦了之后也会再在那些人里面选一个吧……
在理智的时候根本想不出的事情现在却在大脑里不断涌现,直到那些泪水从眼眶涌出,本来已经哭过一次了,不管是那些安慰的话也好或者那些对方的小动作都已经无法弥补内心的空虚。
把吉他随意交给工作人员之后有些慌乱地走开,低头发现阿伏兔又发来简讯
[你是不是已经看到了照片了,那都是混乱中的事啦,刚刚他都差点和别人打起来了,你还在等吗?]
没有再等了,也已经不想再等了,脑袋上的帽子差点因为走得太快掉下来,在街边拦着出租车,刚准备上去却被别人拉住
“对不起她打错了。”
司机听罢直接离开,澄夜没有理会对方的拉扯,无视他在街上走着。
“等等,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说一下?”
“没事的,我都理解的。”
故作轻松的语气更像是哭腔,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继续向前走着。
“总是这样居高临下,你也该学着体谅一下别人了。”
“那我呢?”
转身看向对方的眼睛,两个人在巷口沉默着。
“明明就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却总是在装傻……”
眼泪像停不下的秋雨般涌出,委屈和失望在此刻宣泄出来。
“我看到你送的吉他了,很漂亮。”
男人想要抱住对方却被避开,澄夜说出来的话已经被哽咽弄得模糊不清。
“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什么和女朋友刚刚保证完就要做出那种事情,为什么……为什么明知道我会难过还在质问我…”
对方再一次离开时神威没有追过去,看着那个孤单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晚上没有回家,那里已经被那个人的气息淹没了,回到和冲田的那间合租房里抱着澄夜送的那把吉他,他甚至可以想到对方在夜晚抱着它独自等待着自己时那幅模样,就像她一直独自在黑暗的房子里每一晚等待着那扇门打开一样。
把脸贴在琴身上却感受不到温暖,只有冰冷的琴弦和肌肤触碰在一起的冰凉,本来今晚是可以在家里故作潇洒地给她随便弹首即兴,对方一定又会露出那幅满足的笑容吧,可惜现在他只能躺在这里自己和自己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