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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神威老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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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
但即便这样心中还是可耻地开始有所希望起来,无法忘记那种感觉,仿佛心中被拧了一下,看着他离去的身影陷入沉思,已经看不见那把黑色的吉他,嘴唇正常的温热依旧被大脑和他联系在一起。
拿起挎包往外走,对于澄夜来说十点已经过于晚了,往日在家时讨厌爷都会在八点就提醒她要按时睡觉,现在自己出来实习时间管理倒也宽泛些,站在路边拦着出租车,下北泽到处都是背着乐器的人,大多骑自行车或者摩托,有几个路过时还朝她吹了两声口哨,女人有些局促快步走到热闹的街道。
随缘吧,没准电车还有,但是怎么坐来着,打开谷歌地图就算到处跑了一圈也没有看到JR入口的标识,躲在人群里发出一声悲鸣后掏出手机准备打给神乐具体问问,亮屏后抬眼看见line的好友邀请,找了一个路边的便利店歇脚顺便回复对方。
——你回家了?
对方白色的气泡蹦出来。
——嗯,在找电车的入口
感觉一行文字莫名有些突兀又发了一个为难的小人表情,将手肘放在膝盖上盯着未读的标识。
过了一会才变成已读。
——那你现在在哪?
抬头将便利店的地址记下发给他,很快就变成已读了但过了很久都没来信,带着些失落她开始起身向店员询问起来,但对方也没办法给她指出具体位置,过了一会肩膀被拍了拍,回头看见神威出现在店里。
第一反应是,好老套,这种情节就像无数次发生在电视剧里的剧情一样,但在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却还是抵不住那种喜悦从理智的缝隙中溜出来。
“要不要吃点东西?”
开口却变成这样的话。
“不了,还有班。”
“诶?”
后来对方解释过才知道是要赶去上夜班,即便这样还是付钱买下了两个饭团,跟着他来到车站,因为是夜生活热闹的地方所以即便快要凌晨还是许多人簇拥着。
来到机器前观察着复杂的交通线路,澄夜在车接车送的已过人生中已经忘却自己生活的国家的地铁线路是这么复杂,男人背着吉他靠近显示屏,橙色的头发被灯光染白。
“你家在哪?”
报出地址后对方熟练地将起点和终点选好,票从机器下方吐出,这样的经历并不多,澄夜露出新奇的表情接过那张小小的车票,有些硬的纸张还带着对方指尖的温度。
“诶?你不用打票吗?”
“因为老是坐已经办了卡了。”
他笑着向她晃了晃手机里的suica卡,她才发现那只经常看见的企鹅原来是交通卡的吉祥物。
两个人幸运地在下一班电车里找到位置,距离分别的地方还有好几个站点,澄夜靠在椅子上轻松地舒了口气,打开塑料袋将饭团分给神威后自己也吃起来,动作很慢但对方三口两口就将手里的饭团消灭了。
“谢谢…如果不是你我估计还要再晚些才能回来。”
“没什么。”
看着他的侧脸澄夜有些犹豫地开口道。
“那个,在酒吧是什么意思?”
“诶?你问的什么?。”
“就是为什么突然……算了没什么。”
看着对方轻浮的态度心照不宣地没有再问下去,即便再问大概也不会说实话的,澄夜望着手里的鸡肉饭团,莫名想到就算搭地铁不擅长,在这种即食食品的选择上自己还是可以达到一定的水平的。
电车里坐满的尽是晚上被强迫留下加班到现在的社畜,神威将刚刚挂在身后的吉他背包放到前面,一旁的澄夜提出想看看对方也没有拒绝反而无所谓地拉开拉链。
那是一把黑色的SQ,很基础也很实用,现在市面上买到的性价比最高的新手琴。
“好漂亮。”
“还有更漂亮的,以后我有钱了就马上换。”
“那这把用了多久?”
“大概七…八年?我也记不清了。”
在电车停靠的间隙他将琴迅速收起来,澄夜看着指示的牌子,还有三站,电车里的灯光很暗,隐隐约约看见对方低头玩起手机,趁他不注意偷偷向后仰拍下,全神贯注的时候听见说话声。
“今天你在下面看着我的时候,我差点把音都弹错了,如果下次你再来我没准要带个墨镜。”
“诶?”
澄夜在手忙脚乱熄屏后愣住,看到男人支着脑袋回头戏谑地望向自己。
“你到站了。”
在被提醒后慌忙拎起东西向车门快步走去,对方也跟在后面刷卡出站,询问后才知道这里是换乘站。
“我送你吧,正好透口气。”
他瞥了眼地图将饭团塑料膜装进女人手中的塑料袋再顺手扔进站口的垃圾桶。
“谢谢…”
小声道谢后两人走到空无一人的马路上,神威将烟叼在嘴里翻找着口袋里的打火机,没有人说话,夏天的夜晚带着些不经意的凉爽,街边的昏黄路灯拉长两个人的影子,一阵淡淡的香烟味道弥漫在二人身边。
这样走到公寓楼下,他目送着女人上楼,在发送完到达家里的消息后澄夜在窗户那里偷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只有那一点点火星在黑夜里格外明显。
简单洗了个澡后躺在柔软的床上回忆着今天的经历,从衬衫的口袋里掏出车票凑近看起来,不觉嘴角带起笑意,就这样迷迷糊糊中沉入梦境。
……
神威的每一个上午几乎都是在睡梦中度过的。
夜晚通宵的轮班让他只能用白天的时间来补偿,他和乐队里的贝斯手一同租着一间三十多平米的公寓,两人的上班时间截然不同所以一张床就可以完事。
总悟因为有同乡的居酒屋可以打工不必像他一样大半夜还要扎在麦当劳应对那些流浪汉和深夜点餐的客人。
“干什么?”
“喂,已经两点了,我们都在等你啊。”
总悟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好好,知道了。”
起身靠在墙上拨弄手机发现在睡梦里已经按掉了无数次十二点的闹钟。
刷牙,洗脸,将衣服换好后背起吉他朝电车站走去,在底下通道的便利店简单拿了块常买的面包充饥。
一边咬着一边挤进人群,去下北泽的年轻人过于多了,不过今天是工作日学生之类的倒很少。
好不容易挤进来之后在群里回复了乐队其他人狂轰滥炸的消息,回到主界面将手上的面包拍给澄夜。
——你吃过这个面包吗?
对方的已读出现得比想象中快,一连发了好多信息诸如没有吃过但会去尝尝,是在哪个品牌的便利店买的,然后给自己发来了她在实习工作的抱怨。
其实在第一次女人出现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笨蛋妹妹喜欢来看演出却从不会看自己的,那个女孩在她旁边就像一只还未成熟的雏鸟,黑色的头发但琥珀色彩的眼睛亮亮的,还有即便在live house也坐在椅子上那副和周围浮躁坏境截然不同的气质。
第二次看见的时候穿着一身叶绿色的裙子脚上长靴的流苏一摆一摆的,在打扮得另类新潮的人群中过于正经了,看起来有些醉的神情出现在略带红晕的脸上看起来懵懂。
欲望总是在最不可能的时候产生,他也曾和那些乐队演出时来的女人调情,她们都很热情几乎让他要走到最后一步,但最后都觉得无趣而告终,他能看透她的心思,乖乖女要找一点新鲜的东西来改善生活,而他也正巧需要一点乐趣,不如说他们都是彼此的玩具。
到站后小跑着奔向练习室,从兜里拿出一根烟推开门看见冲田躺在沙发上懒散地抬眼看他,伸了个懒腰后拿起一旁架着的贝斯踢醒在椅子上坐着的山崎。
阿伏兔倒是一直在筛选下次需要表演的曲目。
“你怎么才来?”
神威从沙发上阿伏兔的背包里掏出一支打火机侧头将烟点着,随后将琴放下打开拉链。
“睡过头了。”
夹上调音器后将琴弦拨动,在烟灰快要掉落时弹在地上。
“话说你昨天晚上走那么早干什么?”
“这又关你什么事?”
“好,那把这里改成四级怎么样?”
“一级就好。”
两个人又争执起来,阿伏兔叹了口气滑动起乐队ig下的评论意外发现那个账号被神威回关了,他抬眼看了下正在给旁边人解释谱子节奏的男人,算了,这种事情又关他什么事呢,换句话说,这种事情又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呢?
……
——做这种新闻方面的工作真的很累啊,不能去出外勤还要给别人的报道写稿子,好羡慕那些可以到处跑的啊。
——平常都是自己写词吗?好厉害
神威趴在麦当劳的出餐桌看着对方的消息一条条蹦出来,对这些问题他都是像机器人般回复一两个字,他想要的根本不是像恋爱中的中学生一般满足她过于膨胀的情绪价值需求。
两个人的网友生活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后来即便神威让她来看演出,对方却意外地拿各种理由搪塞,这样的情况让他有些心烦,但女人的社交账号却还是如往常一般频繁在乐队ig下出现,几乎每一首新歌都会写下一大段评论。
他决定改变一下方式,得知总悟要加夜班后在满是白色气泡的页面打下一段文字。
——有时间出来吃个饭?
等到再次打开屏幕回答的气泡几乎是立马出现。
——好啊。
地点定在总悟工作的那个居酒屋,因为是老熟人所以会打折而且也离他租的公寓更近。
提前把晚上的班也请假了,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空着背来到街上,推开居酒屋的门看见女人在和柜台后面的土方笑着聊天,故意在旁边坐下时发出声响,意料中般她被吓了一跳。
上下打量着她的装扮,原本就标志的脸不需要太多修饰,淡粉色眼影外加豆沙红的唇彩这样清淡的妆容衬托她的气质更加动人,蓝色的连衣裙一直到小腿根,脚上的白色洞洞鞋没有装饰额外的鞋花。
“你来很久了吗?”
正想将烟点着看见土方凝视的眼神只得收起来。
“没,我也是刚来。”
在她接过菜单仔细看的时候故意凑近,说话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对方的底线究竟是什么?他有些趣味地想到,去live house会认定是骗局但现在来和他这种人吃饭却又那么干脆。
点了份炸猪排和几份寿司,最后对方又要了碗腾骨拉面,自己则是点了额外的啤酒,澄夜表示自己只用喝茶就可以了。
两个人有搭没搭地聊着生活中的琐事,即便自己讲的大多是打工时的日常女人也会很捧场地提出一些问题。
越来越像一场约会了。
他将这种想法摆脱出去,在处理完自己那份后默默看着她,对方吃寿司会沾芥末,在吃面时小小的嘴一张一合,咀嚼时鼓起的脸颊像一只仓鼠。
在要离去时外面响起稀稀疏疏的雨声,女人拉开门有些不安地看着外面的街道,神威则是提议先跑去卖把伞再行动。
他回来时头发连同T恤都被浸湿,将红色的伞打开后和女人朝外走去。
“你要不要去我家避一下再走?离这儿挺近的。”
“你一个人住吗?”
“另一个人现在不回来。”
澄夜有些踌躇地低着头,旁边的雨点时不时滴落在衣服上,那种情绪又变得更加强烈了,她渴望和对方多待一会,但又害怕自己会越陷越深,最后还是情感战胜了理智。
再反应过来时已经出现在对方的公寓里,自己主动表示想要去先去洗个澡,浴室相比自己所见到的而言太小了,只能站在浴缸里还是第一次,衣服被弄湿只能穿着他过大的衬衫。
嗅着上面淡淡尼古丁的味道,白色的衬衫几乎拖到她的膝盖,宽大的衣服下肉色的肌肤若隐若现,下半身随便套了个短裤,束带即便绑到最紧也没法适应女人瘦小的身躯。
“好慢啊,是掉排水口了吗?”
“才没有……”
出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将湿透的衣服换下来放到阳台晾晒,取而代之的是更宽松的黑色T恤,他本来就过长的橘发此刻扎作高马尾,露出白暂的脖颈。
澄夜不觉发现自己看得有点过于久,匆忙将眼色移开。
“那个,我睡哪?”
“我打地铺,你睡床好了。”
男人对她笑着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床褥,手中的烟散发着淡淡的气息,澄夜走过去坐在床沿,望着他的脸淹没在迷雾里,她忽然感觉不管在视觉还是心里两人之间都隔着厚厚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