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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铺垫写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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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老有个人在底下留言啊。”
阿伏兔躺在live house排练室的沙发上,神威坐在他旁边的沙发把手上,在手中的笔记本上填词,歪歪斜斜的字和音符搅在一起,想着修改一下,转念一想倒也算了,在电脑上调整好了。
“我看见了。”
“啊好感动有人这样一直支持我们。”
阿伏兔作出一副几乎要流泪的表情。
“别那么肉麻……”
男人抬起头,那些词还是压不上韵,要不然就是口水得跟假的一样,啧了一声后皱着眉头跳下沙发,跑去接了杯水,胸前的吉他险些撞到饮水机。
“你真不爱惜这琴,水溅弦上面生锈了怎么办……”
茶发少年膝盖蜷缩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在手机上点点划划看着新出的便利店套餐。
“迟早换了,锈了更好。”
“说得跟真的一样,今晚泡面你吃什么味?”
“海鲜。”
“冲田我咖喱的就行。”
“好好。”
神威拿起一旁搁置的手机,刚刚发上去的demo视频又被评论了,还是那个同样的头像。
「期待填词之后的版本」
用手捂住眼睛,又是一声叹息,写不出来,看到评论之后更像挑衅一样。
「好难:-(」
“喂!你怎么还自己回啊。”
阿伏兔猛得从沙发上坐起来。
“不都一样,你太敏感了。”
“还用颜表情……”
“不行吗?”
重新看向手机对方还没没回复,随便扒拉下琴弦,没有旋律,莫名烦躁吵嚷着要上厕所。
排队平均一会就看看手机,到底在等待什么,他也说不清楚,之前的创作都是为了自己的爱好,现在莫名有人来关注在心中升起点奇怪的情绪,一点点的就像天边逐渐被染红的鱼肚白。
滴滴。
在意识到自己拿得有些快时,重新放回口袋又拿了一遍,发现只是冲田催自己回去泡面的短讯,刚回了个好,信息栏又收到ig提醒。
「没关系的哦,如果静下心肯定就能有成果的,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的!」
对方大概是怕自己失望还是怎样,回复得比以往更真诚些,公厕终于排到了,快速解决后小跑着在夕阳染红的天空下回到暗处的阶梯。
其他人已经开始吃起来,自己那份被阿伏兔泡好用笔记本压着,迅速拿起打开,热气还在冒,入口太快险些将汤汁洒到浅色T恤上。
“你这几天没吃饭了……”
冲田边吐槽边将纳豆倒进饭里同鸡蛋搅拌在一起,黏得筷子半天拿不出来。
“中午写词来着。”
“有进展吗?”
“没。”
稍微吹下,将叉子送进嘴里,海鲜面还算带着些虾味比不带牛肉味的红烧面好些。
“对方人还挺好的。”
阿伏兔嚼着面,给那个新留言点了个赞。
“什么都不懂,哪里用心就能写出来……”
仰头把里面的汤都喝掉后随手将外壳扔进垃圾桶,坐到阿伏兔旁边的沙发座位上,过大的动静险些让对方的面撒出来,手中的笔记本还带着余热,翻开后又继续写着。
“如果是你的话周五之前应该没问题吧。”
“说不准。”
“现在不愁要我们贴票钱但到时候如果只能唱翻唱的歌,下次还不知道能不能赚回拉面钱。”
“所以我在想啊。”
如果是创作的时候提出要求对方大抵是不会恼的,阿伏兔一向善于利用这个空隙。
看着他侧额的橘发落在琴面上歪着头思索的样子,写下一笔后将怀中的吉他抱起来弹奏着唱一下试试,估摸着不好又迅速划掉。
“你那个麦当劳的工作还在干吗?”
“嗯。”
“现在还不去?”
“我要求排了凌晨的班,反正也清净些。“
靠在沙发上神威又划掉了最后一行。
……
如果平常的话她的周末会在哪里?
澄夜站在阶梯的入口这样想着。
反正肯定不在这里就是了。
昨天晚上躺在床上时看见对方ig更新,在几天前莫名其妙被那个主唱回复后自己也顺便关注了他。
「结束」
背景是一张涂得乱七八糟的纸勉强看出是谱子和片假名与平假名的堆砌,纸下压着麦当劳的送餐桌板。
评论区乐队其他人有搭没搭地聊着,澄夜看见后干脆把所有人都关注了一遍,毕竟只关注对方也太奇怪了,默默给那条点了赞后发现他转发的live house周末排表。
上次去完后整个人回家跟脱水了一样,但这次还是有再去看看的冲动,约上信女一起的话对方肯定又会拿上次的事来打趣自己,思前想后还是一个人去吧,深吸一口气打开乐队的ig对话框。
从订票到出票其实没费多大功夫,毕竟也不是什么大型演唱会,但做完整一套流程还是让她的内心精疲力尽。
第二天简单穿着件叶绿色的帆布连衣裙来到上次的霓虹灯牌,阶梯还是那个样子,推进门来到吧台,对方检完票后询问自己想喝些什么
“汽水……不,来瓶啤酒吧。”
只有三四度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看着杯中还滋滋冒着气泡的液体,稍微咽下口水,轻轻抿了口
冰爽的感觉瞬间在燥热的舌尖炸开,趁着辣劲没过她又接着灌下几口,其实这东西也没什么好喝的,只是在嗓子里流转的感觉是那么好,过一会大脑就变得飘飘然了。
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这次直接混到人群里,黑色长发时不时勾到旁边的人,看了眼表,还差一会,场上的人又开始摆起乐器,他和她之间只隔了一个台阶,在灯光下橘发还是显眼。
气氛有些浮躁,咽下口水,她拿出手机给信女发出一条信息
「晚上来接我好不好。」
随后发出定位,对方很快回复了。
「知道了。」
再抬头的时候已经开始了,
和ig上发的一样,听着已经熟知的歌词,酒精上头晕晕呼呼的,不自觉也跟着喊了起来,不经意间和那个人注视,对方似乎也愣了一下但随后又低头看向弹琴的手。
只有那么几秒钟,他又回过神继续手里的动作,演出的结尾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男人卸下琴的时候澄夜看见有个小东西掉了下来,身后的鼓手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使他忽略了这个小细节。
澄夜在台下捡起那个吉他拨片,绿色塑料什么都没有印。
本来想喊住对方,但刚要开口时却发现神威已经走到了后台。
手中的拨片开始变得棘手,她深吸一口气朝休息室走去,鞋子上的流苏也跟着动作摆动起来。
一眼看见乐队里的成员坐在一起聊天,靠在沙发上的神威接过身旁贝斯手递来的一支七星,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按了两次点燃后叼在嘴里开始摆弄手机。
最先注意到她在门口的是那个黑发的键盘手。
“您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在台下捡到这个。”
她举起手中的小东西,对方那双蓝眼睛从手机屏幕移开,起身走过来接过那个拨片,随后上下打量着她,目光看得女人有点局促。
那根还没被熄灭的烟被他掐在两根手指间,还在飘着灰色的气息,男人脸上浮现玩味的笑容
“有兴趣一起去喝点吗?”
“那个…”
澄夜有些犹豫地咽下口水,对方的气味此刻那么清晰,距离只有不到十厘米,黑暗中的手机屏幕里发出的声音就在刚刚邀请自己去酒吧一同消遣,就像梦一样,酒精上头的感觉真是奇妙。
“啊抱歉,她就不去了。”
冰凉的触感传来,澄夜被信女拉出live house,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套上一个黑色的机车头盔,对方也跨上摩托示意自己抓紧。
风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晕眩的大脑,她望着街道旁璀璨的灯光靠在信女的背上,回忆刚刚的邀请,随着酒精的发酵一阵失落从心的角落被挤压出来。
“明明不能喝还在live house装什么太妹。”
“才没有,我这不是给信女提前打电话以防万一了吗?”
澄夜不服气地怼回去。
“像下北泽这种玩乐队的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蓝发女人熟练地超过前面的车拐到一个小巷,身后的人没有回话,那双褐色的眼闲适地扫视着周围的世界,像这样在大半夜在外面的经历倒不多见,她感受着风自由自在裹挟着自己的感觉,悠闲得说道。
“喂我们去吃点什么吧?”
“你想吃什么?“
“唔…像那种移动的居酒屋之类的。”
“傻瓜,那种都是电视剧里拍的比较多,现实怎么可能突然碰到。”
“可明明蜡笔小新的爸爸就总是去啊!”
信女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叹口气平复了下情绪,在心中劝说自己不要将身后的人放在午夜的大马路上,随后也只能无可奈何地说道。
“你下次还是别喝了…”
她将摩托驶到一座公寓楼下,在下车时叫醒身后还处于迷离状态的澄夜,女人扶着对方的胳膊从车上跨下来,一阵恶心从胃里传来,跑到街边的垃圾堆吐起来。
信女拍了拍她的后背,最后扛着已经走不动道的女人来到家里。
“诺,喝点吧。”
“这是什么?”
“酸奶。”
翻遍了冰箱只剩这个,本来蜂蜜水或者专用的药水应该效果更好但柜子里几乎没有这些事物,就连冰箱里也只有速冻食品和一些放错位置的牛奶,估计已经冻起来了。
女人从沙发坐起身子将酸奶拿起来猛地喝了几口,最后倒在靠垫上迷迷糊糊地睡去,信女从房间拿来被子为她盖上,用小条写好注意事项后下楼骑车离去。
宿醉的头疼总是在第二天降临,当澄夜再次醒来时午后的阳光已经照进了屋子,眼睛肿得睁不开,摸索着拿起手机发现已经十二点,猛地坐起后看见信女留下的纸条上写着已经给自己请假后又心安理得地躺在沙发望着天花板。
昨天去干什么了来着?
起身准备将身上带着呕吐味的裙子换掉,掏到口袋里的一个小东西,坐在洗衣机上对着灯光看见一串数字,拿出电话拨出去,占线一会后传出声音。
“哪位?”
“那个抱歉,打扰了。”
本想直接挂掉但却被对方喊住。
“啊,是你。”
明明是被塞的纸条但现在反倒自己成了那个主动的一方,辨别出对方的声音后才想起来昨天晚上的经历,头痛又隐隐发作。
“我看见您在我兜里放的纸条了。”
神威在电话那头把吉他带子卸下放在琴架上,又将手机从肩膀和下颚间解救出来,语气带着些愉快。
“晚上我们还有场演出,你要不要来看。”
“诶?”
沉默了一会后对方又问了一遍,回想起信女的话,有些犹豫但转念一想这种事只要注意一点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好啊。”
这样轻易地就答应了,随后一天都像泡在迷幻剂里一样惦记着晚上的事情,即便被嘱咐必须在今天写完的报道材料也没有抱怨,尽量提前完成的情况下在到点的时冲出大楼拦住一辆出租车。
以前下班后的生活只有从公司到家两点一线的日子就这样从此被那个人打破了,城市的晚高峰格外令人烦躁,澄夜靠在车上同司机有搭没搭地聊起来。
“现在天慢慢变热了呢。”
“是啊,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多,感觉夏天已经到了。”
女人靠在坐垫上望着窗户外的夜景,路灯的霓虹灯映射在她白暂的脸上,像一张画布般被描绘着城市的轮廓,一点点的希望和欢欣就这样被点燃。
在到达渐渐熟悉的街道后向司机道谢。
黑暗的楼梯通道再次将她带入那个充满好奇的世界,吃一亏长一智她这次只点了汽水当作入场费,过长的黑发被女人扎作高马尾,露出附着着汗珠的脖颈,几缕碎发散在下面。
推开门来到灯光昏暗的表演厅望见那个身影已经在调试着设备,看见自己的到来忽然将目光聚焦在人群。
“我说你什么时候过来啊。”
男人蹲在台上有些不耐烦地喊道。
澄夜突然愣住,左右环视着最后露出踌躇的表情,在即将确认对方在叫自己时才听见人群中传来应答声。
“喂喂,这不是来了吗?”
茶发的贝斯手提着两罐啤酒推攘着人群跨上舞台,澄夜有些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红晕慢慢爬上脸颊,旁边的人群对台上的两人发出小小的起哄声,女人愈发觉得空气变得闷热起来,自己的自作多情让她变得难堪。
回过神来表演已经开始了,曲目大都是cover,那首已经被她设做铃声的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听起来倒是很熟悉,中途对方一直有意无意地扫视着自己这边,只怕是再一次的误会女人也没再作出什么额外的反应。
一切都结束后坐在外面的酒吧,手指不停敲打着黑色的桌面,她感觉自己在等待着什么,但即便里面的下一个乐队都已经开始表演却依旧什么也没发生,将要离去的时候被一只手抓住。
“抱歉啊,刚刚有些事。”
那双蓝眼睛又出现在面前,距离有些过于近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没关系的。”
对方的手里还拿着烟,示意她再次坐下,向酒保伸手要了杯免费的柠檬水解渴,澄夜望见汗水从他的脸颊流下,橘色的发丝黏糊糊的,回过神来自己表示气泡水就可以了,虽然晚上的汽水已经喝得肚子有些胀了。
两个人坐着,男人有意不主动说话晾着她独自尴尬,但时不时却会瞥向自己。
“你会吐烟圈吗?”
神威似乎被她的话逗笑,低头吸了一口后将烟雾呼出,虽然味道有些呛人,但还能忍受。
“我只能做到这样。”
他将烟递给澄夜,白色的那一头对着自己。
“你要不要试试?”
女人接过来,看着对方朝自己露出分不清情绪的微笑,白色的那头带着淡淡的牙印,不知是不是他故意咬下的。
刚刚送到嘴里就被呛得卡个不停,烟被男人又重新拿走,她端起汽水灌下几大口才压住咳嗽,对方轻轻拍着她的背。
刚想道谢,嘴唇却被迅速地吻了一下,下意识将眼睛闭上,但还没好好感受气息就戛然而止。
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澄夜眨了眨那双褐色的眼睛,看着对方一边将烟灰抖落在缸里,一边对着自己说道
“要不加个联系方式吧。”
大脑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听到对方的声音才重新缓过来,看见桌上放着的纸条,上面的号码还是和上次一样。
“我想,总评论那个ig也是你吧。”
“对…”
低着头把数字打在屏幕上,香烟的味道萦绕在脑海里,刚刚的吻已经想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感觉,偷偷瞥着对方,他像没有发生刚刚的事情一样扭头将烟头掐灭,说了句自己还有事就跟着后面出来的乐队其他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