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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节 森林里乱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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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里乱木丛生,柏辽兹非说自己的软剑属于易碎品不肯用,李斯特不在肖邦实在是吵不过他,再加上门德尔松树林间跳来跳去没有参与他们的争吵,他无奈只能把刀当砍柴刀,一路往前走。
原本想探索一下这片森林到底有没有尽头,没想到前方露出曙光,肖邦拨开最后两丛灌木,面前竟然是一大片空地,中间是一条薄薄的小溪。
“居然还有河?”柏辽兹从后面窜到前面来,也没多想危险不危险,一脚淌进了溪水里。
之所以说小溪薄,是因为它的确不算深,刚刚没过了柏辽兹脚跟。溪水清澈见底,溪底是可以踩实的细沙和细碎的小石子,柏辽兹用树枝在水底拨来拨去,却也没有把水搅浑。“像假的一样。”他吐槽道。是的,这不像是一条森林里本来有的小溪,反而像谁家庄园的建筑,溪水虽然清澈,却连点小鱼小虾都没有。
门德尔松在溪水边跃跃欲试又不愿意打湿自己的鞋子,舒曼则四周望着观察,问他们:“接下来要怎么走?怎么一路什么都没有?”
柏辽兹伸出手探了探水温,根据森林的情形和温度等来看,这个世界应该是处于春夏交界,但是这个水温......他对舒曼招了招手说:“来你摸摸这个水,是不是有点太冰了。”
舒曼:......有没有人听我说话的。
事实是没有。
那边门德尔松隔柏辽兹更远之后把鞋子袜子一脱,就挽起裤子也下水;肖邦在岸边拿着大少爷的鞋袜,盯着他生怕他在水里滑倒了。
阿波罗作为光明之神,门德尔松对低温的感觉自然更加敏感,“这水假的吧?”他回过头看着柏辽兹说。
他面对着三人,自然背对着另一侧阴森森的森林,柏辽兹还想着用他贫瘠的地理知识找个科学的理由解释这一现象。在他们都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一支细小的飞镖凌空划过,直直冲着门德尔松后背飞来。
飞镖大小不大,而且速度过快,舒曼没看见,柏辽兹还沉浸在他的世界,只有肖邦眼前一晃,虽然没有完全看清,但是危险的信号闪过他的大脑,可惜显然太迟。
——门德尔松微微皱眉,他是唯一一个从一开始就感受到暗处飞来的危险物品,也已经做好反击准备的人。
在他们五人之中,门德尔松虽然也是战力,但是他从来都是能不出手就把一切交给其他三个,说实话,在这个学校里,也就只有贝多芬知道他的真实实力,以及他的结合度到底是多少。
不过这并不是他出手的机会,在飞镖还离他有些距离的时候,一条银链像蛇一样演出,飞快地拉住飞镖,使用者手腕一抖收缩银链,然后向着反方向挥舞银链。
门德尔松回过头。
他看人一般随缘,这次他的目光停留在那条闪着光的细长的武器上,简单估算一下距离大概是可以自由伸长缩短的,说不定还可以无限延伸。银链并非是一条光秃秃的链条,长链从头到尾都有薄细硬长的银色小片,门德尔松估计是刀片,不过这样操纵难度有点太大了吧。
银链被操纵者往下压,在地上重重地打出一道痕迹。
原来可以收起来,他明白了,当需要的时候,那些刀片就像活过来一样从根部立起一个角度,开始上下律动,就像......他一时还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比喻。
这时他才回过神来看人。
“......啊,是你。”
罗西尼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刚想说什么,这时,从他们狂奔出来的森林里,又出来了人。
门德尔松打量着他和他身边的两位队友,罗西尼是刚才带他们进入了这里他不会不认识,但确实也只是认识。在他身边,那位男士有深蓝色的像深邃大海般的头发,虚虚长过脖子,一双浅蓝色却如天空般纯净的眼睛,后颈上和门德尔松一样贴着一个成小方块状的东西,那是Omega的抑制贴。另一位是女子,蓬松卷曲的棕色长发被不太静心地扎在一起,长相普通。她大概刚刚一米七,体形偏廋,看上去没什么力气,但背上背着一把比她半人高的大刀。更重要的是,她的大臂上应该是受了伤,虽然用不知什么布料包了一下,但收效甚微。
“怎么回事?”柏辽兹凑上前,在罗西尼耳边低声问。
罗西尼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柏辽兹的目光转向从森林里追出来的人:一个六人,有一个长相英俊,身量高挑的青年男子明显是头头,也不知道什么品味,带着个金丝眼睛。
那人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四人,也明显一愣,但是很快挂上了衣服笑脸,往前走了两步,看着罗西尼用法语说:“怎么,安东尼奥,这是你的朋友吗?”
“我们偶然遇到的。”罗西尼回答他,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那要不要请你的朋友们先回避一下,我们的事......跟外人没关系,对吧。”
柏辽兹听不惯这种装得上了天的法语很想插嘴,但看在罗西尼的份上还是忍住了。而后者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你们快点走。”
“不是,”柏辽兹无语,“这人一看就是找茬你的,你还让我走。”
肖邦和舒曼两个法语不太好的人听得一知半解,好在肖邦做事一般有自己的想法,也没管罗西尼和柏辽兹在哪里叽叽咕咕地说了什么,简单判断了一下局势之后,唰地一声,铁刀出鞘,他甚至还往前走了几步,把那位蓝发小哥挡在了身后。然后扭过头,犹豫了一下,用极其不熟练的法语对着那位姑娘说:“找他。”他指了指舒曼。
柏辽兹对罗西尼送了耸肩。
对面那位看着这架势有些意外,对着罗西尼继续道:“所以......你的朋友们是要和你们站在一起了?”
罗西尼咬牙切齿地柏辽兹说:“到底走不走?”
后者挽了挽袖子准备打架,当然嘴上依旧不饶人:“这么好地看你出丑的机会,傻子才走。”
“看来你们已经商量好了,”对面的人一脸遗憾,“那我们只能......”
“等等等!”
罗西尼扭过头,看着身后发出声音的人。门德尔松正从水中走出来,但是看到他没穿鞋袜又露出小腿,他和身边的柏辽兹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去。
门德尔松心情很糟糕,他瞬间烘干了自己的脚,当着陌生人的面穿鞋袜的时候,对面那个没教养的Alpha居然敢盯着他的腿看,尤其是他想到一会还要跟这人说话时,心情更加不好了。
对方似乎就这样认出了他,喊出了他的名字:“门德尔松小姐?你居然在这里。”
他礼貌性地笑了笑,回答道:“你不也在这里,卡利斯奇先生。”
卡利斯奇朝他鞠了一躬,十分绅士,门德尔松咬着牙给他回了礼。
“是这样的,”门德尔松笑了笑,“我的朋友不认识你,可能有些失礼,请见谅。”
卡利斯奇笑着摇了摇头,门德尔松上前一步,继续道:“我无意与你敌对,这件事确实也与我们无关,我们可以不管,不过......也不能就这样不管。”他的食指轻轻挑起一缕粉发,在指尖轻轻绕了个圈。
对方也很懂这句话的潜台词,很干脆地给出了条件:“这样吧,我们两家也算世交了,我们六人的积分,”他举起一个小球,“转让给你,如何?”
“成交。”门德尔松笑了起来。他转过身看向柏辽兹,对他道:“给我。”
奇怪地是,柏辽兹对他的行为并没有什么异议,而是干脆地把他们的小球抛给了他。
门德尔松接住小球,往前走到了卡利斯奇面前。
他坐过去时两只手捧着小球,到对方面前。两颗球需要碰在一起才能转让积分,于是他一只手举起小球,另一只手放在身前。
然后轻轻向前。
一把墨绿色的刀刃,刺穿了斯卡拉蒂的小腹,与此同时,嘀的一声响起,意味着分数转让成功。下一刻,他面前的门德尔松,竟然已经变成了柏辽兹,卡利斯奇震惊了,他身边的五人其一马上扶住顺势要摔的他,另外的有两个反应快的,惊呼之下攻击到了柏辽兹眼前。
瞬移。
柏辽兹一只手拿着匕首搭在同样惊讶的罗西尼肩上,一手拿着小球,把它抛起又接住。
“Surprise~”
一时间,对方众人马上想反击,柏辽兹却比出一根指头摇了摇,对着他们说:“不要乱动,我的刀上可是有毒的,如果不想他死掉的话,就放我们走,毒自然会消失。”
倘若门德尔松直接在卡利斯奇面前刺杀他,要召唤出武器再出手,对方原本就实力强大,极大概率会失败。所以柏辽兹拿着匕首,等到卡利斯奇放松警惕时,他和门德尔松进行身体互换。甚至考虑到互换时会耗时较长,所以他先取代了门德尔松的手部,这样就能做到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卡利斯奇咬着牙,一手捂住自己的伤口,一手被一位队友扶着,支撑着自己不倒下,他恶狠狠地看着柏辽兹说:“你敢杀我?难度你不怕报复吗?”
“当然怕啊,”柏辽兹笑眯眯地说,“所以是门德尔松让我杀的你,你去找她算账。”
门德尔松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
“那我们走喽?”柏辽兹对着对面挥了挥手,推了一把罗西尼,低声说:“还等什么,赶紧跑。”
卡利斯奇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没有再追上去,半晌却突然开口:“你真的不怕两家交恶吗?费利克斯。”
被叫住的人头都没有回,只是漠然回答:“你敢吗?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