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变数 是夜，我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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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我浑浑噩噩的在园子里走着，初春的细雨落的默然无声，沾在脸上没有丝毫感觉，却不知何时将发丝和衣衫全部湿透。冷，当然冷。冰凉的衣襟贴在胸口，冻的我已经没了知觉，夜风吹过，锁骨处一片麻木。
似乎所有的感官都封闭了，我不要听不要看不要想最好不要感觉不要呼吸！
“宣零。”柔的蚀骨的呼唤，连带着双手从后面将我深深拥住。
我一双空洞的眼，空洞的嗓音，问：“你是谁？”
“看着我。”声音的主人将我的身体扳正，抬起我的下颚强迫我看着他。说熟悉又不熟悉的脸，在夜里闪着星光似的双眸，嘴角紧抿，那尽露锋芒的笑哪儿去了？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这个人，是谁？不正是昨夜被我赏了一记耳光又被喊成刺客的男人吗？
“怎么？来找我报仇？”我笑的戏谑，“正好，杀了我吧，给我一个痛快。”
“宣零。”上官玄夜将我拥紧，“为何每次看到你你都是这副玄然欲泣寂寞到让人心痛的样子呢？”男人这样问，我感觉力气正从指尖一点一点消失。
我在他的怀里，他的胸膛沙哑的发出声音，询问：“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在意？”
上官玄夜没有回答。
于是我不死心的重复：“请上官公子回答我的问题，为何要对我如此在意？宣零不过一介……”
“够了。”他打断我的话，“够了。”
够了？不够！我偏要问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咯咯直笑，好像想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为什么不是静流？如果上官玄夜能带着他逃跑该有多好……
“宣零。”上官玄夜松开手臂直视我的眼睛，“我是第一次，对一个人有欲望。”
“欲望？我？”真是惊天动地的回答，我愣了一下子，然后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对我有欲望！？哈哈哈，难不成昨夜那个耳光打坏了上官公子的脑袋？竟让你对一个男人有了欲望！？啊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我笑的没了气，语尾都成了气音。
“宣零。”上官玄夜苦涩的看着我。
我哭笑不得，深吸一口气。问：“你想要我的什么？我一无所有，你又想要我的什么？说啊！要我的什么！”话说到这份上，我几乎歇斯底里。
“宣零……”唤我名字的声音依然温软，听的人耳根迷醉。
这个男人一定是疯了，疯了，疯了！一切都疯了！
“滚开。”我冷冷的挣开他的怀抱，“表白心意的话该对女人去说。”
“宣零……”
又是这个表情，苦涩神态，话到嘴边却欲言又止。宣零这两个字，我的名字，今夜在他口中出现的次数高的可怕。
我后退，他逼近，我再后退，直到无路可退。
“宣零。”男人的手拂上我的额前垂落的发，男人的眉宇在此刻染上软弱的色彩。
够了，不要叫我的名字，也不要那副表情，仿佛在同情我一般……
我深吸一口气，倾尽气力喊道：“来人哪！！有刺客！！昨夜的刺客——！！”
“你！？”上官玄夜没想到我竟用如此一招，登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睁睁看着一堆侍卫呼啦啦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无奈下抬起袖子将脸一遮，施展轻功飞天遁地而走。一干侍卫于是急忙敲锣打鼓的追了去。
我沿着廊柱坐倒，扶住额头苦笑，有趣，真是天大有趣的事哪！
清明。
不消再掐指细算，今日就是正清明。
那日之后上官玄夜还是每晚都来，沉默的跟着我在园中走来走去，纵然我丝毫不理会他的存在。我进屋，他就一直站在屋外，直到天明离去。
“宣零公子，你这是……”苏总管推门进来，一惊，看着我躺在地板上，屋里则是到处都散落着书本卷轴。
“啊…总管，不必挂心，我自会整理。”我朝他笑，我眼里他上下颠倒，满脸焦虑。
“唉……”苏总管深深叹气，“不会是看了一整夜吧？”
“我不敢睡。”我回答，“一睡，这最后一夜一眨眼便过了。”
“公子……”
“可纵使不睡，这一夜还是过了。”我蜷起身体，紧紧的把自己缩成一团，“总管，对不起，请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唉……”苏总管长叹一声，“造孽啊！真是造孽啊！”话音刚落，嘈杂声自远而近，一队身穿法服的侍从连招呼都不打一个的破门而入，不由分说架起我就走。
“这，这是做的什么？”苏总管跌跌撞撞的抢前一步阻止。
“国师有令，将楚宣零带到法场。”侍从不含感情的回答。
“今儿个的祭品不是他啊！做什么带他去？”总管挡在门口，不肯退让。
“国师有令，属下不知，请总管让步。”侍从语气礼貌，动作却不见亲和，一把推开苏总管，拖了我便走。
“公子！宣零公子！”
“没事的。”我出声安慰他，“国师的意思我懂，他要我亲眼目睹今天会发生的一切，让我伤心，他就快乐。”
“这……！？”总管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一双眼瞬间浊了，我浅浅的笑，回过头去。
当朝国师最恨的就是我，我知道的。
这层恩怨要算，得回到十年前。
十年前，我九岁，国师二十岁。
当然，他那时还不是国师，是前任国师的义子，那时，下人门只喊他瑞少爷，他跟国师姓轩辕，单名一个瑞字。
我见过他一次，只觉得他眼中太多野心，浑身都是戾气，九岁小鬼的我本能的觉得危险，满脑子只想着要离这个人远一点。
谁知，在见到他，是正清明，他直冲过来狠劲捏住我的前襟将我拎起，倾尽愤怒的吼：“楚宣零！你等着！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我要让你一辈子生不如死！！”直到侍从奋力将他拉开，他还大声的喊着。
“你等着！楚宣零！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呆楞，看着他悲愤交加泪流满面的样子，不解。
发生…什么事了？
之后，苏总管告诉我，那天的祭品是轩辕瑞的孪生姐姐，被国师硬是选了去祭天。
我依然不解，天真的反问：“那为何他不去向国师报仇而要来找我？”
苏总管长叹一声，苦涩的将实话告诉我：“因为，瑞少爷的姐姐是替你死的啊……”
我刹时从头到脚连着一颗心一起冰封。
那之后，不到五年，国师驾鹤西归，轩辕瑞理所当然继任国师之位，年仅二十五岁，成为朝上最年轻的大臣。
我隐隐中却觉得，前任国师并不是单纯的寿终正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变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