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懂事 放纵，既不 ...
-
面对刚进门的曹络颀，闻蔚急中生智道：“今天这么早放学？你小舅舅怪我没告诉他你在临海，刚刚跟我打了一架。”
“今天星期六，上午补习英文，十点就放学了。对不起了小舅舅，我替大舅道歉，你们没必要打架。”曹络颀放下书包，换了鞋，小大人似的劝慰着两个成年人。
江亦珩目光锐利地投向闻蔚，很明显是在埋怨对方不直说，一副想要真打一架的样子。
闻蔚忙道：“本来要跟你说的，可你不讲理，上来就要揍我……”
“行了吧！”江亦珩呵止住了闻蔚的解释。
即将年满十五的曹络颀还有半年就要升入高中，可县里的高中教育质量一般，江悦想送她去市里读，闻蔚知道后，建议把孩子接到临海读书，去市里也要住校，不如临海一步到位。
江悦夫妇一再推辞，闻蔚道：“大姐、姐夫，珞颀的前程很重要，再说你们从没有给过我机会尽一次做舅舅的义务，这次看在孩子前程的份上，就听我安排吧。”
话说到这份上，江悦答应了，珞颀到临海第二天就开始了各种课程补习，尤其要过语言关，几乎每天都在上课，闻蔚派了一个司机接送她，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江亦珩的情绪终于松弛了下来，闻蔚也换上了舒适的便装，“今天上午不学了，给你放几个小时假，舅舅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曹络颀摇头道：“不行，跟临海的小孩比，我成绩太差了，我还有作业要做，你们自己出去吧，帮我带一份午饭就行。”
江亦珩简直匪夷所思，他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闻蔚，对方并不准备回答，江亦珩道：“两个小时耽误不了功课，你怎么比我小时候还认真。闻蔚你把孩子逼成这样，至于嘛，还真是大家长做派，喜欢控制别人。”
“不是这样的，小舅舅，是我自己要努力的，在老家我成绩很好，县里前几名，可到了临海，我的天，那些小孩什么都会，语言课上认识的几个学生至少都会两门外语，吓死我了。来临海是我自己的决定，中考都放弃了，大舅帮我找的学校我要是一所都进不去，那可就太失败了。”
曹络颀的一番话算是说到了闻蔚心坎里，每一句好像都在替他教育眼前这个二十四岁的大孩子，他眼神得意地看向江亦珩，仿佛在说：“十来岁的小孩子都知道为自己负责，看看你自己，二十好几了，还天天混日子。”
江亦珩回敬了闻蔚一个眼刀，无奈道：“行吧，那你去做功课，我们也不出去了，在家吃。”
闻蔚心情很好，他给阿姨打电话交代了买菜做饭的事，又开始亲自收拾房间，边忙边道：“家里很乱，之前我一个人住，早出晚归，就只叫了钟点工周末打扫一下。珞颀过来我都还没找到合适的阿姨，只有个临时能煮饭的，少爷你就将就一下吧。”
江亦珩难得正经，竟然也开始帮手收拾起来，“你这么忙，她一个人怎么行，而且你是个大男人，照顾小女孩也很不方便吧。”
“你还质疑我？我照顾孩子最有经验，珞颀可比你好照顾多了，她自己都能安排自己的饮食起居。阿姨做好一日三餐，司机负责接送，她出门就是上课、回家就是做功课，我都没见过这么自立的小孩，大姐太会养孩子了。”
闻蔚对曹络颀赞不绝口，江亦珩却道：“小孩不能太懂事，你懂不懂？”
“你说得对，我现在也进步了，学了一些心理学的常识，”闻蔚坦白道，“前些年大姐家里经济条件一般，需要外出工作，对孩子陪伴肯定少一些，珞颀多少有一些心里缺失，但只要生活环境大体健康，孩子的心理创伤是会随着心智成熟而慢慢修复的，所以不用太担心，懂事也不是什么坏事。”
江亦珩向闻蔚投来了赞许的眼神，“你还有空学习心理学，挺不错。”
闻蔚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忽然严肃道：“我想要理解你，想尽可能弥补你的心里缺失。”
江亦珩慌忙躲开了闻蔚的注视，无所谓道：“你少来，我没有缺失，我天生就不正常。”
“又胡说，”闻蔚摇头道，“亦珩，你要听话，去沈小姐那定期做咨询，她说你几个月都不去一次，能有什么效果？”
“别说了，我不想听，我现在挺好的。”一说到这个话题，江亦珩就翻脸。
“好，你不想听那我们就换个话题。你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到时候珞颀刚好上高中，你一个人在前江待着也没什么意思，现在珞颀过来了，江孝礼又远在欧洲，你不早就想要这样的生活嘛。”
江亦珩很多年前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他想和闻蔚一起离开前江，把大姐一家接到临海。如今的场景看似实现了他的愿望，实际上又完全不同，可他不想反驳，于是道：“到时候再说吧。”
闻蔚看他又不高兴了，笑着哄道：“好了，难得你来看我一次，孩子在家不方便，下午带你去滨海，那边有一栋度假屋，你想怎么折腾我都可以。”
终于轮到江亦珩红脸了，他恨恨地说出了一个字：“滚！”
海边的度假屋很漂亮，东南亚滨海风格的小别墅整齐排列，茂密的四季常青植物在不遗余力的调和着寒冷的天气。闻蔚的这栋房子处在联排的中间位置，房子分上下两层、前后有两个小院，一楼是一间双面面采光的大客厅，厨房、餐厅一应俱全，二楼一整层是带露台和书房的套房，卧室里可以直接看海。
可临海市的海跟前江完全不同，初春时节海边仍然寒风刺骨，下午还飘了几滴雨，谁还有心情在室外欣赏风景，两人只能窝在温暖的床上聊天，闻蔚道：“你明天下午回去？机票订了没有。”
屋子里暖气很足，江亦珩赤裸着上身、头贴在闻蔚的胸前，呢喃道：“不回，教授外出了，周一、周二都没课，可以待到周二下午。”
“哦，那很好，可我周一还要工作，不能陪你。”闻蔚的语气里满是歉意。
“没事，我陪你去公司。”江亦珩淡然道。
“陪我去公司？你认真的吗？”闻蔚觉得难以置信。
“怎么？你不想让我去？还是怕我看到不该看的人。”江亦珩正经话说不了两句，又开始发挥想象。
“谁是不该看的人？我每天工作排得满满当当，你觉得我有时间去东拉西扯吗？今天本也是一天的事，你来了我才全部推掉的。”
闻蔚说的是实话，可他也没自己说得那么规矩、那么冠冕堂皇，他偶尔会去临海那些新开的夜店放松、到处撩人。想到江亦珩的所作所为，闻蔚甚至想放纵自己，他带人去过酒店，可到最后一步又退却了，他怕放纵会带来不可逆的心态变化，也怕江亦珩知道了又闹出事端。
放纵就是放纵，跟对方有什么关系？放纵既不能安慰自己，又不能报复他人，“还是算了，”闻蔚想，“双标就双标吧，只要他能好好的……”
周一一大早，江亦珩真的跟去了公司，他穿着闻蔚头一天临时买给他的西装成衣，原本遮眼齐肩的头发也剪短了些，干净利落的深色西服，最大限度地衬托了江亦珩那张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他平日要么以颓废掩盖自己、要么在夜店极尽华丽，很不习惯这样上班族的正式装扮，所以始终低垂着头，他低眉顺眼地走在闻蔚身后，避免与任何人目光接触，可从他们下了车走进一楼大堂开始，仍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江亦珩紧张的几乎要贴在闻蔚背上，甚至开始后悔跟过来的冲动决定。两人到达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远程接入的也都到齐了。闻蔚坐定后，总助吴小姐开始主持会议。江亦珩拉了把办公椅，坐在了后排靠门口的位置，这个角度刚好冲着闻蔚的侧脸，他想装成个实习生的样子，无奈手里却空空如也。
秘书小陈似乎认出了江亦珩，他感念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前一天对自己的解救，于是递去了一个友善的眼神，江亦珩微一点头，也回馈了善意。小陈从自己的双肩包里翻出了一支笔和一个半旧的本子递了过去，又比划了一个在本子上写字的动作，江亦珩会意一笑，开始装模作样地记笔记。
两人的小动作被闻蔚的余光尽收眼底，他微一偏头侧目看了一眼，小陈反应机敏、立即正襟危坐，装作无事发生，闻蔚的嘴角似乎微微翘起了一个几不可查的弧度，而后迅速恢复原状，小陈吓得一机灵，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场景，心中暗道：“老板笑了？还是我看花眼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懂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