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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捡到了被抛弃的忠犬小影卫后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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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寿不利么?我却从不在意这些。”莲栀自嘲一笑。
“若非母妃临终前的嘱咐,我又岂会苟延残喘这些年。”
“贫苦又算得了什么?总归都是没滋没味的活着,于我而言没有什么两样。”
莲栀顿了顿,才继续道:“你自小在王府里长大,也算是锦衣玉食养着,从小便贪声爱食,叫你这些年在山中陪我也是苦了你。”
“你若受不住,便领了我的玉符去找风袅,念在往日你照拂他的情分上,他会收留你的。”
“跟了新主子以后,便忘记前尘,诚心以待,不得留有二心。”
“只一点,望你念在我们自小长大的情分上,莫要说出我的去处。”
语毕,莲栀便一拂袖,似是一身尘埃尽去,便迤迤然下了楼。
只剩下一脸懵逼,随后紧张慌乱的追上来的楼津:“主子……公子……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啊!”
“属下是心疼您,才在这般口无遮拦,我再也不说了,成吗?您可别赶我走呀!”
“属下曾经立誓要跟随你一辈子,又怎么可能另寻他主呢……”
但等他一路跟下楼时,看见大堂里的景象就有些呆若木鸡了。
只见他温柔清贵的主子被人禁固在怀,而周围竟然空无一人。
原本热闹的有些吵闹的大堂里全被人清了场。
只剩下些残羹冷饭在桌上摆着。
而以他习武之人的感知来看,这座小楼已经被人团团包围的水泄不通了。
外面必然有重骑把守。
楼津识相地又……溜了回去。
公子现在是没什么事,可他要是不识相的头铁的冲了过去,他就有事了。
这样也好,山中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而且公子这些年常常郁结于心,风寒又久不能愈,他是真的瞧了心疼,要不然今日也不会这样说。
而莲栀看到楼津原本跟在他后面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剖心的一番话,但在看到大堂里的情景,又没出息的缩了回去的时候,不禁气笑一声。
可将他紧紧抱住的人,却在他耳畔旁用温热的吐息哼道:“殿下真是好狠的心,一走就是三年。”
莲栀却是连笑也没了,只是神色冷淡疏离道:“陛下不应当来这里。”
风袅渐渐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脸上带着破碎神伤的笑,“为什么?”
“为什么要走?”
“你叫我好好待在王府里,等你回来。”
“我照做了,为了不给你拖后腿,哪怕我害怕的要死了,我多么想冲出王府与你并肩而立,哪怕是死,我们总归也是死在了一块。”
“可我知道,以我当时那副破败的身子,不仅不能给你帮上忙,还会令你分心。”
“所以我没有动,只是乖乖的在府里等了你一夜,我信守了承诺。”
“可是你呢?你是多么的狠心。明明说好了,很快就回来的。”
“可是你没有。你只是狠心的再也没有回来过。”
莲栀听着身前人声声泣血的控诉,却没有半分动容。
他只是平静道:“陛下说的这般深情,怕是连自己都信了罢?”
“陛下真的爱我吗?”
“你一心想要我死,却口口声声说怕我死。”
风袅不敢置信地红了眼眶,“你怎么会觉得我想杀了你?”
“若是我真的想杀了你,又何必将自己的身子交给你?”
“是啊,你也当真舍得。” 莲栀讥笑道。
“你也是真得舍得……为了复国的筹谋……竟然……愿意与我假戏真做,委身于仇人之子的身下。”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呢?”
“我如今一无所有了,再没有什么价值了。”
莲栀见风袅不住地摇头,终是轻叹一声,脸上艰难维持的冷漠疏离散了个干净,爱怜地将风袅鬓间将落未落的玉簪扶了回去。
明明动作是那样的亲昵,可眼底却是一片哀伤。
“世间没有这样巧的巧合。”
“那年雨夜,不是我正好路过那条街巷。”
“而是我一定会遇见重伤濒死的你,对么?”
“因为你知道,单靠我那草包兄长,不足以助你完成复国大业。”
“那年我跪地乞求父皇,求他将你予我,叫你窥见了一丝机会。”
“我的身世,想必你的心腹早为你探查的清清楚楚,我是你唯一的选择。”
“再没有人比大齐的汝南王更有能力,更想起兵造反。”
“我想,袅袅最开始的计划……是想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莲栀笑了笑,将风袅慢慢推开,始终保持着三尺的距离。
风袅抿了抿唇,眼底有些慌乱,“你……一直都知道?”
“是啊……我一直都知道……从你我相遇开始……一切都是你的算计。”
风袅至此,才想通一切关窍。
怪不得。
明明他暗中施的令是,倾力相助莲栀夺嫡,旁的,无他命令不可妄动。
可那天的黎明,他等来的不是离人归,而是复国的凯歌。
“不……也许一开始是始于阴谋算计,可后来,一切都是真心实意的啊。”风袅知道,若是再不说,他将永远失去眼前这个人。
所以哪怕难过得快要哭了,他也只是强撑着讲完,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狼狈。
“我这一辈子,没有人可以强迫我做任何事情,哪怕是大势。”
“我们的相遇是算计,可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不是。”
“我一开始的打算,是以太子影卫的身份,成为你的心腹,而后伺机而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谁知道……竟然误打误撞……成了你的枕边人……”
那年宫宴,草包太子当众逼着莲栀喝下一杯下了药的酒。
本是想看莲栀当众轻薄贵女、宫侍,让他的好父皇好有借口发落自己。
可没有想到莲栀实在能忍,竟然能熬到宫宴结束。
等到一出宫门,在马车上,莲栀便发作了起来。
那时马车上除了车夫,便只有楼津和他。
楼津心急如焚,二话不说就从马车上跳了下去,用轻功去柳月楼寻家世清白的姑娘去了。
风袅则一直用湿帕为莲栀擦拭,希望能起到些微薄的作用。
可是并没有什么用。
莲栀衣衫散乱,肌肤由白皙如玉变成了最浓艳的胭脂,一头青丝在挣扎中零乱地披散肩头,束发的金簪早不知滑落在哪里去了。
马车里灯火葳蕤,炉子里的银丝炭烧得噼里啪啦地响,车外风雪依稀。
莲栀满脸痛苦地仰起脖颈,上面布满细密的汗珠子,他死死地抑制住本能的呻吟,可这药太烈,他又实在忍得太久,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单薄的唇瓣上满是细碎的伤口,和殷红的血迹,实在可怜。
可当他悠悠往你瞥上一眼时,他眼角泛出的嫣红薄泪,便是勾魂的妖,夺魄的谪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