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捡到了被抛弃的忠犬小影卫后5 “ ...
-
“殿下……咱们往哪里去啊？”楼津头戴斗笠，身着风尘仆仆的马夫打扮，一面驾着马车，一面问着马车里的人。
宽敞的大道上，楼津驾驶的青皮马车，正四平八稳的向前方驶去。
“嘎吱——嘎吱——”，马车的车轮碾过地上杂陈的枯枝，骏马扬起的尘土追逐着车轮向前，使得马车驶过的地方被扬起一大片尘沙笼罩，一直通往未知的前路。
马车里静坐的莲栀原本正漫不经心地翻动手上泛黄的书页，闻言，将手中已经看了几个时辰的书卷搁置一旁，揉了揉微酸的眉心，“去广陵罢。”
“孤幼时听母妃读诗。”
莲栀唇角微微扬起，思绪似乎又回到了幼时京都下雪的那一天。
“广陵逢晓雪，撩乱逗云来。”
母妃握住书卷，仰头望着漫天如落樱素瓣般纷纷洒下的白雪铺满了宫殿上的琉璃瓦。
周围四四方方的朱红色的宫墙，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方寸之地。
她眉眼间皆是疲态，当几片霜雪无意间洒落她眉眼，融化成了雪水，从眼角滑落时，真让人分不出那到底是雪水，还是泪水。
“已失乌衣巷，还成白玉台。”
“山盘犹隐见，江转似昭回。”
母妃在风雪中起舞，翩跹的裙摆，似无数延伸的自由的触角，她仿佛要随着这场大雪，翻越宫墙，翻越高山，去往天际更广阔的地方。
“一听高楼笛，依稀认落梅。”注①
当最后一句落地时，母妃止住了舞，将他与风雪一同笼入怀中。
母妃一字一句地教他读，可他那时太小，口齿并不清晰。
只是摇头晃脑的吐着含糊的字句“广陵……风……小……雪……”
母妃听得好笑，轻轻的抚摸他的脑袋，“栀儿呀……”
“阿娘……是想家了么？”都说稚子心纯，幼时的他，一眼看出母妃心中所想。
“可阿娘已然没有家了。”
母妃的样貌在记忆中已经渐渐模糊，但那时母妃眼中的悲伤却永远刻在他的心底。
“好嘞！咱们这就改道去广陵！”
楼津闻言，立刻调转马头，往大道分叉处的另一条小道驶去，那里是去广陵最近的一条路了。
在辘辘的马车声中，有一声很轻的呢喃刚落下便混在风里消失不见了。
“可是，阿娘，栀儿也没有家了。”
……
……
……
＊＊＊
三年后
“ 色白如雪，点胭脂，红如桃花。微糖作馅，淡而弥旨，好吃！”注②
楼津坐在一处雅间里 ，一手一块甜糕，吃的嘴角都是糕点碎屑。
莲栀则站在錡窗前，窗棂上雕满了冰梅纹样，在春阳的照射下，屋内的梅花窗影也随之变化。
莲栀站在光与影的分割处，神色不明。
这儿是云水间的最高楼，能更好的俯视着将这座小楼半包围的碧湖。
因为开着窗，所以外边隐隐约约的交谈声也传了进来。
“大殷复国短短不过三年，就隐约有太平盛世气象了。”
“嗨呀，咱们当今圣上才是真正的正统，万民臣服，废齐不得人心，难成大器！”
“谁说不是呢，陛下心怀仁德之心，泽被四海，万民敬仰，实乃国家之幸。”
“只是……”
“怎么，齐兄可是有话要讲？”
“唉……只是陛下登基三年，不立后，不纳妃，不置后宫，于江山社稷可是大大的不利呀……”
“嘿嘿……齐兄，你可知原因？”
“这……难道李兄知道内情？”
“哎呀，这你可就问对人了！我夫人娘家表舅的二姑家的小儿子就在宫里当差，还是宫里的老人呢！”
“哈哈……那李兄快同我等说说其中缘由呐！”
“听说圣人潜邸时，蒙一位金枝玉叶的贵人照拂，暗中打点相助，才能如此轻易举兵灭齐！”
“哦……难道是废齐的宗室贵女？”
“可知名姓？”
“这倒是不知了，只知道天子登基前夕，那位贵人便功成身退，消失于天地间了。”
“这……倒是佳话了。”
“只是这不知道与圣上不纳后宫有何干系？”
“唉……咱们痴情的陛下从此夜不能寐，别说纳后宫了，这三年来，多少人从宫里被派了出去寻找这位贵人，可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我听说呀，咱们的陛下还常常微服私访，就是为了寻找这位贵人的下落！”
“我跟你们讲啊，没准此时，咱们的陛下就已经在我们这些人之中了。”
醉熏熏的大汉忽的站起身来，身形不稳地走了两步就站着不动，而后胡乱指着二楼雅间临窗而坐的公子。
那公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宽袍大袖，大袖上蜿蜒的用银线钩织了一枝含露绽放的雪栀子。
发髻一半虚虚挽起，斜插两只玉簪，剩下的一半青丝则披散在肩头。
听着声响，漫不经心地投来一瞥。
那眸光实在威压太重，吓得大汉身旁穿着柳绿长衫，文人打扮的男子赶忙将大汉指着的手指收拢回来，又哥俩好地扶着醉汉回座。
“哎呦，李兄这可不敢说，来来来，喝酒，喝酒。”
“哎，不错，不错，这青竹酿当真不错。”大汉一饮而尽手中又被倒满的佳酿。
…………
莲栀拢上了窗子，那些驳杂的声音也被隔绝在外了。
当他转过身来时，楼津早已经吃尽了桌上摆满的糕点冰酿。
“饱了？”莲栀轻笑道。
楼津点了点头，又拍了拍肚子，“饱了！”
“那便回罢。”莲栀看了看天色，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便要下楼。
“公子……”楼津欲言又止。
“你一向藏不住话，别吞吞吐吐的，有事便说罢。”莲栀止了步子，却没有再转身，只是背对着楼津道。
叫楼津也看不见他的神色。
楼津只是揣摩着主子的心思，要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三遍才道:“公子……风……那位……费尽心思寻您的下落，想必心里是有您的……您看……我们要不要……回去？”
“属下倒是不要紧，就是怕您受不住，山中日子清贫苦寒……您从小到大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样的苦啊？”
“况且……山中湿气太重，您的风寒总也不见好……长久下去，于寿不利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捡到了被抛弃的忠犬小影卫后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