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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爱人 ...

  •   撒旦的突然来访让两人都格外地惊讶,得知他只是来慰问情况,季椿不免怀疑。
      “是每一个逝者来到这里获得一个身份,你都会登门拜访吗?”季椿问道。
      撒旦只是笑笑,“是吗?可能吧?”
      缪赛尔的怨气就比较重了,可惜他看不到自己现在的表情,季椿无法在有别人在的情况下哄他,只好向撒旦投去求助的目光,可是撒旦好像并没有领会到,只是自顾自地环视了一周,“住得怎么样?还合适吗?”
      季椿点了点头,给他倒了杯茶,“还好。”
      撒旦瞥了一眼桌上的热茶,往他身边一坐,笑眯眯的模样,“很好吧?是我特意让人给你的。”
      他的手搭上来的那一刻季椿有些不自然地躲了躲,最后还是没躲过他的热情,只好推了推他的手,“好了,对长辈也太不客气了。”
      虽然这是句玩笑话,撒旦也听进去了,将手收了回去,目光转向那瞪着他的人,似乎现在才注意到旁边的缪赛尔,他低声笑了笑,“怎么了?心情不好?”
      缪赛尔冷哼了一声,“是。”
      “因为什么?”撒旦轻挑眉间。
      “你。”缪赛尔果断道。
      季椿被这气氛闹得凉飕飕的,连忙张嘴阻止他们的对话,“不好意思啊,撒旦你先回去吧,慰问什么的下次见面也可以,我这可能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撒旦沉默了一阵子,笑脸有些僵硬,听到季椿送他到门口后跟他说了不下五次的抱歉,他才慢慢地吐了口气,“我知道,不过你还是悠着点好,他可不是什么好人物。”
      季椿应下后,目送着他离开。
      缪赛尔坐在那儿定定地望着他,见他看过来后便不自然地收回了视线。季椿知道他的难过,他曾以为缪赛尔没有心脏应该不会有人类那般复杂的情绪交杂,可如今看来,他似乎比刚认识的时候更有人味了,也不知道这对于天使来说算不算好事。他走到缪赛尔身边,他还没想好用什么方式安慰他,就被人搂住了腰,季椿身体一僵,慢慢地接受了这个动作,将手放在他的脑袋轻轻地揉了揉。这么一靠在一起,季椿才发现他怀里这个人原来这么大只,单手就能轻松圈住他的腰了,他叹了口气,有些埋怨还活着的自己怎么只顾着工作也不好好健个身什么的,说起来办的那□□身房年卡,现在都没去过几次。
      缪赛尔似乎知道他的思绪飘远了,锁紧了他的腰,抬眸看他,“不许想他。”季椿听到这话,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反而让对方更加恼火了,“你,不许笑,不许想他。”
      季椿还发现他这位堕天使说话都很直白呢,总是会让他起私心,想要逗逗他。缪赛尔见他不说话,以为被自己猜中了,又把头埋回去了。
      “没有想他。”季椿如实回答,“我在想我的爱人。”
      “爱人?”缪赛尔闷闷地道,“我吗?”
      季椿的指尖穿过他的发丝,将他半湿润的发梢撩到耳后,“是你啊。”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心脏竟然如抽丝般疼痛,声音都颤抖了几分,眼眶竟无意间充盈着热泪,他趁着缪赛尔没有抬头的瞬间憋了回去。
      这大概是感动吧?人们都说幸福到某个程度都会落泪。
      缪赛尔缓慢地蹭着他的小腹,小声地道,“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
      季椿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了,憋回去的眼泪竟在此刻喷涌而出,他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他因为对方坚定的告白而高兴,可又是因为什么而如此心痛呢?他紧紧抱着眼前这个人,可是抱得越紧,怎么越疼呢?即使是这样,他也无法停下。
      缪赛尔被他突如其来的眼泪吓了一跳,季椿在这张脸看到慌张的那一刻,鼻头竟更酸了,再也止不住这如潮水般的情绪。幸福的眼泪是这么酸疼的吗?他从未体验过,今天这一感受让他无法承受,他太久没有体会过这般大起大落的心情了,早就忘了要如何表达。
      “怎么哭了?”缪赛尔微怔,抬手为他擦眼泪,不知所措地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站起来围着屋子绕了一圈回到季椿面前,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好站在他跟前十指相扣着,拇指互相摩挲,视线扫到桌上的头模时他眼前一亮,背靠着他坐下来,“给你,嗯。”
      季椿回过神来,抹了一把脸,看着他一连贯的动作,不禁噗嗤笑了起来,“哈哈,不用,不用安慰。”
      “不,你需要。”缪赛尔往后仰,后脑勺抵在他的小腹处,拧着眉认真地道,“我也想要你给我编辫子。”
      季椿弯腰俯下身子,指尖贴着他的喉间,双唇贴了上去,这个吻依次地落在他的
      额间、眼尾、鼻尖和唇。他好似陷进了对方的温柔乡里,被温暖裹住全身,在他这温柔乡里季椿找不到方向,也找不到出口,或者说,从未想过要去找那出口。季椿另一只手捏着他的耳垂,指腹慢慢摩挲着,没有撩拨到眼前这堕天使,倒是让自己惹上了一阵热,可谓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正当他如此感叹时,他睁开眸子却发现那腕上的金丝线更加明显了,还微微发着红光,垂眸一瞧,这不知羞的天使仍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瞧。
      季椿没忍住捂住了他狂热的视线,轻咳了一声,“嗯,一下,没忍住。”这话说得越发没有底气。
      缪赛尔将手附上他的手背,五指收拢将他的手从脸上扒了下来,他支起身子凑了过来,季椿往后退了半步,却被他锁住了腰,眼见着越来越近,只好侧过脸去,想以此阻止对方的前进,却不料这更让自己露出了最脆弱之处,他的热气精准地喷洒在季椿的耳朵,“再来一次。”
      季椿没稳住身子往后倾倒,正以为就此后脑勺落地时,被人稳稳的一个转身,他跌在了一个柔软的怀里,他的心脏此刻真的要爆炸了,太难顶了。他闭着眼睛,感官被无限地放大,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那滚烫的肌肤贴着他的身体。
      “疼吗?”缪赛尔坐起身来,仔细地摆动了一下他的肢干。
      季椿咽了口唾沫,吞吐回答道,“没,没事。”说完他才发现这回答牛头不对马嘴,这尴尬地氛围让他无地自容。
      缪赛尔呼出一口气,“好。”
      “你呢?”季椿急忙挽回局面,“没事吧?”
      缪赛尔摇摇头,就这么坐在地上抱着他也不动,可这视线也从未脱离。季椿想要站起来脱离这个怀抱,却被人一把拉住了,他的眼神有些凝重,“你刚刚,扑通扑通那个是心脏吗?”
      季椿被这问题惹得羞红到了脖颈,他不知道怎么解释着反应,只好点点头,“是。”
      “会生病吗?”缪赛尔道,“艾琳达说心脏跳太快人类会承受不住的。”
      艾琳达怎么什么都教……
      “不会,而且我现在也不是人类了。”季椿笑了笑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艾琳达说撒旦就是这样死掉的。”缪赛尔道。
      季椿微怔,他想起来了,不过撒旦是因为先天性心脏病而去世的,而不是心脏跳太快,他猜缪赛尔肯定听的时候只听了一星半点。他叹了一口气,安抚他道,“没事的。”
      缪赛尔眨了眨眼,随后认真地点了个头。
      “那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季椿突然道。
      缪赛尔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他们说,是秘密。”
      竟然是秘密吗?可是连地狱之主的死因都可以被知道,那为什么自己的不能说?怕缪赛尔伤心?
      季椿勾了勾唇,淡淡地笑着,“好吧,那就以后再知道。”
      缪赛尔看着他的眼睛,伸手去捏住他的一缕发丝,“变色了。”
      “什么色?”季椿道。
      “白色,还有淡淡的蓝色……”缪赛尔如实回答。
      季椿觉得他这样可爱极了,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眉眼弯弯地瞧着他。缪赛尔收回了手,挤了挤眼睛,“为什么不给我编辫子?你只喜欢那个东西吗?”他指着桌上的头模控诉道。
      怎么跟头模也吃醋?季椿笑了起来,“没有,我只喜欢你,我给你编,好不好?”
      听到满意回答的缪赛尔乖巧地转过身去,将自己面前的头发用指尖理了理,一并撩到后边等待着季椿的动作。季椿自然得如他所愿,五指穿过他柔顺的发丝时,便不禁开始向往未来的日子了,可这念头刚出来就被他掐灭了,因为他差点忘了,眼前这个人是没有心脏的,如果他某天后悔,自己也会有这么从容地放开双手吗?在思绪间徘徊的季椿有些犹豫了,缪赛尔感觉到他的手指停住了,想要回头看看他的模样,却被回过神来的季椿摁住了,只有一句“别动”钻进了他的耳朵。
      在季椿专注于给他扎头发的同时,缪赛尔又问道,“你为什么不再那样做?”
      “哪样?”季椿道。
      等对方做好后,转过身去,按照刚刚季椿亲吻他的顺序,依次戳着脸上的位置,“这样做。”
      季椿自然明白他在说什么,可是这时候却不由自主地想要逗弄对方,“不懂。”见他气急败坏的模样,他接着说,“是我扎的不好看吗?不喜欢?”
      缪赛尔连连点头,可意识到对方是在转移话题后,那好看的眉眼又拧了起来。季椿适可而止,在他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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