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学校后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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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后门那个煎饼摊，做的煎饼特别香，酱料据说是独门秘方。”一边往煎饼摊的方向走，苏云淡一边介绍，“老板是最近才来的，我也是前几天才发现。”
宋月疏看着他，“看来你有一双发现美食的眼睛。” 语气里带上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调侃。
“还不如说我有一张善于发现美食的嘴。”苏云淡笑了笑，耸了耸肩。
“我觉得这俩没差。”宋月疏也学着他的样子耸了耸肩。
“好像也是。”苏云淡笑着附和，点了点头。
穿过熟悉的小巷，喧闹的人声和食物香气扑面而来。后门这条街比正门更加热闹，挤满了各种小吃摊、文具店和奶茶店，此刻正是放学高峰，人头攒动。
“就是那个摊子。”苏云淡指了指前面一个围着几个人的小三轮车。
宋月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很快看到了那个煎饼摊。一辆改造过的三轮车，玻璃橱窗擦得干净，里面整齐码放着面糊、鸡蛋、薄脆、生菜和各种酱料。摊主是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师傅，动作麻利，摊饼、打蛋、刷酱、加料、折叠、装袋，一气呵成。摊位前已经排了五六个人的小队。
“看来我们要排队了。”苏云淡语气有点儿无奈。
宋月疏点了点头，学生大概是对“好吃”最敏感也最热衷传播的群体之一，这个煎饼摊看起来已经在小范围内有了口碑，这位老师傅以后怕是要经常面对这样的排队场面了。
两人走了过去，很自然地站到了队伍末尾。前面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在小声讨论题目，还有几个男生在商量周末打球的事。油烟混着面食的焦香弥漫在空气里，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了一小截。
两人很自然地聊着天，分享今天各自课上的趣事。
苏云淡说陈阳最近又琢磨出一个新的更离谱的小品点子。
宋月疏听到陈阳新的小品点子，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下笑出了声，“陈阳真的不考虑以后专攻写喜剧吗？他去学计算机，有点埋没喜剧天赋了。”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颊边那个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
苏云淡看着他那个梨涡，目光停留了一瞬，才笑道：“他对计算机的热爱也是真的。你可能没见过他聊起算法时两眼放光的样子，跟他说小品剧本时差不多。”
“那好吧。”宋月疏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两人继续聊着天，排队的时间在闲聊里，似乎也变得不那么漫长了。
“你加什么？”快排到时，苏云淡问。
“嗯……加个蛋，薄脆，不要辣。”宋月疏看着招牌。
“跟我一样。”苏云淡笑了，“看来我们口味挺合。”
轮到他们，老师傅嗓门洪亮：“同学，要啥？”
“两个煎饼，都加蛋和薄脆，一个酱多点，一个正常，都不辣。”苏云淡熟练地点单。
“好嘞！”老师傅舀起一勺面糊，手腕一转，在滚烫的鏊子上均匀摊开一个完美的圆，动作行云流水。面糊迅速凝结变白，打入鸡蛋，蛋黄被熟练地戳破抹匀，撒上葱花、芝麻，翻面，刷上浓香的酱料，放上脆生生的生菜和焦黄的薄脆，折叠，咔嚓两下切开，装入纸袋，热腾腾地递出来。
“小心烫啊。” 老师傅笑眯眯地嘱咐。
“谢谢。”苏云淡接过，付了钱。
他把那个“酱正常”的递给宋月疏。“给。”
“谢谢，多少钱？我给你。”宋月疏接过来，问道。
“下次你请。”苏云淡说得很自然，咬了一口自己的煎饼，“很好吃，你快尝尝。”
宋月疏也咬了一口。
煎饼外软内脆，酱料咸香适中，混合着鸡蛋的香气和生菜的清爽，热乎乎地熨帖着肠胃。
两人拿着煎饼，走到旁边稍微僻静一点的墙角，靠着墙，吃了起来。
“怎么样？下次是吃煎饼还是牛肉面？”苏云淡问道。
宋月疏咬了一口煎饼，思考了一下，诚实地回答道：“有点儿难以抉择。”
“那就扔给硬币决定。”苏云淡笑了笑，似乎觉得这根本不是问题。
“好主意，”宋月疏点了点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但是要是你以后又发现什么好吃的，一个硬币也不好做决定。”
“那就抓鳖。”苏云淡给出了另一个方法。
宋月疏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颊边的梨涡更深了些，“就这样把晚饭交给天意决定吗？”
“在人无法做出决定的时候，交给天意我觉得没有问题。”苏云淡耸了耸肩，一脸坦然，又咬了一口煎饼，说得理直气壮。
“要是你觉得天意不合心意呢？”宋月疏追问，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不合心意，就说明心里早就有了决定，只不过犹豫不决。说着交给天意，实则想找个理由说服自己，或者给自己个台阶下。”
“小苏老师的课堂开课了啊。”宋月疏看着苏云淡，语气里带着些调侃。
“那小宋同学听懂了吗？” 苏云淡迎上他的目光，眼角弯起，语气里也染上了笑意。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不约而同地都笑了起来。
“走吧，该回去了。”苏云淡吃完最后一口，将纸袋捏成一团，走到几步外的垃圾桶边扔掉。
“嗯。”宋月疏也很快吃完，照做。
他们并肩走出后门的小街，往学校走去。
“要是晚上不上晚自习就好了。”走着走着，苏云淡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橘红色的晚霞挂在天边，迎面微风缓缓吹着，他看向身边的人，一切感觉都很合适。
“不上晚自习是不可能的。”宋月疏显然没有听懂苏云淡的言下之意。
苏云淡无奈摇了摇头，他下次是不是应该讲得再明显一点儿。
其实也不怪苏云淡，小宋同学是标准的好学生，学习在脑子里占比超过90%，他的那点儿心思宋月疏完全意识不到，或者说，宋月疏完全不会往那个方向想。
“我到教室了。”聊着天的功夫，两人走到了15班门口。
苏云淡心中轻轻叹了口气，时间在和宋月疏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流逝得特别快。
“好，我们下次再见。”他说道。
“拜拜。”宋月疏朝苏云淡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教室。
铃声响了，晚自习开始了。
第二天是周五，空气中隐隐浮动着周末将至的轻松感，虽然对于高中生而言，这种轻松十分有限。
课间，周磊苦着脸凑到宋月疏桌前，把下巴搁在桌面上，哀叹：“宋哥，你听到老陈早上说的了吗？为什么我的国庆七天乐，到手就剩三天了？而且回来就考试！考——试——啊！”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表达着悲愤。
宋月疏点了点头，他上课一般不走神，肯定是听到了的。
“我的假期啊，”周磊继续哀嚎，把脸在桌面上滚了半圈，“我感觉我暑假补课完还没缓过来呢！灵魂还在假期里飘着，□□却要承受这等打击……”
“磊子，”宋月疏语气平静地指出一个事实，“开学已经两周了，你还没有缓过来吗？”
“没有！”周磊猛地坐直，回答得斩钉截铁，眼神无比认真，“绝对没有！必须得来一个悠长假期，才能把我从学海的漩涡里打捞起来。”
“大假期没有，小假期和大考试还是有的。”林晓正好走了过来，推了推眼镜，给周磊补了一刀。
“林大小姐！”周磊捂住胸口，做痛心疾首状，“扎心的话你就不要再说了！给条活路吧！”
林晓耸耸肩，对宋月疏笑了笑，回自己座位去了。
宋月疏看着周磊继续耍宝，嘴角也弯了弯
晚自习结束回到家，周女士见他回来，说道：“月月回来了？”
宋月疏一边点了点头，一边换鞋。
“我今天买了点儿草莓，然后你大姨今天拿了点米果过来，我都放在饭桌上了，去尝尝。”周女士说道。
“好。”宋月疏走到饭桌，看到了一碗洗好的草莓，还有一碗米果，他拿起一个米果咬了一口，还是有馅儿的，是酸菜的。
吃完米果，宋月疏又吃了几颗草莓，吃完就回房间洗漱做作业去了。
“月月，你们是不是马上要月考了？”正写着作业，周女士走进宋月疏房间问道。
“是，国庆回去考试。”
“月月，你也高二了，关键时期。这次月考，虽然刚开学，但也要重视，争取开个好头。你们奥赛班竞争激烈，一刻不能松劲。”
“我知道。”
“知道就好。妈就盼着你好，你现在多努力一分，将来就多一分选择，少受一分罪。”周女士的语气语重心长，“你是没见过那些找工作难的，还有在工地上出力气流的汗，你再看那些名校毕业的，出路多好，工作体面，收入也高。你现在做的每一道题，熬的每一个夜，都是为了那个目标，都是为了你自己以后能过得轻松点儿，自由点儿。”
宋月疏点了点头，眼睛看着作业本上面的字，耳朵过了一遍周女士的话，每一句话都是他成长的背景音。
“早点儿睡觉，不要做作业做得太晚，要休息好了学习效率才会高。”周女士说完想说的，离开前嘱咐道。
“好。”宋月疏答应道。
周女士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宋月疏看着书桌上展开的作业，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拿着笔。
他来看看下一题的题目是什么。
淡淡你加油吧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