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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人性善恶面(👼🏻vs👿) 担心有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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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贺琛家里的事后,爸爸还告诉她平时一定要好好和晨晨相处,不要闹脾气,尽量包容着点。
不过事实证明,他想太多了,贺琛白天没事人一样,有情绪也不会跟她撒,以至于郑茜微也不太好提这件事。
直到有一天晚上,都已经九点钟了,沈婉兮来敲门,问贺琛来没来,这才得知,他放学回来一直在房间待着,晚上饭也没吃,刚刚两人才发现房间里没人。
郑茜微给他发了几条消息,都没回复。
沿着路一直找啊找啊,把两人平时经常去的地方都走了一遍,最后在湖边黑灯瞎火的座子上找到了他,小小一个,就学会了离家出走。
夜晚微风拂面,他柔软的头发被垂起几根,立在头顶,槐树上一大串的白色花朵扑簌扑簌掉落,有几个花瓣正好掉到他肩膀上。
“谁家的小孩,长得眉清目秀,我要抓走咯”她双手比划成菱形,男生转过头时,正巧她眼睛透过空隙笑着看他。
“……”贺琛抿抿嘴唇,又转回去脸,沉默不发一言。
“离家出走这么酷的事都不喊我,够不够意思!”郑茜微几步来到他身旁坐下。
贺琛嘴硬反驳:“谁说我离家出走,我只是出来透透气”
“那不和沈阿姨说一声”她理所应当“你怪有本事,他们找不到你都急得来我家找了,以为是我把你藏起来了,然后我就真以为你在我家躲着,一连气把我家翻了个底朝天,连沙发缝都抠了,也没看到你的影子”
“他们才不会着急呢,恐怕和你一样恨不得早点甩开我”他自顾自赌气。
“说的什么屁话,我什么时候说要甩开你了”
“……你别耍赖皮。”他眼眶红红的,控诉她“你难道不是觉得我耽误你交新朋友了,让我去和别人玩!”
“好啊你,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她邦邦两拳锤他,好气哦!
想到狗血电视剧里的台词,随便拎出一句。
“亏我心心念念地惦记着你,你听听你说的这些混账话,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就当是我一厢情愿吧”她佯装哭泣,胳膊挡着脸。
“……”
郑茜微叹了口气:“对不起,最近对你有很多的忽视,没能及时发现你的情绪,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那天我跟你说的那些话,只是想让你除了我之外还能交到其他朋友,仅此而已,最近没和你一起回家,也是因为徐佳娣你们俩没那么熟,她约我一起写作业我没办法把你叫上,但是如果这样会让你觉得很不开心,我以后放学就不去找她了,行不行。”
“那她也会生你气的”
“她生气会有你难哄吗?我不这样做,你是不是又要给我扣上一顶忘恩负义的帽子了”郑茜微轻哼了一声“才不给你机会”
她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有两只天鹅浮着,脖子倾下与水面的倒影合成爱心型。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交朋友我明白我不该阻止你,可是我就是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有一天你会抛下我”
“不可能”她想都没想就否认“在我心里,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特别重要”
她这一番话,贺琛有点害羞,沉默地低下头,好一会没说话。
“但你答应我,不开心的时候要和我说,不要藏在心里”
“说了也没什么用”
“怎么没用?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和家里闹矛盾这么久,每天还要在我面前装开心,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往后靠,有点蔫巴巴,眼皮垂着,一整个忧郁男孩“我从小就很少见到我爸妈,都是和外婆一起生活,后面刚来南川那会我还挺不愿意的,觉得他们都很陌生,现在好不容易习惯点了,家里又要添置新成员,我感觉他们根本就很清楚我不愿意,却还是一声没吭的决定了,说什么不会忽略我,但是这种话怎么能够信呢。”
“你这是缺乏安全感,但其实换个角度呢,我爸妈离婚了,想有个弟弟妹妹,还没机会了呢,这样想,我还挺羡慕你的,你看不久后,就会有个和你五官长得很像的鲜活生命降落,这意味着这世间又多了一个人来爱你,你们是血缘关系上最亲近的家人,你看着她一点点长大,学会爬,学会走,学会开口说话喊你哥哥,多可爱啊,甚至在某天放学,一出校门还能看到满心欢喜地等着你的弟弟妹妹,来迎接他的哥哥,这是一件多幸福的事呢!”
“为什么不管什么惹人心烦意乱的问题,你都能颠倒黑白地形容的很美好”
“因为这世界很多事既然已经成了定局,改变不了,就不应该再去浪费时间暗自神伤,人的思维是灵活的,其实换个角度想想,也不全都是坏的一面,我说的对不对?”她探过头,一双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算是被你说服了”贺琛好无奈,叹了口气。
郑茜微拍拍手起身:“走吧!”
“干嘛去?”
“带你去吃关东煮,有一家店新开的可好吃了”她迫不及待。
“我看你是饿了吧!”
树影婆娑,湖面激起涟漪,远处女生蹦蹦跳跳,声音很欢快,飘了很远。
“我这么着急跑出来找你,又开导的,饿了不也正常吗?”
回到家,客厅灯火通明,平时这个时间,都快准备睡了,本以为会挨一通骂,沈婉兮坐台沙发上,听到门口动静,看了过来,随即站了起来:“回来了”
贺琛有点尴尬,嗯了一声。
沈婉兮:“饿了吧!锅里还有饭,给你热热”
“我去吧!”贺言光起身往厨房走。
“不用了,我和里里在外面吃过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有点无所适从:“好”
沈婉兮考虑了一晚上,想到了最近一段时间,他每天都把自己憋在屋里,好像又回到了刚来南川的那段时间,无论怎么沟通,他似乎都把自己封闭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
“晨晨,爸爸妈妈这件事情做的确实不对,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现在我们想通了,如果你暂时不想要弟弟妹妹,我们过些年再说,你别不理妈妈”
贺琛愣了,随后垂下头:“今天是我不懂事,让你们担心了,以后不会这样了,既然……”他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会,才不自然地开口“有个弟弟妹妹,也挺好的”
他回房间了,留下两人面面相觑,不可思议,过了一会,沈婉兮拍拍老公,还有点震惊:“刚刚儿子说什么?”
贺言光也是有点懵:“他的意思是说同意了?”
两人静了一会,禁不住地哑然失笑。
贺言光有点激动,笑了一会还不够,弯腰一把抱起她原地转了两圈。
“诶诶诶,我头晕”
这才又给她放下来。
……
七月份,小区里的儿童训练场地,有一群小孩在跟着教练打篮球,沈婉兮坐在一旁的树荫下拿着画板画画,旁边坐着的是郑茜微,她翘着小腿,悬空的那只脚,一晃一晃的,正卖力的啃着甜筒。
篮球场那边,一声哨响,一群小男生四面八方地分散开,贺琛小短腿还挺灵活,跑的特快,截下球,一个跳跃,球砰的一声顺着抛物线精准落入筐中。
“哇塞,牛啊,晨晨酱”伴随着周围响声,郑茜微不甘示弱,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呱呱拍手,还不忘一顿猛喊“加油加油!”
沈婉兮被她元气满满的劲惹得唇角弯起。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最可爱了!
喊累了,她坐下,继续看阿姨画画,刚刚那一幕精彩被她恰巧捕捉到。
“阿姨,我觉得晨晨还挺适合打篮球去的,砰砰,一个后撤步三分,很酷啊!”
沈婉兮笑着看她:“懂得挺多啊,还知道后撤步三分球”
郑茜微:“嘿嘿,我可是经常陪我爸爸一起看球赛的”
沈婉兮:“要是真能培养这项爱好,也不错,只要他喜欢就行,像是画画我就不指望他了,那真是一点都不入门”
“我还觉得画画挺有趣呢,最喜欢看阿姨画画了”
说到这里,沈婉兮想起来了:“对,我记得你之前还学过素描呢,我还看到过,画的真的挺好,很有天赋,现在还有兴趣吗。”她这样想着“等我明年的吧,办个绘画班,你如果感兴趣,我可以把你带上”
“可以呀,可以呀”郑茜微那可太愿意了。
之前阿姨经常带着她和贺琛去参观艺术展,虽然不太懂里面的门道,就是瞎看,但是她也会被一幅幅精美的画吸引到。
不过她最有感觉的还是阿姨手机相册里的那副莫奈的《睡莲》,听说是在巴黎出差的时候参观的。
这时,远处一个篮球突然砸过来顺着地面就滚到脚边。
郑茜微刚要起身,给场地那群人扔回去。
就听见那边一道凶巴巴的声音传来:“你们能不能小心点,砸到我妈妈了怎么办!”
她抬头的时候,只见小男生已经急颠颠跑过来了,满头大汗,他站在沈婉兮面前左瞧瞧右瞧瞧,却什么都没说。
“妈咪没事”一语点破他的心思“看你,打球打的满头大汗”她拿出纸巾打算给儿子擦擦。
男生耳朵红红的,被戳中心事,随便擦了一把:“我要回去继续打球去了,你坐在这不热吗,赶紧回去吧”
沈婉兮跟郑茜微说,别看他平时挺孤傲一个男孩,实际上心特别软呢,郑茜微深有体会点点头。
他说着不想要妹妹,讨厌妹妹,但是沈婉兮怀孕这段时间,只要一动身,身后就亦步亦趋跟个尾巴,形影不离的看着她。
起初她不明缘由,还私下和贺言光说来着,男人听了就没由来的爽朗一笑,这才知道是因为有一次他正在收拾家务,贺琛从房间出来发现客厅地板已经换成了地毯,而贺言光正在给家里有棱角的地方贴防撞角。
贺琛不明所以,拿起一个跟他一起贴,问他做什么,他就跟贺琛说,是怕他妈妈平时走路磕到碰到,这个阶段,家里能谨慎的都不松懈,高处的东西都被他拿下来放到能够到的地方。
贺言光顺势跟他聊起了他没出生的那些日子,沈婉兮并不像现在这么消停,怀着孕也带着他满世界跑,就为了熏陶各种艺术文化,那时候也是没经验,工作劲头也大,有段时间,听贺琛外婆说的,她时不时就梦游,然后第二天起来胳膊腿全是淤青,后面贺言光也是跟现在似的,把家里贴好防撞角。
这个暑假,贺言光在云杉镇租了个小院,这里风景好,正适合安心养胎。
盛夏季节,蝉鸣藏匿于小叶榕树冠里,密密麻麻叫成一团,整条柏油马路被晒得烫脚,冒着细细的热浪。
郑茜微穿着浅黄色格子吊带,牛仔短裤从家出来,又到外婆开的小卖部拿了一瓶冰镇橘子汽水,沿路喝了半瓶,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冷却下来,她就像一棵被太阳烤熟后蔫巴巴的盆栽,瞬间枝繁叶茂。
她最近又探索到了一个新的领地。
巷子口窄的只能通过单辆自行车,中间是一条幽深静谧的小路,两边的老房子被茂密的爬山虎覆盖,垂落下来,绿的浓稠,走到尽头,就看到一家二层小楼,二楼阳台的玻璃护栏挂了许多盆栽,枝条如同细长的辫子垂落下来,粉嫩的花朵随风摇摆,而一层正中间的牌子上写着“有风书店”。
名字取得唯美惬意,莫名的带着一种柳树枝条拂水面的温柔。
郑茜微推门而入,门板咯吱一声轻响带动着风铃的清脆声,凉意扑面而来,她刘海早已被汗打湿,一缕一缕黏在额头,幸福大概就是这一瞬间,像是沙漠里干涸已久的孤行者,终于看到了甘甜的泉水。
映入眼帘的是那种复古治愈的装修风格,暖光色的吊灯映射在书桌上的纸张上,映射出古老陈旧的光影感,天花板被一圈仿真常春藤装点着,郑茜微眼睛飘过一排排高大的书柜,掠过窗台摆放的绿萝,最后停留在墙壁上的旧照片和堆满的明信片上,大概都是游行的旅客留下的痕迹,最后又看向桌面新鲜的花朵。
她吸一吸鼻子,室内是浓郁的咖啡豆味,竖起耳朵听到的是音响播放的周杰伦的歌曲,无论任何一处,都能看出店主老板对生活的热爱。
哪怕是在距离几千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如果知道这个地方,也会因为一口咖啡,一阵惬意的风,一本再普通不过的书,临时兴起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吧!
女人穿着修身的白色旗袍,出现在通往二楼的楼梯间,侧颈处扎了个低丸子头用一根兰花玉簪别着,一端的吊坠轻轻摇晃,整个人如同这身打扮,是一朵温柔典雅的兰花花瓣,对她微微笑着。
“来了”
“姐姐好,我过来看书”郑茜微属于那种见到美女走不动路的,又害羞又乖巧。
女人叫岑臻,点了点头:“随便坐吧!”
郑茜微脸红地在书柜间穿梭,时不时看一眼美女姐姐,她没像往常一样在桌前坐着看书,而是系上围裙进了正对面的房间。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郑茜微正坐在犄角旮旯的位置抱着个封皮花花绿绿的书本子看的天昏地暗。
这好在是在乡下,不是在学校,也不是在南川,不然她一定会每天上下学拽着贺琛坐公交,一路上争分夺秒地看,下课铃一响,她就脑门抵在桌边,垂着头看,晚上趴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看,她似乎终于理解了那句“书中自有黄金屋”
那样的后果就是,每天早上顶着个大黑眼圈子无精打采地出现在教室里,别人会怀疑她是来的路上被谁看不顺眼一拳打了个乌眼青。
太上瘾了。
她看的是儿童读物系列,每个女孩在小学期间的故事,有对异性朦胧的好感,也有亲情,友情,都很细腻,以前她总觉得文字太过于繁琐,没有耐心看下去,现在才真的能感觉到那种通过文字让画面浮现在眼前的感觉,简直比漫画还要爽。
“怎么这么喜欢坐在地上看书”岑臻有点无奈,这书店不大,找她却也费点力气,没想到她藏在这隐蔽的地方,在一旁站了许久,她都没发现,实在太投入了。
听到她说话才回神,郑茜微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就觉得这种角落很有安全感,没人打扰
岑臻很理解,她转身去拿了一把豆袋软椅,又拿了一把折叠桌,给她摆在那支上:“坐这吧,舒服点,地板潮”
天呢,怎么这么体贴又温柔还漂亮。
郑茜微内心尖叫着,乖巧地坐下,随后岑臻把放在那边桌上的托盘拿过来:“给你做了个蓝莓蛋糕,榨了一杯西瓜汁,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尝尝看吧”
呜呜呜,还会做甜点,救命啊!
郑茜微连忙说谢谢,可太喜欢了。
英语老师讲课的时候,她记得有个单元题目是最喜欢的季节,那时候还让他们探讨,她当时给出的回答是Spring(春天),一切万物复苏的季节,在她的印象里,春天是粉色,是武汉街道的樱花纷纷坠落,是云南的玫瑰鲜花饼甜蜜清香的口感,是蜜蜂亲自心甘情愿的将自己埋葬在桃花瓣中,仿佛拥抱了整个春天,也是黛玉一边葬花,一边吟诵《葬花吟》的季节。
而这个假期里,如果说春天是她的幻想,那么夏天才是她现实生活中充满烟火气的真情实感。
她最终还是迫不及待带着贺琛来了这家店,每天去之前,她先赶在清晨去花店买一束最新鲜的花,带到店里。
岑臻总是不重样地给他俩做好吃的,后面才得知,她是美食主播,平日里一边看店一边也会直播美食教程。
她关注下微博账号,然后拿回去,拜托外婆帮她宣传,后面云杉镇游客越来越多,她也申请了一个微博账号,经常拉着贺琛配合她在上面发一些云杉镇日常,以及心得感悟。
在众多美食中有一道食物叫螺蛳粉,闻起来臭臭的,没想到嗦一口那么香,郑茜微给沈阿姨推荐了几次,对方就爱上了。
于是贺言光从网上下单了一箱,自己煮给她吃,郑茜微想让贺琛尝尝,奈何他捂着鼻子躲在角落里,恐怕她沾到他。
她觉得这么美味的东西,贺琛不吃实在是太可惜了,简直是人生一大遗憾,没有之一,后来看她再三坚持,终于破例尝了一口,他依旧是小时候那个死德性,嘴上说着还行吧,意识却是再来一口,最后又面无表情把她那碗粉吃光了。
假期回来,郑茜微背了一堆水果特产,给班里同学分了分,到徐佳娣那里,她突然问自己为什么不回她消息。
郑茜微很纳闷:“你消息我都回了吧!”但看她有点郁闷的神色,突然又开始怀疑自己。
为此她特意回家上线查看了一下,原来她说的不回消息是指那句这步为什么是加号而不是减号。
而在这句话之前,郑茜微已经跟她说明了自己写错符号了,并且把更正的答案发过去了。
她有点无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禁不住翻阅着两人聊天记录,好像很多次,她俩的对话都不在一个频道上,驴唇不对马嘴,而对方的回答频率就跟2G网在线一样。
比如她说今天天气特别好,对方会回复一个你写作业了吗?有时候或许会敷衍的说个嗯,然后就开始问她题目。
而且一堆错别字,有时候她还要去猜她在说什么。
她假期里用企鹅兴高采烈地给徐佳娣讲述了在乡下的有趣事,不过后面感觉她也不太感兴趣,就没再讲了。
徐佳娣难得上一次线,紧接着发了两道题过来问她,郑茜微给她把详细过程用语音发过去,又和她说了一些最近的事情,她就又不回复了,过一会才发现她下线了。
关于这事,其实好多次,郑茜微挺无语的,好几次跟她沟通,能不能下线前说一声,每次说的好好的,中途去趟厕所让她等会,回来后她就下线了,而且好几次不回消息,以为她又下线了,结果点进空间发现还有她的浏览记录,就在刚刚。
她说她也爱看漫画,但是郑茜微假期给她发了几本漫画书,还给她讲了讲最近看的几个很喜欢的动漫,她似乎都不太感兴趣,这就有点匪夷所思。
这次开学就六年级了,学校开始抓学习成绩,上半年还好,不是特别紧迫。
一些小测,她成绩也很稳定,保持在单科九十五分以上,就有一次数学考了八十多分。
那时候她最喜欢的课就是写积累本,因为可以画画,她为此买了一盒水彩笔,一盒彩铅还有一盒金星笔,每次涂画画都要好久,但是成品还是很亮眼的。
她喜欢画画的过程,很放松,所以贺琛的手抄报还有积累本懒得画的时候,就是她帮忙。
有一天,她翻桌兜,突然发现她的画画笔全都不见了。
“你们谁拿的我笔,下午之前偷偷还给我,今天这事我当做没发生,别逼我去找老师”
结果下午的时候,东西真的被还回来了,她看了看,就是自己的那套,她便没再追究。
六年级上半学期,过得一直很平淡,除了一些考试分数,就是沈阿姨生宝宝的事。
郑茜微不太懂,就听说宝宝好像是早产儿,比正常的足月少了起码两个多月,然后那天是周末,早上贺言光出发去公司前,还看了一眼手机上记着的预产期,然后提醒贺琛要叫妈妈吃饭,有事打电话,他应着。
贺琛和妈妈在家吃完早饭,沈婉兮困得不行就又回房睡觉了,当时事发紧急,贺琛前一秒还在沙发上看电视吃薯片,下一秒房门被推开,女人捂着肚子,气音虚弱指着门口。
“晨晨,快,快帮妈妈把屋门打开”她感觉有什么东西破了,却又怕吓到孩子,乱了阵脚,扶着墙壁,强装着冷静。
“妈妈,你怎么了”他薯片撒在地上,突然慌了起来,想过去扶她,听到话,又赶紧返回去哆哆嗦嗦开门。
救护车很快来了,贺言光接到老婆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他庆幸自己没有手机静音,没有关机,就听她在那边带着哭腔,让他救救孩子,心都快碎了。
助理顶着压力一路飙车,把他送到医院,也因为交通违规,被交警骑着摩托堵在医院门口,而贺言光早就冲进医院里了。解释了一番情况,罚了款才完事。
见到沈婉兮的时候,她手心额头全是汗一直紧紧抓着丈夫的手,求他保住孩子,哪怕牺牲自己,贺言光不答应她。
一直到手术室门口。
“没事的,听话,宝宝和你都会平安的”他给她擦擦汗,手明明已经抖了,还在强压着安抚她。
等妻子进去后,他抬头看向医生,最后恳求一句:“麻烦您了,保证我太太的安全”
医生点点头,就进手术室了。
那天,他和儿子在手术室门口的横椅上坐了很久,小男生一直安安静静地也不闹,时不时看一眼手术室的方向。
宝宝被下了病危通知书,之后一段时间都在抢救中。
郑茜微给贺琛打电话想问问怎么样了,他毫无预兆地就哭了,她瞬间在家里坐不住了,闹腾着要去医院,郑思合让她现在别去捣乱,她不听,偏要去,最后直接坐地上哇哇大哭了起来,拗不过她,最后还是答应了,路上告诉她去了一定不要大声说话。
结果就是,她去了没安慰他几句,自己躲到安全通道哭了好久。
在第二次接到病危通知时,贺言光把儿子搂进怀里,告诉他,无论如何,不能告诉妈妈这件事情,他怕沈婉兮情绪不受控,那样反而更糟糕了。
一周后,宝宝终于脱离了危险,这几天连着好几次抢救,医院下了三次病危通知,贺言光公司都不去了,就每天守在医院,今天终于……
透明保温箱内,婴儿透着通透的浅红,额头上覆盖一层细细软软的胎毛,浑身都看的又薄又软,眼睛轻轻闭眼,呼吸浅浅的,皮肤上贴着电极连接着探测仪。
贺言光的眼睛瞬间湿润了,他稍稍抬抬手:“宝宝,答应爸爸平平安安的”
他不敢日日夜夜守在医院,怕沈婉兮起疑心,就白天过来看看,两个月后的今天,贺言光在家办公,沈婉兮正在阳台浇花,他时而看向她的背影,觉得这两个月,妻子实在有点沉默,她什么都不曾问,却好像什么都知道。
直到他手机无声地亮起屏幕,贺言光看了一眼来电,悄无声息出房间接电话,医院通知他今天是探测期最后一天,明天就可以接女儿出院了。
他颤抖着手,几分激动地又和对方确认了一遍:“真的吗?”
房门被推开,男人脚步声匆匆响起,沈婉兮拿着浇花的水壶还在愣神,转头看向他时,男人已经到跟前了,一把把她拥进怀里。
他积压在心底地情绪瞬间绷不住了,眼泪如洪水猛兽般喷涌出来,哽咽着:“老婆,我们明天可以去接小初回家了”
沈婉兮眼泪也夺眶而出,手里的水壶鹏腾一声掉在地上,半晌后抬手拥住了他,想说话,嘴唇颤抖了好久,才勉强拍拍他的背:“辛苦了……辛苦了”
第二天,郑茜微看到宝宝的面容的时候,再也忍不住激动地拉着贺琛转圈圈跳跃,结果被路过的护士姐姐训了一顿。
“谁家的孩子,大人不来管管,当菜市场呢”
两人瞬间消停下来。
说着不喜欢小妹妹的贺琛,每天睡前都要去婴儿房看很久,爸爸有一次逗他说要把妹妹送人,他还不信,第二天,回来没看到妹妹,直接被气哭了。
沈婉兮气的给他一拳:“你就逗他,欠得慌”
宝宝今天复查,还需要在医院住上一晚观察一下各项指标。
“骗子,大骗子”贺琛愤愤地看着贺言光。
……
寒假前的期末考试成绩出来那天,要回学校,几天没见,郑茜微穿了件新衣服,丸子头旁边别了一个胡萝卜发卡,从前门走进来的时候,贺琛跟在身后拎了个粉色背包。
里面装的全是零食,来给祁博森分了点,剩下的留给徐佳娣。
这一次,她毫不意外又是第一名,连拿了三张奖状,三个笔记本。
她让贺琛挑一本。
“做什么?”
郑茜微不假思索:“你那英语成绩,当然是要沾沾学霸的好运了,下学期用我的笔记本记英语笔记,小考肯定可以考好的”
贺琛笑了,选了一本蓝色的。
“课代表,我有这福份没”祁博森竖着耳朵听,打趣道。
“走开吧你!”郑茜微笑着。
“切,重色轻友”
紧接着第二名就是徐佳娣,但是她一点也不开心,明明比上次进步了,明明是个值得开心的好事情。
但她好像并不满意。
郑茜微安慰了她很久,都没好转,一起往学校门口走的时候,徐佳娣情绪上头的厉害,脱口而出说她在炫耀,如果考第二的是她,自然就不会有心情安慰了。
祁博森听到这话,不干了:“喂,你要不要这么敏感啊,你考不了第一那不是你自己的原因吗,拿别人出什么气”
“算了”郑茜微推了推他,有的时候,郑茜微感觉她真的挺不识好歹,明明自己就是好心,而且她根本就她说的那种意思,考试成绩也说明不了什么,可是她又不想自证,也懒得跟她争论什么,就没再多言了。
到学校门口,徐佳娣径直头也不回往自己家走,郑茜微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叹了口气。
“这人嫉妒心还挺强的,就这样你还……”祁博森自顾自说着。
贺琛就在旁边拽了拽他,让他别说了。
寒假开始了,她没再去找过徐佳娣,过了一周多,对方以为她还在生气,在企鹅上主动给她发了消息,说什么不至于吧,这点小事还不和她说话了。
郑茜微觉得莫名其妙,总觉得她故意找事,但是也不想跟她计较,发了个自己没生气。
随后徐佳娣又发来一道题。
“……”
今年的六一是最后一次节日,全天举办,老师组织班级活动,需要收取一部分班费。
班长过来的时候,郑茜微刚好拿出十块钱递过去,到徐佳娣那,她突然着急忙慌翻着书包,说自己钱丢了。
“你再找找呢?会不会夹在书里了?”郑茜微侧头看她。
“没有啊,我记得我就是放在笔袋里了。”她一遍遍地翻找着。
“我替你先垫上吧”郑茜微拿出钱给了班长。
“啊,谢谢啊,我明天就还给你”
郑茜微没太放心上,低头写题:“没事,不着急”
只是后面,她没再提这个事,她说的话就像是为了尽快结束话题迎合敷衍的话。
比如五一假期那次,班里同学组织爬山野餐,当时在群里班长还统计了人数,见徐佳娣没回消息,郑茜微还单独去问徐佳娣去不去,她犹豫了半晌,回复一条去,于是郑茜微还亲自让班长把她名字写上了。
转眼间来到五一那天,天气晴朗,是个爬山的好日子。
一早上,太阳刚探出天边,一群朝气蓬勃的小学生,戴着鸭舌帽或者遮阳帽,背了个双肩包已经等在了山脚下。
郑茜微和贺琛到的已经算是较晚的了,来的时候,旁人还问没和徐佳娣一起吗。
就差她一个人了,郑茜微出门的时候给她发过消息,现在再看,还没回复。
大家等了十分钟,有人开始抱怨太阳快要出来了。
郑茜微又发了几条消息还是没有影信,其他同学猜测她估计不来了,说要不然先走吧!但是有的人又担心万一一会来了找不到人怎么办。
“你们先去吧,我回去找她”
“这……你不去了吗”有人问。
郑茜微也不知道她爽约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不去看看,她踏不下心来。
“不去了,你们去吧”
贺琛:“我跟你一起”
他俩都不去了,祁博森一个人也没意思,干脆也要跟着走。
郑茜微:“别折腾了,我一个人去看就行,都说好的爬山,你们俩多拍点照片给我看就行”
就这样又磨蹭了半个小时,太阳真出来了,没办法,一群人只好按原计划执行了,一路上,氛围还是很融洽的,应该不用多久,就能把刚刚的不愉快抛在脑后了,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欢笑,沿途的风景不断,大家都很开心。
祁博森还有点无语,现在郑茜微不在,他可着劲吐槽某人:“她这人也太差劲了吧,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耍人玩呢”
“这话你心里想想就得了,别让人听到”贺琛说。
“我知道”
郑茜微急匆匆赶到她家的时候,她家门锁着,又转头跑去了饺子馆,在那找到了她,徐佳娣正在擦桌子,看到她来,还有点意外:“你怎么来了?”
她打量着她,气喘吁吁快累死了:“不是说好了今天去爬山,你怎么在这待着,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
徐佳娣耸了耸肩,去冰箱那还知道拿了一瓶水给她,说话的语气确实漫不经心,丝毫不放在心上:“对不起啊,我今早起晚了,就没去”
“……那你手机呢,你为什么不回消息,一大群人等着你,你不来至少回一条啊”
“我没拿手机”她不痛不痒地解释着。
“……”
郑茜微被她这番话震惊到了,在一瞬间,特别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离谱到自己完全理解不了。
她有点烦,可能因为本来好好的计划因为她落空了,也可能因为她这无所谓地语气,但是无论哪种,徐佳娣没有一丝一毫歉意。
随便她吧,郑茜微没再说什么走了!
这事情自然不会影响她很久,等到五一开学来就又好了,徐佳娣这个人有个特点,就是情绪稳定,哪怕是上一秒闹矛盾,下一秒依旧可以没事人一样来找她主动说话。
当然还是因为问题的事,她是真爱学习,好像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事可以沟通了。
想到这她动作忽的一停!
这样一想,反而是忽略了一些蛛丝马迹,她莫名想起来每次自己去问她题目的时候,她永远都在妄自菲薄,但是现在看来也未必是这样。
“然后呢,然后呢”徐佳娣见她不说话了,有点催促。
她突然就有点反感,不想讲了:“我突然有点混沌,想起来再告诉你”她这样说着,扔掉笔起身,叫祁博森和贺琛“去小卖部买汽水呀”
徐佳娣在身后叫了她几声,她都没回应。
一旦出现了隔阂,人就会变得计较得失,郑茜微又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生她的气,可她就像是看不见一样。
就这样,一直不温不热到六一儿童节那天,大家互送着礼物,郑茜微收到了挺多对他们这个年纪来说比较珍贵的礼物,郑茜微送给徐佳娣的是一根比较贵的钢笔。
本想着,她平时很节省,就没打算跟她要回礼,结果,她递过来一个盒子,一打开,郑茜微惊呆了。
她送了一个迪士尼的星黛露挂件,崭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