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十九章 以后嫁给我 ...
-
还能回到过去吗?哪怕在现在的一切场景都和曾经的那一天相仿,但也仅仅是相仿。
过去的事就像是一个禁忌,彼此小心翼翼记在心底,却不敢再提,唯恐牵扯出不愉快的点,却又不忍心忘掉,再次站在这里,难免触景生情。
“回去吧!”郑茜微手抄进大衣口袋,意兴阑珊“有点冷”
说完她没再等他,刚走出一步,贺琛拽住她,她没回头,两人谁也没主动开口说话,就这样无声地僵持着。
冷风吹过鼻尖,懂得透红。
贺琛终究是妥协了,叹了口气:“我有东西给你”他抓住她手腕把她扯到身前,她抬头,无声地跟他对视。
“什么?”
他抓着她的手带进大衣口袋里,郑茜微指尖摸到一个硬邦邦的盒子。
郑茜微睫毛抖了一下,掏出那个盒子,兀自打开,一枚戒指出现在视线里:“这么快就好了?”她认出来是那天自己选的那枚。
“拿一下”她递给他,贺琛垂眸,看着她,照做。
郑茜微取出戒指,套在了中指上,大小很合适,她伸展开手指,自顾自欣赏了一会,很简约,也很适合她:“我很喜欢,谢谢”
贺琛眸色深沉且无声,你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笼罩着一层雾色,阻隔住了视线,就这样盯着你的时候,更像是审视与探究。
郑茜微哪怕垂下眼,又怎么可能真的察觉不到,她怕跟他对视,哪怕只是几秒,也心脏受不了。
他靠在那,扯了扯唇角,拉起她手,把那枚戒指取下来。
郑茜微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皱了皱眉,刚动了动唇。
贺琛捏住她下巴,逼迫她抬头:“不管你是为了敷衍家里人结的婚,还是因为其他原因,既然隔了这么多年,你答应了结婚,就说明我们之间,还有弥补的余地,至少你心里对我并没有那么抵触。”
郑茜微别过脸,强硬道:“我没那么说,那都是你自己猜的”
“没错,是我有这种想法”
郑茜微哑然失声,她的思绪突然断了片,脑袋有一瞬间空白,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她扭头略微诧异:“你说什么?”
两人靠的很近,旁边人的视角,他俩是在拥抱,光是背影都是很养眼的一对。
贺琛凝着她的眼,一字一顿:“当初是你一声不吭提出分手,也是你单方面把我所有联系方式删除的”
郑茜微眉头皱的更紧了,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事情:“所以你现在是要跟我盘算以前的事?”
贺琛:“我只是想让你认清当初是你甩的我,无论如何,你都别想轻描淡写地遗忘掉”
郑茜微气笑了,叉着腰,低头看了一眼,气势汹汹:“所以你想咋样?”
贺琛情绪毫无波澜,平静地跟她对话:“既然答应了结婚,我希望你可以把态度放端正,至少从当下开始好好经营这段婚姻”
他低头,把戒指套到她无名指上,认真地看着她:“我希望你不要把之前的态度继续在婚姻里上演一次”
郑茜微回去的路上,单手拄着脑袋靠在玻璃上,还在因为他那一番话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捂了捂胸口,还真是霸道,偏偏她还发现自己吃这一套,真是可恶。
一路进了小区,贺琛偏头问她:“前面有超市,要不要买点水果”
郑茜微看也不看他,冷声拒绝:“不吃”
她的情绪总是来的莫名其妙,明明对所有人都可以很温柔,唯独对他,跟炸毛的猫一样,夹枪带棍,但是贺琛时常在想,又何尝不是一件好的事情,这么多年,至少还没有陌生到对他相敬如宾。
进了电梯,郑茜微抱着手臂,直勾勾盯着对面墙上的上行地数字键不停的跳动,直到叮的一声,两人走出电梯。
贺琛输入了密码,门打开,他侧身让郑茜微先进去,关门,把手里她的行李放到柜子上,身后郑茜微脱掉大衣,布料刮过头发刺啦刺啦发出一阵轻微的动静。
他刚要开灯,一股猛劲将他推到门板上,他一直好奇一个女人怎么能劲这么大,高中的时候,他就在想,郑茜微和一般女生是真的不一样,明明很纯很柔地一张脸,性格反差极大。
……
室内,一片暗色,月光爬进客厅,偷偷窥视着一切,玄关处,金属拉链在静谧的环境下发出响声,女人急切的吻着他,一双眸子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水润温情下来,仰头捧着他的脸重重地吻着,声音沾染上愉悦的笑容:“想要我怎么爱你”
呼吸灼热,两人的耳根都泛了红,贺琛顺从地靠在门板上,衣服甚至都没来得及脱,就这样揽着她的腰任由着她亲吻,也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只是用那种平静无声地眼神凝视着。
冲锋衣外套被女人弄到了地上,谁也没去捡。
郑茜微穿着高跟鞋,能到他下巴那,所以她特意没有换鞋,就是想在身高上能够压制住他:“为什么不说话,你刚刚的意思不就是希望我能给你回应”
她咬着他的唇慢慢舔舐含弄着,贺琛身上有一股说出来的味道,陌生冷冽,想靠近,她亲亲他的下巴,顺着下颚线优越的线条,鼻尖划过,动作缱绻,轻吻着他的喉结,在他颈间轻嗅了嗅,指尖也开始不安分,撩开他卫衣下摆,极其下流地摸了一把,进而搂住他的腰。
他大概是长期坚持锻炼,腰间的肌肉硬朗结实,郑茜微捏了一把。
“其实当年在云杉镇,周奶奶并不希望你跟我走的太近对不对”
贺琛被她拱出了一身火,喉结滑动了几下,他仰头深吸一口气压抑着体内的躁动,制住她的手,有意要拉开距离:“还没玩够?”
郑茜微嘁了一声,像个八爪鱼,四脚八叉贴在他身上:“你在装什么正经,我新鲜感要是就这么一点,你才最该哭”她想说她真是讨厌死他这副模样,又闷又沉,总是给女生带来一种高冷矜贵的吸引力,青春期的女生都喜欢他。
“因为你当时总想带我去干坏事。”
郑茜微还想反驳:“你……”他突然一个用力拖着她腰把她抱了起来。
“你当时试图想带着我去偷人家地里的玉米,还告诉我刘奶奶家种的胡萝卜很甜”贺琛直勾勾的凝视着她的脸,深幽的眸子里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欲念,一点点灼烧着她。
女人搂着他脖子,双腿攀在他腰间,跟他深深地对视几秒,败下阵来:“对啊,就是很甜啊,我也不算偷吧,顶多是亲民之间的一种馈赠,是你道德感太强,一直认为我在偷,而且她明明也从我外婆家收刮走了很多好东西,我拿她几根萝卜怎么了”
不仅仅这些,在贺琛来到云杉镇之前,就听到过她的传闻,这个女生太野了,村民们都不喜欢,来来回回,关于她五六岁时的那些事情,贺琛都知道,郑茜微来的第一天就把小镇搅得不得安生,跟别人家孩子轮班打架,弄得满身是泥,后面家里人不允许小孩跟她接触,但是大家偏偏都听她的,跟在她屁后骑车到处窜,把腿摔了,老实了一阵,又开始出来闹腾。
贺琛把她长发往脑后勾了勾,她衬衣领口地扣子开了两颗,露出一截锁骨,莫名风情,手指落在她后颈处,轻轻的摩挲了几下,就压着她脖颈,仰头吻了上去。
指尖插进她发丝,舌尖指尖顶开她唇齿,勾着她的肆意挑逗,湿漉漉的唇瓣摩挲着,不似刚刚地调情,你追我赶地搏斗,郑茜微舌尖被他强势地吮吸,愈发猛烈,承受不住时,砰的一声单手按在门上,另一只手还在捧着他的脸。
郑茜微感觉呼吸快要被抽干,她试图呼吸,按着他下巴,往后撤离。
奈何刚分开一点,贺琛又偏头,换了个角度,亲了上来,要说疯,她怎么可能比得过这个男人,让她得逞,让她主导,那都不过是,贺琛依着她胡闹,他克制,郑茜微就愈发得寸进尺,真的把他惹急了,一点求饶的余地都没有。
郑茜微咬了口他的嘴唇,扯开猛呼气,趴在他肩头,求饶:“不行了,休息一会”她死死地抱着他,不让他放自己下来。
两人的喘息声一声强过一声,休息了一会,才缓过来。
“那后来呢,为什么周奶奶突然对我有所改观,我记得后来每次去,她都笑面虎似的,怪惊悚的,还主动要帮我染指甲,还有妈妈,她虽然可能不记得了,但是我记得她当时还抱过我,真的很温柔”
贺琛把脸埋在她颈间,声音夹杂着颗粒感,低哑沉闷而又诱惑:“因为你成为了她们心中的英雄”
见过她搬着一整箱矿泉水爬六楼,也见过她来例假跑八百米,会在受到不公时大胆反抗,努力维权,那个曾经扬言要成为钢铁一样的女人,事实上早已经成为了他们心里的小英雄。
如果说十二岁的郑茜微还仅仅是会骑着三轮车带着他去赶集,把买来的冰棒掰开分他一半,会在下雨前蹲在院子里不厌其烦地盯着蚂蚁搬家,会坐在苹果树下研究万有引力,会捧着几只染色小鸡细心呵护,会拿树叶给蜗牛挡雨,会每天给街上的流浪猫送吃的,会帮着年迈的邻居奶奶推车,索要人家几个梨作为报酬。
那么十四岁的她已经成为镇上地风云人物,那年冬日,平潭如往年一样冰冷刺骨,海面上结上了厚厚的冰层,云杉镇有个习俗,每年的十二月份,会有一场滑冰活动。
“晨晨,你会滑冰吗?”郑茜微侧卧在冰面上,漫画书挡着脸,从口袋里掏出几颗荷兰豆仰着头往嘴里扔,嘎巴嘎巴嚼的脆响,眼尾斜睨了他一眼“要不要我教你”
贺琛盯着她花花绿绿的书皮封面:“不用了,你看书吧!”
郑茜微嘁了一声,也不在意,她对这种活动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新鲜感了,父亲每年会带她去滑冰馆练习,她又看了几页,才拍拍手,起身打算上岸,回家烤火炉,瞬间烤几个红薯。
然而,刚走了几步,听到身后扑腾一声,随后伴随着孩子的尖叫声和哭喊声,她扭头一看,刚刚还完好无损的冰面裂开了,冰窟窿里有个小孩伸着手,上下漂浮,在挣扎。
郑茜微那会也才十一岁,不知道自己是有怎样的胆量敢去救人的,围在冰窟窿边的小孩都已经吓傻了,有的干脆坐在地上哭。
“哭什么哭,还不去岸上叫人”郑茜微拾着救生圈爬过去,途中自己还差点滑了一跤。
贺琛挣扎在水面上,就露出个脑袋,那种强烈的窒息感让他想喊都喊不出来,甚至耳边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手上不停拍击水面,搅出片片浪花。
直到,有人丢给他一个救生圈:“抓住,我拉你上来”
岸上有人在喊,有男人连忙过来帮忙。
郑茜微将他一点点拖出水面,他呛了好几口水,给她一边拍着,一边喘气休息,两个男人过来把他俩拎到了岸边,贺琛浑身都湿透了,湿哒哒的跟落汤鸡似的。
张秀梅就在附近开拖拉机,一听到这边事故,连忙急匆匆赶来,郑茜微被围在中间,出门时穿的羽绒服已经脱下来给贺琛套上,就穿了件毛衣,坐在地上,不停地给他拍背,念叨着好点没好点没。
贺琛咳嗽了几下,脸冻得发紫,嘴唇都是颤抖的,摇摇头,说没事。
张秀梅推开人群默不作声把郑茜微拎起来,一顿检查,看没任何事情,抬腿就是一脚踢在她屁股上,没用多大劲,但脸已经气青了:“你撑什么能耐,消防员都不能十拿九稳,你就跑下去救人,不想活命了”
郑茜微没吭声,也没反驳,任由她发泄,张秀梅抬腿就要第二脚。
贺琛直接挪过来紧紧抱住了女生,挡在身前,声音哽咽:“奶奶,是我地错,不小心掉进水里了,她是为了救我,不要打她”
张秀梅看着落汤鸡一般的男孩把女孩的手抓住塞进外套口袋,一脸自责的模样,又于心不忍,直接把军大衣丢在她身上。
郑茜微累够呛,惦记着问:“周奶奶呢”
“还在后山干活,这会应该往过赶了”张秀梅没好气地说。
一群村民在旁边不嫌事大。
“哦呦,秀梅啊,你外婆女了不得啊”
“将来必成大器”
张秀梅气的直翻白眼:“我倒希望她不要这么有出息,一天天给我找事”
话这样说,但是心里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骄傲的不行,后来镇上大队来送锦旗,张秀梅那天把自己收拾的利利索索,郑茜微早上起床还有点奇怪,家里怎么摆了这么多箱热带水果,后来才知道是贺琛家里送来的谢礼。
张秀梅看不下眼,拎着两个孩子衣领,把人丢上拖拉机,开着车回了家,枯藤的老树,冰雪覆盖山峦。
“外婆”郑茜微扯着嗓子喊。
张秀梅:“说”
郑茜微被颠簸地跪在毯子上:“我今天是不是特别让你骄傲”
“屁”
郑茜微不在意,又扭头看了看旁边一声不吭,闷声看着自己的漂亮小男生:“以后,我就是你债主了,你得感激我”
贺琛:“好”
火炉旁,郑茜微闻着香喷喷地烤红薯,把手靠过去暖了暖,炉底上方蹿升橙黄色地火苗,与煤块发出刺啦啦的响声,她腿上放了一个本子,拿着笔匆匆忙忙写日记。
贺琛关上干净衣服从屋里出来时,还有点拘束,郑茜微扭头一瞥,嘴唇还叼着笔帽,就笑了:“我的衣服你穿着还挺帅,过来烤火吧”
小男生拽了拽身上的蓝色毛衣:“今天谢谢”
郑茜微不以为然:“怎么谢啊”
张秀梅从外面走进来,就听到自己孙女不知廉耻地说了句。
“以后嫁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