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不可攀》郑立寒

78、爱做的事情 接下来，应

　　毕业晚会结束后，陈寂惟将赵晴送回家。
　　赵晴借着酒精，拉住陈寂惟的手，"别走。"
　　声音柔软得像是融化的糖，带着几分醉意和说不清的期待。
　　陈寂惟看了赵晴一眼，目光在她微红的脸颊上停留了片刻。
　　他告诉自己，等她睡着了再走，仅此而已。
　　当瞌睡虫悄然来临时，他歪在椅子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时才发现，晨光已经穿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地板上。
　　自己竟然在女生的卧室里呆了一夜。
　　有种难言的尴尬。

　　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正准备悄悄离开，却听见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赵景睿推门回来时，发现家里多了个男人，目光里藏着不知名的情绪。
　　兄长的审视让陈寂惟一时语塞。
　　"昨晚赵晴喝多了，我把她送回家。"陈寂惟解释道，声音比平常高了几分，"放心吧，我们俩什么都没做。"
　　赵晴端着一盘吐司从厨房里走出来，听到这话，嘀咕一声，"还不如做了。"
　　那么小的声音，赵景睿还是听见了。
　　他用食指弹了弹赵晴的额头，"你瞎嘀咕什么？"
　　赵晴笑嘻嘻道，"我刚好做了早餐。"
　　她的眼神故意避开陈寂惟，但整个动作却又刻意得透露着小心思。
　　陈寂惟拿起外套，"我该走了。"
　　他不想打扰这对兄妹的早晨。
　　"陈寂惟——"赵晴叫住他的名字，主动递过去一双筷子，"你吃完饭再走吧。"
　　她声音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我明明都做了早餐，好不容易找来的食谱。
　　六点就起床准备的，不吃完怎么行？
　　陈寂惟停下脚步，看着赵晴递过来的筷子，犹豫在他眼里一闪而过。
　　赵景睿心下了然，调侃道，"看来这顿爱心早餐不是为我准备的。"
　　赵晴红着一张脸，嗔怒道："哥，你瞎说什么呢？"
　　她的耳朵尖都染上了红色，像是熟透的樱桃。
　　这越发证实了赵景睿的猜想，赵晴对他有意思。
　　作为哥哥的，他当然也想摸透男生的心思，让妹妹少走弯路。

　　"我就想谢谢你。"赵晴斟字酌句说，虽然这是她精心准备的，但是也不想让陈寂惟承情。"昨晚麻烦你了。"
　　陈寂惟看着她殷切的目光，心有所动容。
　　很快就坐到餐椅上，桌上放着两碗小米粥。
　　两片三明治，里面夹着番茄，爱心鸡蛋，几片蔬菜。
　　虽然简单，但看起来很有食欲。
　　只是他注意到三明治的形状有些奇怪，边缘参差不齐。
　　鸡蛋也煎得有些过头，番茄切得厚薄不一。
　　这显然不是出自常做饭的人之手。
　　"怪我，这嘴不会哄人，"赵景睿继续添油加醋，"只会说真话，得罪人。"
　　陈寂惟听到这话，一口粥呛到喉咙里，咳嗽起来。
　　赵晴急忙给他倒茶，私下里却给赵景睿使了个眼色，"你这次帮我，下一次我帮你。"她用唇语示意。
　　赵景睿知趣地走进厨房，"既然有客在家，我给你们露一手。"
　　他端着一碗菜出来，"你这小伙子有福气，以往我妹妹在家从来不做饭，像个公主一样坐着等吃。第一次见她这么早起来忙活，菜刀都握不利索，切个土豆像是在锯木头。"
　　赵晴在心里已经哭了。
　　她本想给陈寂惟留下一个好印象，没想到被哥哥一句话就戳穿。
　　此时，她脸色难看得拧成一团，咬牙切齿道，"哥！"
　　赵景睿看着妹妹羞恼的样子，微微一笑："得，女大不中留…"
　　赵晴往他嘴里塞了一片面包："吃东西都塞不住你的嘴。"
　　陈寂惟看着这对斗嘴的兄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低头咬了一口形状歪斜的三明治，味道意外地不错。
　　鸡蛋虽然有点老，但番茄的酸甜和蔬菜的清新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

　　…
　　晚上，窗外蝉鸣阵阵。
　　空气中弥漫着夏日特有的闷热与潮湿。
　　谭韫湘盘腿坐在床上，脚趾狡黠地勾着裴凛的小腿。
　　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肩头，眼里闪烁着不可言说的光。
　　"阿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促狭，"我们玩个游戏。"
　　她似乎很喜欢玩游戏。
　　裴凛看着她不安好心的眼神，喉间滚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她的脚趾正轻轻刮蹭着自己的小腿，如同羽毛拂过般轻柔。
　　却又像细小的电流般让人心神不宁。
　　"什么游戏？"
　　他食指不经意间卷起，显出一丝微妙的紧张。
　　"土味情话对句。"谭韫湘眨了眨眼，睫毛如蝶翼般轻颤，"规则很简单。讲不出来的那一方，要接受惩罚。如果超过3次惩罚，就要完成对方一个心愿。"
　　她的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像是一只正在设陷阱的小狐狸。
　　"惩罚是什么？"裴凛问，声音比平常低沉了几分。
　　"在对方身上种草莓。"
　　这个回答让裴凛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微不可察地吞咽了一下，喉结轻微地滚动。
　　夏夜的热度似乎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感到一阵燥热。
　　这个游戏的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土味情话是什么？"他又问。

　　谭韫湘扬了扬下巴，嘴唇轻启："举个例子。如果我说，你知道我的缺点是什么吗？你要回答一句情话，比如缺点你。当然，你可以随便说一句话，我要用情话接下去。"
　　裴凛看了看谭韫湘——对面少女眼里明明灭灭诡谲的色彩。
　　像是浓稠的欲，又像是浓浓的兴味。
　　她今晚的眼神，让他心跳加速，血液奔涌。
　　“第一题”，谭韫湘笑着问，“你是属什么的？”
　　一个简单的问题，裴凛却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迟钝。
　　他知道这是陷阱，可就是无法思考出狡猾的答案。
　　“属虎。”
　　谭韫湘闻言眼睛更亮了，"笨蛋，你是属于我的。"
　　那种被宣示所属的感觉，让他既抗拒又secretly享受。
　　她倾身向前，舔了一下他的喉结。
　　那温热的触感，就像小火苗，烧到他全身。
　　呼吸失去了节奏，变得急促。
　　“第二题，你有没有闻到烧焦的味道？”
　　谭韫湘继续问道，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裴凛沉默了。
　　他闻到的只有谭韫湘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味。
　　他能想到的回答，要么太直白，要么太生硬。
　　"…"
　　他最终没有出声。

　　谭韫湘曲着手指，慢慢地从他喉结往下滑，“我的心在疯狂的，为你燃烧。”
　　突然，她低着头。
　　这个大胆的动作让裴凛呼吸一滞。
　　他有些难耐地咬紧下唇，目光盯在房梁悬挂的干辣椒串上，试图转移注意力。
　　然而，身体似乎有自己的意志。
　　背叛了他的理智。
　　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
　　他知道，谭韫湘今天势必要击垮他的意志力。
　　而最让他恐惧的是，他竟然在期待着落败的那一刻。
　　"第三题——"她猛地直起腰，跨坐到他腿上，姿势亲密无间，"我最喜欢什么颜色？"
　　裴凛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呼吸早就紊乱了。
　　心跳噗噗噗地撞击着胸膛，像是要冲出牢笼。
　　"蓝色。"他机械地回答，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No No No ”谭韫湘晃了晃食指，“你的美色。”
　　谭韫湘手指像一条灵动的小蛇，不停地顺着他的腹肌往下滑。
　　要命。
　　这种不痛不痒的拨弄最为撩人。
　　每一寸被她抚过的皮肤，仿佛被点燃了。
　　他不知道谭韫湘怎么这么多花招，自己就像是被牢牢黏在蛛网上的小昆虫。
　　越是挣扎，越是被缠得紧密。
　　明明她比自己小，却总是能轻易掌控局面。
　　这个认知让他既恼火又着迷。

　　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
　　“你现在反悔来不及了。惩罚还没有开始。”
　　“我问你答。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裴凛突然发问，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谭韫湘自信满满道：“因为你是我的唯一。”
　　她说这话时，眼眸炽热如火，让裴凛一时无言以对。
　　她又大胆地继续刚被打断的行为。
　　裴凛头皮发麻，下颚绷紧，额头的汗液往下滴。
　　谭韫湘知道他憋得相当难受，故意勾着眼尾问道，“你很热吗？我还没有开始了。”
　　裴凛简直要疯了。
　　“嗯…”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着，闷哼出声。
　　手臂忍不住覆上她的臀部。
　　裴凛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紊乱的呼吸。
　　反客为主，将系带挣开，“我还有两道题没出。”
　　他从抽屉里拿出物理试卷，“10分钟内解答出来。”
　　谭韫湘眯着眼睛说，“你故意的？”
　　“你认输吗？”裴凛反问，眼中闪过一丝挑衅。
　　“裴凛，你变坏了。”
　　“近墨者黑。”
　　谭韫湘暗自窃喜，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

　　接下来，应该就是恶狠狠的“惩罚”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到最后肯定是干柴烈火，难舍难分。
　　她心里早就蠢蠢欲动，待弦而发。
　　没想到，裴凛只是吻了吻她的额头，目光十分清明：“我困了。”
　　谭韫湘忍不住扭头看他，他竟然真的....睡着了。
　　裴凛闭着眼，却并未真正入睡。
　　他能感觉到谭韫湘困惑的目光，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
　　屋外的蝉鸣渐弱，月色如水般流淌在两人身上，静谧而温柔。

　　次日，清晨。
　　鸡鸣声叫醒了裴凛，他睁开朦胧的眼睛。
　　肢体缓慢地恢复知觉，他才发现自己紧紧地抱着谭韫湘。
　　甚至，连腿都搭在她的身上。
　　这个本能的动作，很像动物牢牢守护着自己的领地。
　　他揉了揉太阳穴，幸好谭韫湘不知道，他对她的依恋有多深。
　　她仍在熟睡，呼吸均匀，一副完全不设防的状态。
　　裴凛没有立刻移开腿，而是静静地凝视着她。
　　如蛰伏中的猎豹，暗中窥视，伺机而动。

　　片刻。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拿走了谭韫湘昨晚换下的脏衣服，放进了洗衣盆里。?
　　谭韫湘醒来时，房间里已空无一人。
　　窗外，晨光熹微，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叽叽喳喳地叫着。
　　她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
　　乡下的空气就是清新，她深呼吸几次。
　　天蓝的像颗玻璃珠子，透亮剔透。
　　狂风乍起，晾衣绳疯狂抖动，她的牛仔裤和裴凛的长裤死死缠作一团。
　　她忽然怔愣了一下，谁把她的脏衣服洗了？
　　刚好裴凛进来喊她吃饭，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谭韫湘用手指了指窗外，"是你洗的？"
　　裴凛默不作声，目光略微躲闪。
　　毕竟女孩子衣服，还是挺让人难为情的。
　　但他不想让谭韫湘在乡下觉得不便，想要照顾好她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谭韫湘也猜到是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她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
　　嘴唇轻盈地擦过他的脸颊，如蝴蝶掠过花瓣。
　　裴凛耳根微红，低声道："早餐已经做好了。"
　　他知道自己在掩饰什么。
　　每一次谭韫湘的亲昵，都让他心跳加速。
　　既想要更多，又害怕失控。
　　他害怕自己内心的黑暗会吞噬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裴奶奶站在灶台前，手脚麻利地将最后一笼小笼包放在桌上。
　　她怕谭韫湘吃不惯乡下的饭菜，每天早上都换着花样做早餐。
　　谭韫湘看到后，眼睛亮了一下，"还有小笼包？"
　　裴奶奶笑眯眯地看着她，"知道你爱吃，特意早起做的。"
　　吃过早饭，裴凛收拾碗筷，谭韫湘帮着擦桌子。
　　两人配合默契，像是已经共同生活了很久。
　　"今天想做什么？"裴凛问，手上的活没停。
　　谭韫湘歪着头思考，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我想做的事，你会奉陪到底吗？"
　　她心里堵着一口气。
　　昨天没有得到满足，那股不甘如同一团火，在她心里燃烧。
　　裴凛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了解谭韫湘，知道她还在为昨晚的事耿耿于怀。
　　他知道心理学有个胡萝卜加大棒的策略——不要把对方喂的太饱，给几颗甜枣后，再来一次拒绝，会让对方捉摸不透你的心理。
　　也会让对方更依赖你。
　　他不自觉地用上了这招，却又为自己的算计感到一丝愧疚。
　　"那你想做什么？"他问，声音有些干涩。
　　"做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