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水寒白雪》南浅

35、第三十五章 人已去 眷恋满山幽谷空 端木蓉为雪

　　端木蓉为雪女擦拭着头上的汗，雪女的嘴中一直喊着：“小高。”
　　一旁的医仙叹了口气，道：“这孩子，还是放不下他。冤孽啊，冤孽啊。明知情苦，又何必如此眷恋？蓉儿，这次要不是你在崖边发现了她，估计她早就丧身于此了。这次，她又要从头开始练起了。”
　　端木蓉点了点头：“师父，阿雪和小高也是情深，让他们永远分离当真的难为他们了。难道真的一定要一辈子不能在一起么？这对他们来说太残忍了。”
　　医仙望向远方，没有在说话。
　　雪女幽幽地醒来，眼前的事物由模糊变得清晰。见到正看着自己的端木蓉，连忙问道：“蓉姐姐，小高呢？”
　　端木蓉从身边拿来一碗汤药，对雪女道：“来，先把汤药喝了。”
　　雪女皱着眉头，喝下端木蓉喂来的一口又一口的汤药。端木蓉喂得很快，不容雪女再次问话。医仙看着雪女，摇了摇头，离开了房间。
　　端木蓉停止了喂药，对着雪女道：“阿雪，小高已经走了。”
　　“走了？”雪女道。
　　“不错，你当时晕倒在崖边，小高并没有发现你，是我后来把你抬回来的。巨子的伤已经好了，高渐离见这么久都不见你，也承认自己是多心了，便跟着巨子一道走了。”
　　雪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老天总是喜欢捉弄人。自己明明马上就可以和高渐离重逢了，却因阳毒旧犯，而晕倒在地，终不得见。造化弄人，心已成空，何须多言。
　　端木蓉将汤药喂完，起身，对雪女发呆望着地上的雪女道：“阿雪，师父说我们要换个地方行医了，你现在醒了，我们即刻出发。”
　　雪女没有感情地点了点头，一切只有妥协。走了，高渐离便再也找不到自己。算了，永不相见已成定局，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去改变呢？
　　幽花谷，小木屋，人去楼空，事事皆成回忆。
　　鸟鸣依旧，竹喧依旧，溪潺依旧，只是人已去。
　　这里风景优美，无处不散发着春天的气息。蝴蝶在繁华中飞舞，会不会有哪只痴心的蝴蝶真的恋上不会言语的花呢？蝴蝶莲花终是空，那么高渐离和雪女呢？悲伤人已去，悲伤心已去，禽鸟又怎知人之哀伤？湘竹又怎知人之愁苦？何处话凄凉？何处诉双飞？

　　时光荏苒，一转眼便是十年过去。十年间，燕国覆灭，秦国几乎统一了天下。又是一个雪夜，雪显得是那样的纯洁。
　　白雪将整个地面铺成了白色，深深的脚印映刻出岁月的留痕。人们都躲在家里，围着火堆，相继取暖。
　　有钱的则来到酒馆，要壶老酒，一边喝一遍和身边的人聊着天。一位老人家，饮尽了自己酒杯里的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唉……一转眼我的孙女芷儿也死了十年了。她要是活着，恐怕也是个大姑娘了吧。”
　　身边一个瘦子问道：“老伯，芷儿怎么会死的啊？”
　　老人摇了摇头，显得十分落寞：“唉……还记得当年在易水边的那场名动天下的大战么？那场仗燕国输了，后面就一败涂地，太子丹也在那场战役中丧生。我的孙女当年也就十来岁吧，那场战役是失败后，秦国没多久就杀进了燕国，我的孙女就是在那次屠城中死去的。”
　　老人无奈的地闭上了眼，然后睁开，望着刚刚倒好的酒：“你说为什么那场屠城中死的人为什么不是我呢？我一个老头，孤零零地活在这世间又有什么意思？”
　　瘦子拍了拍老人肩道：“原来老伯也是燕国人，我也是呢。我那次正好跟我叔父到远方经商，没有经历那场屠城，当我们回来时，已是满目狼藉，不堪入目啊，老伯也不要伤心，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老人冷冷地笑了一下：“又到年末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过完这一年啊。这天是越来越冷了，连个烤火东西都没有，唉……”
　　瘦子道：“老伯家没有烤火的东西么？没事，过两天我给您送过去，我家多得是。”
　　老人深深地看了瘦子一眼，作揖道：“好人啊，上天会给你好报的。”后来又摇了摇头，“乱世中得以苟活已经不错了。”
　　瘦子问道：“老伯既然家里没钱，怎么会来到这里喝酒呢？”
　　老人无奈地苦笑：“我是好不容易从牙缝里省了钱下来来到这里的。没办法啊，家里没人啊。多少天了都没人跟我说一句话，我一个人都快要闷疯了。能够用个把时辰的温暖换得现在的长谈，值了。”
　　乱世中，穷人怎么生存？当咸阳宫里歌舞升平的时候，又有多少百姓在雪中饿死冻死？
　　老人倒了倒酒，几乎把壶底都翻了出来却也怎么都倒不出一杯酒了。老人将酒壶放下：“得，没酒了。唉……我还是识相地走了吧，一会儿酒保看我这穷酸样又不喝酒，估计又是一顿好打。唉……走了……走了。”
　　瘦子望着望着老人一步一步摇摇晃晃地离开，对于富人，酒保又怎会这样呢？对于富人，恐怕酒保都巴不得他来吧。来了还能对别人炫耀说“某某某官人来我这坐了好久都舍不得离开，看我这里多好”的之类的话吧。
　　乱世纷乱，百姓的性命在帝王眼里恐怕连蝼蚁都不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