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水寒白雪》南浅

34、第三十四章 伤心满地 违心空落相思泪 高渐离冲出

　　高渐离冲出来，寻找的雪女的身影，他坚信刚才雪女正看着自己，可是雪女在哪？
　　他似乎感觉到了雪女站在窗外，似乎感到了雪女站在窗外时的彷徨。既然彷徨了，为什么不来见我。为什么不告诉我究竟为了什么十年不能相见？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都不肯来见我？
　　雪女飞奔回屋，刚才差一点就被高渐离看到了。屋内坐着端木蓉，雪女在门口站住了。看到端木蓉有些心虚：“蓉……蓉姐姐。”雪女迅速擦掉挂在脸上的泪，咽了咽口水，站在门口不动。
　　端木蓉走向雪女，将她带进屋，然后将门关上，雪女坐在床上，端木蓉站在她面前：“你去看小高了？”
　　雪女又一滴泪落了下来，点了点头：“是的。”
　　端木蓉在雪女身边坐下，拉住雪女的手，道：“见过后是不是就更想见他？说了不要去看他你还去。”
　　“对不起，我知道他在这里，我就忍不住。”
　　“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自己，对不起他。”
　　雪女装满泪的眼睛不解地看着端木蓉，等着端木蓉的解释。
　　“你知道白雪修炼是不能牵扯男女情爱的，你这样一去，心中更加挂念，好不容易修炼的白雪估计又要退回去了。你的阳毒尚未根除，靠的都是白雪的压制。倘若阳毒毒性泛滥，你会死的。你死了，你一个人留他在世间，你对得起他？你死了，你对得起你自己？”端木蓉的反问字字句句叩击着雪女的心。
　　雪女思忖了很久：“对不起。”究竟是对不起谁？
　　高渐离开始寻找，他看到了那个木屋远处那个隐蔽的另一个木屋，自己从来没有去过。高渐离断定雪女定是藏在了那里面，急速向那屋奔去。高渐离猜对了，雪女就在里面。
　　屋内的端木蓉听到了脚步声，立即做出反应：“阿雪，是小高！”
　　高渐离急速冲过去，他不想雪女就这么再一次消失。猛的打开门，却见里面坐着的是端木蓉。
　　高渐离愣在门口，端木蓉皱着眉头起身：“你干什么？”端木蓉语气锐利，高渐离哑口无言。
　　端木蓉又问道：“这里是我的房间，你冲进来怎么也不敲个门？怎么一点礼貌都不懂？”
　　端木蓉显得十分恼火，高渐离却没有理她，他坚信雪女就在里面。高渐离闪身进来，将屋内可以藏身的角落都找了一遍，却没有找到。见屋内的窗口开着，便探头出去，亦没有雪女的身影。
　　“阿雪在哪？”高渐离皱着眉头问端木蓉。
　　端木蓉冷笑了一下：“我怎么知道阿雪在哪。你这样随便闯入我的房间，还敢问我阿雪在哪？你现在马上给我出去！”端木蓉命令道。
　　高渐离看着端木蓉那张冷漠却生气的脸，两人僵持在那里。突然“噗通”一声，高渐离跪在了地上，一拱手道：“对不起，但请你告诉我阿雪在哪里？”
　　看到高渐离向自己跪下，端木蓉也是一惊，但马上恢复常态：“我不知道她在哪。你就这么肯定她在我这儿？”
　　“这是一种直觉，我坚信阿雪在这。”
　　“直觉？可笑！她不在这里，你走吧。”
　　“端木姑娘，你就告诉我阿雪在哪儿吧。”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现在马上出去。”
　　高渐离没有说话，知道自己是问不出来了，起身，慢慢地走向门口。然后转身对端木蓉道：“端木姑娘，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那么请你转告阿雪，我相信她就在这儿，并且离我不远。我没有忘记我的誓言，我会携着她的手一直走到老的。”
　　雪女已经从远处回来，贴在窗口听着屋内的动静。刚刚才干的眼泪再次涌出。
　　——小高，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见你。
　　——小高，我也没有忘记我们的誓言，可是，我没有办法遵守。
　　——小高，我们命运注定如此，不甘又能如何？

　　是夜，燕国再次下起蒙蒙细雨，青山在烟雨中显得朦胧而飘渺。高渐离无事，走在山间小道，想想白天，几乎可以断定雪女就在这里。
　　心情压抑，如何排遣？往这生机勃勃的青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它是那么的满目萧然。哪怕是绽放的幽花，一样透露出淡淡地忧伤。
　　走到崖边，面对着峭壁，看着永远高高挂着的明月，究竟什么才是永恒？这段时间，往事的记忆便如同泉涌，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牵恋红尘了。
　　高渐离壁上眼，山风吹过他的面颊，和煦，就如同雪女的秀发一般轻柔。
　　雪女坐在床边，周遭已然被黑幕多包围，夜晚便是这一天中最多情的时刻。今日在窗外看着高渐离，心里是又高兴又伤心，又无奈又缱绻。高渐离的脸是那样的清晰，比所有回忆中的都要清晰。
　　那一刻，她真的很想放下所有的回忆。什么回忆够我会想一生，回忆又怎么能够比得上真真切切的人？
　　雪女感到心痛，非常气闷。今夜的空气甚好，何不出去走走。或许山风可以吹走那久久萦绕在心头的愁。
　　雪女踏足屋外，只觉得屋外的空气怎么都好，却怎么都呼不到底，只觉得心里有块石头压着。雪女摇了摇头，罢了，既然解不了难就不必再解了。
　　雪女走着走着，一抬头，发现自己一来到了离崖边不远的树林中。那崖是自己最爱的地方，曾经走到这里，张开双臂，感受着周遭无情的一切。
　　然而此刻，那崖并不是属于她的。不错，雪女看见了高渐离，雪女往后退了一步，是天命么？不，我不能见他。
　　正纠结着想要离开，却听见高渐离大喊：“阿雪！你在哪里！”
　　雪女猛的一回头，以为高渐离看见了她。然而，高渐离是对着彼崖呐喊。高渐离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在雪女的眼中模糊了，消瘦了。
　　雪女咬了咬牙，走吧。转身离开，心里太多的话无处诉说也无法诉说。
　　“阿雪！我知道你在这里，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高渐离再次对着彼崖呐喊。
　　雪女没有回头，摇着头心里默念。
　　——小高，你不要说了，不是我不想见你，我不能见你啊。
　　“阿雪！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走！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小高，你没有错，是天错了，他嫉妒我们两太过恩爱，不让我们在一起。
　　“阿雪！你回来好不好！还记得以前同样是在崖边念得那首诗么？终不离兮。可是你又为什么要离开？”
　　——小高，我记得，一切的一切我都记得，可是，我不能见你啊！
　　“阿雪！你出来，你让我见你一面，让我问清楚你到底为什么要走，让我知道我到底错哪了！”
　　“阿雪！你出来呀！阿雪！我要娶你为妻！”
　　雪女猛的一转头，只见高渐离在大声呐喊后蹲下，蒙着脸小声哽咽着。“我要娶你为妻！”这句话在雪女脑海中萦绕。高渐离从都是一个冷漠的人，竟然会在这里大声呐喊出这么多发自内心的话，雪女又怎会不知其相思之苦。
　　雪女带着浅浅地微笑看着高渐离，心里做了决定。小高，我想开了，哪怕是会死，只要可以见你一面，触摸到你真实的面颊，什么值了。
　　雪女笑着向高渐离走去，一步一步甚是缓慢。眼中，只有他，小高，我来了。
　　可是，突然间，眼前一黑，手脚发软。白雪功力降低，压制不住阳毒，阳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