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9、【第202章】脉 江扬不觉将 ...
-
【第202章】脉
“你怎么样很疼吗我看那人的声音好像能影响蛊虫你心脉有事吗!”
江扬倒握住他的手腕,急切回头还想再找些能更深探查的法子,被白孔雀无力地扶正回去:“没事,快走吧你…”
“嗯!走着呢!”江扬笑了下故意说得轻佻,心底却是松了口气。
……还好。
-
这地道昏暗,比起之前多有夜明珠和长明油灯的各处通道都要更粗糙古朴些,四壁爬蔓着之前在地下其他地方也偶尔出现过的亮着荧光的甲虫,只是数量更多,比起假龙宫背后湿润山壁上零星的分布,这地道里的荧光甲虫越往深处越多越密,好勾连,甚至不时聚集成片像脉络上鼓起的花苞。
地道里的空气还算新鲜,只是太过湿润,有些潮。江扬不觉将手里的腕子握得更紧了些,竭力覆得更全,贴着掌心摩挲,试图用总比常人温度更高的手心熨热更多更深处的关节。
白孔雀在他背上轻咳了两声,听来有些短促的虚,可能是毕竟已遭了太多肺腑的罪,叫江扬背过他的眉眼也不由晦涩一瞬,有些恨自己无能,要是也像雀姨无忌一样擅长医术就好了,半吊子总归没太大用,不能替阿霄真正缓解。
……
……但还好!还有时间、阿霄还在他背上!他找回他了,他以后还可以学!
[有人!]江扬一惊,是白孔雀在他耳边轻声提醒,反应过来江扬皱眉立刻背人闪到了地道旁侧的支路。
未几就听到人声随着沉重的脚步靠近:“还不够?这些炸药,炸死我们,总‘共’吧?”
“可要彻底炸塌地下,还不够。”另一个声音像清凌凌的少女,却听得江扬脑子里轰然一惊。
白孔雀垂在他颈侧的手直接往下一滑按住他心口:[没事。]
别怕。
我和你一起呢。
他并不是怕,可理解阿霄其实是什么意思他也忽然又感到一种踏实的安心,竟轻易又瞬间生出了无尽的勇气。
他按了按心口的手,背着人无声靠近,不远不近地坠在那两人身后,白孔雀倒也没叫他先把自己放下。
通道主干不算曲折,基本是一条大路但不时支出小路和打磨痕迹不一的石室,以防迷路困死在这儿江扬本是背着白孔雀从看来最像大道的路走的,如今跟着这两人倒也七拐八拐进到溶洞一样洞连着洞的石室区域,越往深走人为修凿的痕迹越重,甚至渐渐出现石雕壁画和廊道、立柱。
此地间隔较多也多遮蔽,江扬就靠得更近了些,过好的眼力在昏暗的环境中也发现了这二人体貌特别,肤色青灰、多目。
直到进到一个壁画繁多的屋子,其中好像有四只眼睛的那个姑娘先放下背着的东西说:“就是这儿。”
另一个看来更壮实的汉子这才跟着放下:“放这里,可以?真不需要,单独点火?那边炸,这里跟着、炸?”
“对,那些人说这些炸药见火就跟着炸。”
汉子摇头:“上面人,不可信。”
少女的面貌死气沉沉的,声音却有种水一样的清脆,也比另一个人流畅得多:“没关系,禁地那里炸药能用,就行,这些不过是答应他们了。”
汉子摇了摇头:“何必呢、有人!”
他手臂忽然向后一指头向前低,突出的后脖颈椎骨上一只眼睛因骤然睁大而明显。
江扬一震本能握剑。
那少女表情惊骇立即想跑,被她拉住的汉子眉头一皱却犯起犟:“不行!他告诉大尊者!杀他!”
说罢,才小山似雄壮却笨笨卡卡地“倒着”向江扬跑来,倒好像……
送人头的?
江扬皱了皱眉一踢…将人撂倒?又看向另一个惶急得原地转圈仿佛想跑却突然狭路相逢鬼打墙的。
江扬:“?”
又想起他们之前说话几个字几个字蹦得呆板,怎么感觉心智……也都不太成熟的样子?
江扬看着地上两个一个笨拙地快哭一个慢吞吞狂怒的,突然就觉得有点头疼:“啊?”
白孔雀刚被他放下,不太清楚刚才的场面,也难免好奇他这一声的来历:“‘啊’什么?”
江扬扼腕沉痛:“我的命运。”
白孔雀薄怒:“放屁。”
江扬:“呃……”
今天的反馈机制好像不是很对啊,
这么普通的玩笑上升得到这种程度的回击吗???
——江扬苦哈哈挠头。
白孔雀懒得理他:“怎么回事?”
江扬耸了下肩,不太正经道:“像我欺负小屁孩儿了。”
白孔雀蹙了下眉“睨”向那二人:“像白鲛那样?”
“啊、对、确实。”江扬被他点醒,恍悟地拳砸一下掌心,再看向那面貌有些异于常人的二人,详细了些描述给白孔雀听,“他二人都肤色青灰,说来倒有些像刚才那‘嗡嗡’叫的,不过不是蛇身,除了眼睛多些长得和其他人差不多,呃……还好像有些迟钝。”
白孔雀挑了挑眉:“听着不像鲛和蝉女,像那阎浮提里的么?”
江扬点点头:“也不太像。”
“那就奇怪了。”白孔雀轻叹了一口气似的,却并没真的很在乎。
不管是鲛和蝉女那种被竭力稳定固化的异变,还是阎浮提里那样被放纵的多样,背后刻意的成分都太重,而这些人的异变趋同却似乎没什么特别,也不知是在那周璋的意料之外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江扬见他如此知他无意深究,就也干脆去问那二人了:“你们为什么要炸这里啊?”
他也是奇了怪了,这地下像什么适合玩火的地方吗?虽然这地道里格外的湿,看来挺有年头的壁画被侵蚀剥落得也厉害,褪色得快不剩什么了……
哦,有龙。
江扬干巴巴地咂咂嘴,哎!他暂时还真见不得这图腾!
那两个青灰色皮肤的倒是很有些“宁死不屈”:“不说!大不了你杀了我!”
江扬沉默地叹息:“诶对!我不知道你们自己炸也死!”
他也真是无语了,也就是遇到他和阿霄这样不好刑讯逼供的吧,一个个到底在有恃无恐什么啊!
白孔雀撇他一眼,懒得掺和他这哄孩子一样的审讯,拿了江扬给他的短剑四下敲敲,来到一幅整面墙绘的璧画前,转了转头,忽然静了。
时刻关注着他的江扬立刻瞧住他,掌下寒光一凛靠过去戒备在白孔雀身边,无声询问怎么了?
白孔雀偏了下头,敲了敲那壁画。
江扬不似羌霄那般耳力超凡到能当真把各种声音都辨别得很清,拍个西瓜还成,敲墙的话不靠对比就差了些,不过在他眼里阿霄这意思明显到不需多问。
他拉住白孔雀带到身后,四下一寻摸,就找到颗嵌在黑龙眼睛里的宝石,黑色的,藏在壁画里不打眼,单拿下来还挺亮,他觉得好看,立剑的同时就塞给了白孔雀。
白孔雀被分了神,低头“打量”起手里应是“漂亮”的石头,也就不再理会眼前轰隆隆升起的石壁和其后露出的火光。
视野乍明,火光里反应过来的两三个身影很快冲来,被江扬一脚踹开,一个撞翻另一个,第三个被他用没拉住白孔雀的手一拳砸上面门疼得瞬间捂脸哀嚎。
第三个叫得惨,这一套完胜又打得太快,见他甚至连手里锥子似的武器刚都倒握收着没用,火堆旁这才反应过来的众人一时也都只能僵在原地,不太敢再往他眼前冲了。
乍明的眼盲缓解,江扬扫了眼眼前的情况。
石室、火堆,围着十几个青灰肤色的人,背后是堆在一起的袋子,和刚那两个放下的“炸药”很像。
对面和身后的两个似乎这才意识到惊悚:“这怎么能打开?!”
江扬:“……”
唉对,要知道你们也不绕路了哈。
他无力地按了按脑瓜子,只觉得嗡嗡的。
“我说你们到底想干嘛啊?”
那十几个人看着他倒似面对暴政强权的鹌鹑,团成一群战战兢兢,却硬是撑出了不怕牺牲的英勇无畏:“不自由毋宁死!大不了玉石俱焚!”
江扬:“……”
不是,他看起来很像欺负他们的恶人吗?
难道是因为他的肤色太“异类”了?尤其他还格外的黑?
江扬也是无奈了:“大哥!楼上有人!”
想起下东街和众香界里也有不少来□□的和胎藏教助纣为虐的,他又补了一句:“……楼上上也有人!”
至少楼上上长安城里的百姓招谁惹谁了?
“咱能不能先别急着死,先说说你们遇到的困难,实在不行我先扮一下这清汤大老爷呢?”
“什么…?”有几个鹌鹑疑惑了。
蹿出暴躁的几只:“和他周旋什么!快点火!趁他还来不及向大尊者告密!”
几人说着就要跑去点火,也叫江扬望见了火药续出的引线,一锥飞去砸在人太阳穴上撂倒一个。
江扬闭了闭眼勉强松开白孔雀飞身冲去,下手略重,只能一个个先把这些本来也想寻死的砍晕了。
砍了五个左右,再暴躁的鹌鹑也怕了,瑟缩回去又团成了团。
江扬叹了口气:“现在可以好好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