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他从来不记疼》青山傍我

2、沈少爷 调戏下 你，讨厌

　　清晨，草长莺飞。露水自叶片滑落，春光乍泄，闪着明媚的光。黄雀相倚立于枝头，叽叽喳喳的叫嚣着。

　　昨日，沈知秋听谢知府所说的祭春会起了兴，一下起个大早，就等着谢知府引他见那谢少爷。

　　行车路上，沈知秋与谢知府相对而坐。车内熏香烟烟袅袅，散发着冷峻的香。沈知秋耐不住，平时他多时以甜香薰衣。他拿起一块糕点，发现也是冷淡无味，又不想直接放下只好小口小口吃着边听着谢知府讲那谢少爷的事。

　　“我家那小子虽喜欢到处瞎跑，但也是属个聪明人。当初我想他那般小，怎可这般到处的蹿，可一看到他脸上那洋溢的笑又觉得如果他高兴的话也没什么，他单初来的时候是那般小，如今能健康快乐长大就好了。”谢知府说着，眼里满是对自家儿子宠溺与慈爱。
　　沈知秋闻此言点了点头，问：“他叫什么名字？”
　　“谢昱，昱雪明珠的昱，他比你应大上两岁，你们或是可以玩在一起的。”谢知府回答。
　　听到熟悉的名字，沈知秋一愣，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手上的动作一滞，眼神在一刹那淡去光影，瞬间淡去了见谢公子的兴趣，好在这一动作只在瞬间又恢复了原状，未被谢知府看出什么端疑。

　　沈知秋微微一笑，“昱雪明珠，好名字，人...也应算是个光风霁月的人。”

　　竟是他，不想见了...

　　见此回答，谢知府笑了笑，“风光霁月谈不上，且正巧相反，这小子是个一打一的纨绔。”沈知秋笑道：“谢少爷天姿聪明，贪玩些也没什么。”
　　闻沈知秋此言谢知府倒是觉得沈知秋有些可爱了，昨日到底是谁偷跑外出贪玩呢？
　　“你若是见到他了，必然会喜欢上他的，人是小小的却不知道他是哪来的法子能讨到人人的喜欢。”谢知府乐道。
　　沈知秋嘴角勾起一个明媚的笑，可笑意却是不达眼底，“或许吧。”

　　知府别院离谢府不远，不消三刻钟便就到了。待谢知府绕过各种阁院将沈知秋引到那春阑小院时，谢昱正在院中练剑。

　　细窄的剑身照耀反射的晨光照在少年人的下颔，随着招式涌动不断发射光斑，多情朦胧的眉眼被细汗浸染，像是一副被水染的水墨丹青。谢昱褪去了长袍，着一身玄色劲装，衣袖束的很紧，勾勒出细窄但充满爆发力的腰。本是美人入画，可出剑之势却是锋利而坚决，速度之快，空气被划出细波震动，招式诡谲不似正经剑法。

　　沈知秋看此一呆，忽而又想起那事，这才恍然意识到：哪是自己厉害只得他不断抵挡，而是高人相让。

　　又见他剑往前刺，生起内力使剑与空气相搅，又猛然后刺，招式尽是些不顾自身安危的猛招。
　　沈知秋看得觉得眼熟，许是什么流传失久的戾招。
　　谢昱见二人前来，剑身一顿，见他一笑，随即挽剑做花，收入归鞘。向谢知府打招呼：“父亲好。”说着又对着沈知秋意味深长的一笑，好似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

　　“这孩子是我好友的小外孙，随祖父南下办事，处于外地也没有什么相识玩伴，一人呆久了甚觉无聊，你与他差不了多少年岁，正巧今日要办祭春会，你带他外去逛逛吧。”说完拍了拍沈知秋的肩膀，沈知秋本垂着眼眸发着呆，被忽然的一下吓得，却无明显反应，只是睫毛如蝴蝶振翅般抖动两下。

　　谢昱看他此反应，挑眉抱剑一笑，“好啊，我也想带沈小少爷出去玩玩。”谢知府并未介绍沈知秋的名讳，对一“沈小少爷”微愣，“你们认识？”
　　沈知秋立马快说：“不认识！”
　　谢昱本想说认识，见沈知秋这般只张了张嘴。然后才出口解释：“苍州如今风景最甚，绝大多数人都是来春游的，这时候还来苍州办事的惟有元大人来检察苍州兵力了，虔安侯身处漠北，侯府也无其他女眷，沈小少爷作为元大人唯一一个宝贝外孙，大人定是不放心让他一人在家的。”

　　苍州在春夏天之期虽是春柳水涨宛如是美人怀，但这世上哪有什么乖顺依人的美人？这苍州便是处于楚国地疆南方最边，与南蛮之地只一水相隔。故朝廷每年都要派太傅来检察军政。

　　谢知府看了看自家儿子那艳丽带着不怀好意的脸，又看了看沈知秋那撇头垂下的眸子，暗自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多相处相处便认识了，你们多认识认识。”随即便暗自嘱托沈知秋莫要挨到太晚，便退出院中，惟留下一段清影。

　　“沈小少爷？”谢昱唤他，沈知秋不愿搭理。谢昱知他定是恼极，暗自叹息：人是挺小的，脾气倒挺大。

　　谢昱的眼中掠过一抹难以捉摸的细光，似乎带着一分狡黠，又似乎藏着无尽的温柔。他缓缓地逼近沈知秋，他轻轻地伸出自己的手，温柔地握住了沈知秋那双如玉的手。随后，他缓缓蹲下，直至一只膝盖轻触那微热的地面。谢昱将沈知秋的手贴在自己的微冷的面颊之上，眼中带着几分清明又有几分可怜巴巴的水汽氤氲，他抬头望向沈知秋，嗓音低沉：“沈小少爷，我真的知道错了......”话音刚落，他就察觉到沈知秋的手在自己的掌握中微微颤抖，手指不自觉地蜷缩，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猫，轻挠着他的面颊，只见沈知秋的脸上瞬间染上红晕，那白皙的肌肤上渐渐蔓延开一抹淡淡的红霞，最后攀附上耳尖。他的目光在谢昱的脸上来回游移，似乎在寻找着谢昱这么做的答案，最终目光定留在谢昱那朦胧找不到真情的眼眸中。他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但谢昱却紧紧握住，不愿放开。

　　“你...你快起来。”沈知秋说，这般被限制的感觉让沈知秋感觉不适。
　　可谢昱仍是坚持，“求少爷责罚。”
　　沈知秋面上又是红上几分，“我不怪你了...快起来。”说着又再尝试撤回手，这次终是如愿。

　　可谢昱仍是那个姿势，沈知秋想扶他起来，可谢昱却是摆了摆手。
　　“让我仔细瞧瞧你。”
　　两人彼此相望，未言。
　　“从见沈小少爷第一眼起，我就觉得长得很面熟，如今细看更甚。”谢昱良久才开口。“沈小少爷现在能告知我你的名字了吗？”
　　“你一口一个沈小少爷定是知道了，何妨我告诉你？”沈知秋有些没好气。
　　“我想要你亲口告诉我。”谢昱道。
　　“沈知秋。”沈知秋随口道。
　　“琤然一叶，天下知秋，好名字。”谢昱嘴角勾起一笑。
　　沈知秋没有回话，只是将谢昱扶起。
　　二人客道话东扯西扯，终于将话题步入正归——祭春会。

　　“苍州的祭春会可是有什么有趣的地方？”沈知秋问。
　　“无甚有趣，叫些德高望重的老头念念祭文，年轻人衣巾带上春花或以作饰，会叫上些人扮上春神句芒来游街，每年如此没有心意，无聊透极了。”谢昱说。
　　沈知秋听了却是一脸神往，忽然回忆到往年上京祭会都是一群人在那几个平台跪上几个时辰。沈长言长年戍守漠北，无诏不得返京，且侯府家眷只余沈知秋一人，他一人便是出了侯府的位，不得缺席。
　　不过，规矩是这么说的，那三皇子可没少带着他一起偷懒。

　　“谢大人说了你带我去，再无聊你也不能推！”沈知秋见谢昱这般描述，暗觉他定不愿参加，忙惊道。
　　谢昱闻此言，秀眉一抬，道：“我可没说不带你去，既是父亲安排，我便带你逛逛，待我先更衣。”

　　这会倒是不气了。

　　沈知秋心稍安，点头答好，坐在小椅上一旁等待。一群婢女见谢昱要更衣，立马招呼进入内室。谢昱不敢叫沈知秋多等，吹促着快些，小婢女知晓沈知秋身份只是不敢叫人多等，不会儿，便见谢昱掀帘而出，听见动静，沈知秋回头望上一眼：大概是为应祭春会，谢昱着了套月白春裳，衣角有着梨花式的银丝暗纹，晴山色的腰带束起窄腰，缀着一透白清玉，马尾半扎，银杏金片作饰，垂下几粒白珠晃荡，走动之间，发出泠泠声响，煞是好听。

　　沈知秋只匆匆一眼便撇了头，“可以走了吗？”沈知秋问。
　　“自是可以的。”谢昱笑道。

　　祭春会开始的时间是要找吉时的，待沈知秋与谢昱到达地方的时候，吉时还未到，但是现场已经有了人满人患了。周边的小摊不断吆喝着摆弄东西，青年男女衣带春花翘首以盼，最中央的台子坐着一老人假寐。

　　沈知秋呆看着，手心忽然一热。沈知秋一惊，随着热源望去，发现是谢昱在牵他的手。谢昱察觉到沈知秋的目光，捏了捏手中那一片柔软。
　　“人多，防你走散。”谢昱笑道，说着还摇了摇二人相牵的手。
　　“哦...”沈知秋闷闷答到。
　　“想要花吗？”谢昱问。
　　可不等沈知秋回答，谢昱便收开了手，将一细小的兰花别进沈知秋的衣服里。沈知秋被他这一动作吓了一跳，只敢等谢昱别完。待谢昱进行完一切，像是欣赏自己的艺术品一般看着沈知秋。
　　“嗯，好看的。”谢昱说。
　　“你为什么不带？”沈知秋看这谢昱整齐没有修饰的上衣说道。
　　“神魔鬼怪的东西，我向来不信。”谢昱说道。
　　“而且，你知道他们带花的意义是什么吗？”谢昱神秘兮兮的问道。
　　“不是祈福的意义吗？”沈知秋感到奇怪。
　　“春天，正是动物的□□期，带这个不过是寻欢求爱。”谢昱邪笑道，开着些颜色玩笑。
　　沈知秋本在拨弄着那一朵小兰花，听谢昱此言一惊，做势便要从衣襟拔出。
　　“挺好看的，摘什么，逗你玩的，主要意思还是祈福的。”谢昱道。
　　沈知秋停下手来，板正那小兰花，瞪了谢昱一眼。
　　“你，讨厌。”沈知秋说完，便不再搭理谢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