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新年快乐》圣愚

3、2018年6月9日 “爷爷，怎

　　高考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终于到了最后一门，所有人心中都有一种即将解脱又隐隐担心的感觉。
　　“距离监测终场还有十五分钟，……”
　　江临提前写完了卷子，把桌上的东西沓好，拎着笔继续检查。憋了几天的雨就像人们的心情终于释放了出来，外面哗哗的下着，在窗户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检查一遍后正好收卷，当那张答题卡被收走后，江临才终于感到了一丝淡淡的松懈。
　　他放下笔，按了按指骨，关节处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看了眼窗上一晃而过的水流，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总有一种淡淡的不安。
　　捏了捏后颈，江临站起身，在一窝蜂奔出去的人后边慢慢的走着，这几天他为了方便，没回家，住在学校宿舍。
　　现在他要去宿舍楼收拾行李，到宿舍门口，碰到了熟人，
　　“哟，江临，挺巧，怎么一脸丧气，别是没考好？”
　　江临连理都没理，冷着一张脸推开宿舍门，发现自己的箱子不见了。回头看着门口那条还在狗叫的人，手里拎着的，正是他的箱子。
　　“还给我。”
　　“我能用就不错了，克死全家的扫把星。”
　　“箱子给你，里面的照片还给我。”江临没理它嘴里的话，他只想把照片要回来。
　　“早扔了，诶对，你爷爷昨天也死了，你不知道吧。”
　　江临皱了皱眉，眼睛盯着它，带着寒意。
　　“你再说一遍。”
　　“昨天晚上老张和你奶奶打电话的时候说的，老张昨天是不是告诉你，你奶奶他们有事，今天不来接你了。”
　　老张就是江临班主任，昨天确实找了江临，说江过有点发烧，今天还要去挂水。
　　当时江临没怎么在意接不接这事儿，现在回想一下，昨天给奶奶挂电话时，确实是有点不对劲儿。
　　外面的雨打在宿舍窗户的防护栏上，当当的响得人心乱。
　　但他不想相信，肯定是沈二逼它瞎说的。
　　江临捏了捏手指的骨缝，直接拎着沈二逼的衣领把它挂在防护栏上。
　　“你妈没教过你说话就他妈闭嘴，别在这给我瞎逼逼。”
　　沈二逼后背靠着防护栏，硌得生疼，嘴里还是不饶人，
　　“心虚了？有本事自己看看去啊！”
　　江临把它又往后挪了挪，后背悬空的部分更多了。他看着它脸上表情的变化，脸憋的像个红苹果。直接把它甩到了地上，拎起箱子把里面的衣服全倒出来，拿出照片夹进文件袋，把箱子砸到沈二逼身上。
　　“送你了。”
　　宿舍本来就不剩多少东西，就还有几本书，被褥都是学校发的。
　　江临下楼时带起一阵风，吹得二逼脸上更红了。
　　刚出宿舍楼，江临撑开伞，奔出校门。路两边的绿叶上压着水，滑过脉络，落到伞上，发出闷响。
　　如果是医院的话，那肯定在第三中心医院，奶奶从没去过别的医院。
　　鞋带散开，落到雨水中洇湿了，但江临根本无暇顾及。
　　三院和一中不远，也就十分钟的脚程。
　　江临跑到住院部，在进电梯时和奶奶，江过碰了个照面。
　　奶奶的眼睛很红，发髻也散了一半。
　　江临愣了愣，他感觉自己声音有点发颤。
　　“爷爷呢？”
　　奶奶看到他后，说不出话，眼泪又流了出来。
　　江过一直拉着奶奶的衣角，喊着要找爷爷，救爷爷。
　　见到江临，又跑过来，一个劲儿的只是重复，
　　“哥哥，救爷爷，救爷爷……”
　　江临感觉眼眶很疼，拉着江过，走到奶奶身边，搀着她。
　　那个红衣服的小老头呢？
　　是啊，爷爷去哪了，不是说要当第一个看他分的人吗。
　　怎么不见了。
　　和小时候说和他一起做风筝似得，没影儿了，现在爷爷变成了那个断了线的风筝，带着两人的约定，飞到了蔚蓝的空中，连个黑点儿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