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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娄金狗(二) 吕钦被人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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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和宜脸颊微红:“多谢……”
“我梳也好看。”吕铃冷不防来了这么一句,她目光澄澈:“你这会儿可有空?你随我家去,教她们怎么梳这发髻,她们手巧,我可学不会。”
于是汪和宜迷迷瞪瞪地跟着她去了吕家,而且还吃上了吕金新研究的菜品:黄豆麻糍汤圆。
一碗甜而不腻的汤圆下去,汪和宜念念不忘,她又要了几份,准备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接着,她将自己研究出来的发髻传授给了薛仪和小午。
吕铃要给她报酬,她笑着摇摇头:“上回多谢西山姬点拨迷津。”
“我爹已恢复清明,不似先前那样糊涂了。”
“而那女子,我也没有再见过。”
既然已经说到这儿了,汪和宜有些好奇:“西山姬可知,那女子是什么底细?她想要做什么?”
吕铃:“不知道。”
汪和宜面露遗憾之色,正当此时,她又听吕铃幽幽开口:“若我猜得没错,你爹近日来公务繁重,是不是?”
她面露震惊:“西山姬是如何得知的?”
莫非这西山姬是神仙托生?这念头一生,她便愈发尊敬了起来。
吕铃笑了一声:“不过是我胡乱诌的,当不得真。”
汪和宜叹口气:“西山姬猜得不错,刺史大人被家务事绊住了脚,忙得抽不开身,我爹只能扛起重担,但绥南官......”
说到这儿,她面容黯淡了几分,不欲多言。
多坐了一会儿后,汪和宜起身告辞:“西山姬,会见。”
吃过午食后,吕铃上楼午憩了片刻,正当她将要睡着时,楼下传来大大小小的动静,其中还夹杂着小午的惊呼声。
她皱着眉头醒来,有些不高兴地坐了起来,然后起身走到木施前,取下外袍穿上,拨了拨头发,出了屋门下楼去了。
见她下来,众人都噤声了。
“什么事?”吕铃慢慢走到院中,她看向人群中心的吕钦。
他死死低着头,身上沾满了泥巴,露出来的半截下巴上也沾着淤泥,头发乱糟糟的,不停搅着的手指也带着伤。
“阿铃,你弟弟他、他......”周仙儿红着眼,捶了一下吕钦:“你倒是说话啊!你想急死我们啊!”
吕金同样红着眼眶,她看向吕铃,声音都带着哭腔:“姐姐,小钦被人打了!”
吕铃眼皮都没动一下,她嗯了一声,走到旁边坐下。
“小钦。”她打了个哈欠,又紧了紧衣领,好整以暇地看着吕钦:“过来坐。”
吕钦下意识地走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其他人赶紧走过去,围在旁边,皆面露担忧。
吕铃将目光落在吕钦身上:“把头抬起来。”
吕钦一动不动。
“别让我说第二遍。”吕铃语气淡淡。
吕钦身子一颤,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青青紫紫的脸来,眼睛肿得老高,淤血甚至蔓延到了眼中。
周仙儿惊呼一声,眼泪吧嗒就掉了下来。
“这是谁干的?”吕大行面露怒意:“谁干的!”
吕金擦擦眼泪,瓮声瓮气:“小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呀!”
小午也急得团团转:“对呀,你倒是说话呀!从刚刚到现在,你硬是一句话都没说,你是想把我们急死啊!”
薛仪不如他们那样着急,她盯着吕钦,一脸若有所思:“小钦,你好像很早以前就不太对劲了,是发什么了什么事?”
众人一愣,都开始回忆起来,预备从回忆中找出吕钦不对劲的蛛丝马迹。
“姐姐。”吕钦看向吕铃,他语气中带着哀求:“我没事,你们不要担心我,也不要管我,好不好?”
吕金急了:“我们是一家人,怎么可能不管你呢!”
吕钦闭上眼,身子都在颤抖,说出来的话却无比坚定:“我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
俄而,他睁开眼,看向吕铃:“姐姐,我想,你是明白我的,对吗?”
他身上姑媱实的味道时浓时淡,吕铃思绪翻涌片刻,良久,她颔首:“不错。”
“不过小钦,你读了这么多书,见了这么多人,应该知道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
“我知道,姐姐。”
吕钦什么都不肯说,吕家人再急也没有办法。
众人散去,心思各异。
“西山姬可在?”有人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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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铃跟着来人出了本味山房,走了几步路,来到对街。
这次来找她看事的人是对面的一户人家,拐进小巷,来到一处气派的府宅前。
“西山姬,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近日来事事不顺,诸事烦忧,我们想,是不是遇上了邪祟,或者是不干净的东西?”
“还请西山姬帮忙看看,驱一驱邪祟,或是、或是画上几道符与我们也好。”
吕铃将目光落在眼前中年男子身上,她目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将他打量个遍,少顷,她道:“你是在府衙做事?”
中年男子苦笑:“不错,在府衙有个一官半职。”
“不必过于谦虚。”吕铃端起上好的火前茶喝了一口:“你在府衙中,应该官阶不低,是有实权重权的人。”
“这......”中年男子面露迟疑:“西山姬,这和今日的事有什么干系?”
吕铃不紧不慢放下茶杯:“当然有。”
“的确是有几分权势。”中年男子坐了下来,他沉稳的脸上无波无澜:“不能说在绥南横着走,却也处处受人尊崇。”
他这话还是轻了,吕铃目光从屋子里一干名贵古董中收回:“说一下你的生辰。”
“我的?”他有些疑惑:“西山姬,我来找你看事,是看整个家宅的,不单我一人有古怪。”
吕铃:“照做。”
他犹豫几息,报出生辰:“天绶二百零四年,腊月廿九,丑初。”
吕铃想了想:“丁亥年?”
他颔首:“对。”
“丁亥,癸丑,己丑,乙丑,啧……”吕铃细细算来:“大运也不错啊,壬子,辛亥,庚戌……”
“妻财子禄寿,你这都齐备了啊。”
她看向男子,似笑非笑:“你口中的麻烦,恐怕不小吧?恕我直言,明年这个时候,满盘皆崩,无力回天。”
男子面色微变,他起身朝吕铃恭恭敬敬作了个揖:“请西山姬指点迷津。”
“人道忌满,天道忌全。”吕铃站起身来,在他这间看似朴素实则奢华的屋子里转了一圈:“这个道理我想你也知道,妻财子禄寿全都占满,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不出两月,你家便会翻天覆地,不复往日荣光。”
“若我没有猜错,你说的麻烦,恰好是你坐上这个官位开始吧?一开始只是一些无足轻重的意外,到后面就全然不一样了。”
他绷紧下颚:“西山姬说得不错,那些事就像是冥冥之中一般,一股脑地向我涌来,只是……”
“只是西山姬,我想不明白,为何我家人也会受到影响?”
“这有何不明白?”吕铃吐出两个字来:“共业。”
男子沉默良久,再朝吕铃拱手:“敢问西山姬,此局何解?”
“求缺。”
吕铃丢下两个字就离开了,男子原地思忖片刻,立马召来心腹:“来人!一千两黄金送去百无禁忌,再……”
他咬咬牙:“开仓,行善!”
说毕,他又立马赶往书房,于案后坐下,提笔写就:辞呈。
......
天色渐晚,天边浮云一溜,满街饭香,吕铃漫步在大街上,只觉腹中空空,此时她恰好看见街边有一座酒楼,名曰“澄江楼”。
澄江楼是绥南府的老字号了,等闲人家可不敢来,都是当地大族或有品级的官吏才敢踏足,来者非富即贵。
吕铃眨眨眼,提步迈进了这座酒楼。
门口跑堂见她衣着不寻常,又见她气度非凡,神色自若,料定她是个大人物,于是热情迎了上去:“客官吃点什么?”
吕铃四处张望:“我要见你们掌柜。”
掌柜恰好就在不远处,他走来朝吕铃拱手:“客官,我是澄江楼掌柜。”
“我是吕铃。”吕铃抬头看了看二楼:“我想在你们家吃晚食,替我寻一处雅间,再上两荤一素,去归云巷吕家取餐钱。”
掌柜眉毛一挑,他朝楼梯伸出手:“原来是西山姬,久仰,西山姬这边请。”
“炉焙鸡,牛炙,山家三脆,再配上一壶桂酒,西山姬觉得如何?”
“可。”
不愧是老字号,这顿饭吕铃吃得心满意足,只是等她回到家,看见吕金幽怨的神情时,顿时不妙起来。
“姐姐是嫌弃我做的饭菜不好吃了吗?”
“不是,我只是随便吃点。”
吕金气得脸红扑扑的,眼睛很亮也很委屈:“你就是嫌弃了!你就是吃腻了我做的饭!”
吕铃难得心虚:“也没有吃腻,只是恰好走到那门口了,岂有过门不入的道理?”
吕金生气了,走起路来重重跺脚,看上去气得不轻。
见她这般,吕铃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
翌日,还未吃早食前,汪和宜来访。
吕铃诧异地看着她:“辞官?这么突然?”
汪和宜:“对,我爹其实一直想去我娘的故乡看看,我们今日就启程了。”
“他要是今日不走,恐怕就走不成了。”
“听说那位徐大人也要辞官。”
“唉,这是什么道理?怎么都要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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