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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密探 那人背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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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狩……”姚珠卿对于姚玉卿会问出关于他的事倒并不感到疑惑。
她点着头,开始解释起她眼中裴狩其人,以及姚玉卿和裴狩的关系:
“裴狩,当今的翎王,和皇上,也就是新皇关系紧密,是随新皇从戎原一同入京的心腹。”
“这位翎王平日里行事很是低调神秘,但手中握着的权势不算小,据说是因为他当初在那场动乱中曾救下过新皇的嗣子,也就是如今的太子李善麓,所以深得皇室上下信任。”
“若说和你的关系,新皇登基后,他被封为异姓王,和你获封诰命的时间差不多吧,正巧也是那时,你开始布局京中产业的事,和他偶有走动。”
“当然你也从来没和我多提过你和他之间的关系,但是据我了解,或是因为新朝建立后,你和裴狩都是圣上眼前的红人,就……”
“就怎么?”姚玉卿疑惑。
姚珠卿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不着调的流言说得太直白:
“这只是当时一时的传闻哈,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不少人见不得你身为女子获得如此权柄,加上众人皆知你和陆叙昀间从回京后便冷了……”
“许多人以小人之心,恶意揣测,说你和翎王关系不错,或许是‘情投意合’,也或许私下有不正当的勾当,说你奉迎之类的……”
姚玉卿皱眉,按姐姐所说,明明自己和裴狩是同期获得了尊封,哪怕自己和他交好,外面人凭什么以此等眼光看她?
且传她“奉迎”?那就是传她不好的言论比说裴狩的多?凭什么?
姚玉卿压下这份不适,专注回重点道:“所以流言中我俩是交好?类似于结党营私的那种关系?”
“倒也不算……”姚珠卿解释,“京中虽短暂传出过这等流言,但是随着你逐渐在京中站稳脚跟,倒也没人敢多嚼舌根。”
“那些臆测和传言,不过是世人不愿意相信你一个女子竟能靠自己有获得此等封赏、搏出一番作为而编纂的谣言罢了……”
“你证明了你自己,加上翎王也出面肃清过几次传言,你俩后来除了礼节上的事外更是没有什么更甚的往来,久而久之,没人敢再多说你们什么。”
“近年来,翎王更是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你愈发蒸蒸日上,更是没听说过你们两人间有什么相关了。”
姚玉卿这才满意,根据姐姐的话归纳,裴狩和自己如今没什么过多的牵扯,他是自己在戎原认识,仅在新朝建立时才有些多余交往的人。
裴狩似乎和阿鸢无关?
姚玉卿想:姐姐虽不清楚战中戎原发生的事,但据姐姐所言,自己在回京后竟和裴狩间短暂传出过那样的流言,至少说明两人没有撕破过脸。
是不是友那不一定,但至少非敌。
且姚玉卿也理解:自己在戎原失去了阿鸢,回京后又和陆叙昀关系远了,在这时和裴狩因为事业故或盛名故而被编排一两句,倒也不无可能。
想想也是,尤其这几年,姐姐说自己和裴狩根本没有私下的往来了,那更说明自己和裴狩间本就没什么。
既不亲密,也无仇怨。
最初裴狩见到自己起杀心差点杀人的那件事应该就是裴狩和自己之间最大的事了,其他的所谓流言纷扰,应该只是众闲人的旖旎想象,猜测臆断罢了……
*
“这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猜测和臆断哇……”
另一边,空青正在给裴狩回禀关于姚玉卿在胭脂铺里为姚珠卿撑腰,顺带敲打陆柔韵的事。
“王爷,”空青说完后小小疑惑道,“您说姚夫人她难不成真失忆啦?在这节骨眼上……”
裴狩瞪了空青一眼,空青立刻噤声,转提道:“那您是不是要重新启用您之前的安排,帮姚夫人另寻道路打通这方面的关系?”
裴狩和裴狩这边的人知道:姚玉卿这两年如此放任、如此纵着陆柔韵,绝不是因为姚玉卿如今糊涂了。
而是因为姚玉卿有更大的筹谋,想潜移默化地树出陆柔韵这个靶子而已。
但如今,姚玉卿似是失忆了,裴狩便想着自己要不要主动出手,帮姚玉卿补救些什么,让她想起一切后行事能更容易些?
“合宜。”裴狩最终决断,将此事给空青和飞廉各自安排下去。
“哦,还有一事。”临离开前,飞廉谨慎地将此事提了。
“是您和姚夫人今日在苒酌楼里的事,”飞廉道,“似乎有人目睹到您和姚夫人了。”
裴狩转头,认真听着。
飞廉:“……倒不是说又传出去什么不好的话了,只是您和姚夫人当时选的那款茶点,很快就被跟风买售罄了,这……需要属下干预些什么吗?”
“当然——”
裴狩将目光转移到飞廉提到的那款姚玉卿选择的茶点:“虽说还没人乱说什么,但也有可能节外生枝,必须杜绝这样的可能。”
他必须替姚玉卿将一切风险都隔绝。
“是。”空青和飞廉领命退下。
茶室里仅剩裴狩一人,他拿起一块专程带回来的梨花酥,独自细细品味着。
梨花酥比起别的茶点,口感上甜糯不足、清丽有余,裴狩边想着事儿,边咂摸着,舌尖上漾出的清甜里,莫名让他多品出一份欲拒还迎的淡然来。
裴狩捻了捻手指,心道:喜欢。
*
另一边,绛霞领着姚玉卿之前派出的那探子回来了。
绛霞来报时,姚珠卿看姚玉卿的神情,自觉提出先一步离开。
想来她也觉着,即便姚玉卿失忆,可姚玉卿仍是姚玉卿,她也仍全然相信姚玉卿能办到一切。
姚玉卿点头,送走姐姐后唤绛霞和那人上来。
那密探名叫墨霓,来之前姚玉卿已经和绛霞通过气儿,知道墨霓也是一直跟着自己身边的、和绛霞同等地位的另一位随侍。
且姚玉卿也明白,哪怕绛霞不说,可自己既然都派墨霓去查关于阿鸢之事的秘密了,那自己定也是极信任她的。
墨霓肩宽手长,身上很有些肌肉,长得便像是习武之人。
她大步走到姚玉卿面前,一开口便能听出也是个直爽干练的:“夫人。”
姚玉卿点头:“刚刚绛霞接你时应该和你说过了,我……还有很多事未想起来,这段时间,还需要多靠你俩照持。”
墨霓连忙应下:“我明白。”
“嗯,”姚玉卿前倾握拳,关心道,“说说你这次查探的情况吧。”
墨霓看了绛霞一眼,提着:“行,不过我说的内容里若是有什么您如今暂记不得的,您直接提,我再展开和您细讲。”
“好。”
墨霓开始回禀这次的正事:“夫人,您派我去查时猜的没错,确实是有戎原本地军中的人刻意泄密,当初您和小公子的藏身点才会暴露。”
“泄密?军中的人?是偶然还是背后还有别的什么人?”姚玉卿追问道。
墨霓摇头:“这个暂时还不知道。”
“为何?”姚玉卿疑惑,不是已经查出有人泄密了吗?且军中的事到底有循可依,顺着线索应是能揪出人来的呀?
“夫人……”墨霓犹疑了一下,还是答了,“我追着线索去查,其实已经查到当初疑似泄密的那人的住址了,不过,等我赶到时,那人却正巧在我去的前一阵子离奇死了。”
“怎么死的?”
墨霓叹气:“喝多喝醉了酒,意外死的。”
意外?姚玉卿思考着,怎会如此之巧?
不过姚玉卿倒也没有责怪墨霓的意思,而是注意到墨霓的那小小停顿,并开口安抚她道:
“我知你有顾虑,怕我因为失忆不了解局势而武断怪罪于你,但你不必担心,我虽失忆,却不是不明事理,查这件事本身就不容易,否则我当初也不会派你前去,你有什么也都可以直说。”
墨霓点头,她刚才的那短瞬犹疑确实是因为想到姚玉卿如今失忆,但她却不是怕被怪罪,而是在犹豫该怎么将这桩事情说清。
但墨霓也接下姚玉卿这好心的安抚,道:“谢夫人,那我直言了,我也觉着那人着实死得蹊跷,但我仔细查过,那就是一场意外。”
“真是意外啊?”
“对,不过,虽说那人的死是意外,可我暗访了周边邻居,听闻那人死前不久,正张罗着要搬家的事……”
“搬去哪?”姚玉卿明白这或许是个切入点。
墨霓:“邻居们听说他是要搬入京,我看他家中确实也是收拾过的样子,我怀疑,他是得了谁的接济,或是有京中某人的提拔。”
“你是说……”姚玉卿看向墨霓,“你怀疑那人背后的人就在京中?”
墨霓:“是的。”
“绛霞,”姚玉卿转问绛霞道,“按墨霓所说的那人死前的时间,京中有谁有什么大动向吗?”
“暂时没发现,一切如常,没听说有什么额外的变动……”绛霞摇摇头,“我回府后可以再复核一遍。”
“不用了,我相信你俩,”姚玉卿制止道,“如果你俩都没查出来的话,那人应该就是意外死的,这条线索算是断了……”
“夫人,”墨霓却因此想到了什么,“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