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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8.雪(补,二合一) “你要带我 ...


  •   年底时,宜州少见地下了场小雪,地上还有些积雪,绿叶泛黄的枝丫裹着银边低垂在夜色中,天空升起一轮圆月,星长坠无声。

      谢林照有点想他男朋友了。

      两个人自十月分开时候就没怎么见面,谢林照寒假要留在宜州陪在谢女士身边过年,周苔则要回老家陪周姥姥,再见面最起码要等到年后谢林照去新牧了。

      他有一点点的遗憾。

      不多也不大不小,在雪夜里,他坐在小阳台的沙发上,皮肤被偶尔飘进来的雪丝冰了一下,遗憾就像这样,在这时将视线心绪都勾了过去。

      谢林照想。

      “来电话啦——”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屏幕上跳出熟悉的名字——他刚刚想的人。谢林照接通了,说话的语调上扬,声音带着些许的轻快:“哥,你忙完啦?”

      “嗯。”隔着听筒,男人的声音有些闷,好似还带着点电流声,但还是好听的,他叫了声他的名字,“谢林照。”

      周苔低低地笑了声,愉悦地像是从胸膛滚过一样,“宜州下雪了,要不要跟我去踏雪?”

      ——踏雪。

      谢林照眼睛倏地瞪大了,左眼直跳,仿佛接连了胸膛心脏的律动,一想到某种可能他的声音里带了几分不可思议,“哥!!!你来宜州了?”

      “对,我现在在别墅外面,我带你去散步,夜游或者……偷情?”

      男人在话筒里的声音低沉,含笑的,带着几分沙哑,将最后两个字咬的很重,又缠绵缱绻,小雪细细纷纷,像细腻的白糖,品尝起来都带了甜味。

      谢林照没有犹豫:“好!”

      他几乎从沙发上弹射飞起,抓了外套就往外跑,整个人带着难以言表的快乐。夜里的风从他的耳边、发丝边扑面而过,凉丝丝的,谢林照心里却热得发烫。

      他没挂电话,步履轻快,声音小小的不想打扰到家里人,但是到底忍不住,欣喜又迫不及待地在见到周苔的几分钟前,告诉他:“我想你了!”

      “我也是,我也好想你。”周苔好似又笑了,谢林照猜他的耳朵一定偷偷红了,他男朋友喜欢听他直白的思念,那边又轻轻地嘱咐他说:“慢点,宝宝。我就在外面等你。”

      不一样的。

      谢林照喜不自胜,带着不为人知的得意,骄矜的小少爷才不会现在告诉他哪里不一样,他要藏起来,等以后,好久以后告诉周苔——

      我今天刚好想到你,下一秒,你就出现我面前了。

      穿过两道门,谢林照看见路边打着光的小车,让他觉得欣喜的人站在车灯旁看了过来,谢林照没有犹豫,在周苔说话前扑了上去。

      于是,冰冰凉凉的那个拥到了热乎乎的爱人。

      周苔抱着他,手臂紧了紧,被他的快乐感染了。

      “不是说会慢点吗。”

      “太想见你了。”

      谢林照一路过来,出了一点点汗,他又将头埋在了周苔的脖颈里,闷热的、带着喘的呼吸打在了周苔微凉的锁骨上。

      而后他感觉到周苔有力道的手像铁一般禁锢着他,空出一只手伸到了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梳着。他看不见周苔深邃黝黑的眼睛,但又感知到他的目光如此专注的停留在他身上,隐藏着情与欲,展示出来的炙热的温柔思念。

      谢林照心痒。

      他把闷着的头抬起来,漂亮的丹凤眼弯着,与圆月相反上翘着的弯月。

      周苔没忍住,亲了亲谢林照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抱着他的手又紧了一分,心口不一:“天冷,上车吧,宝宝。”

      “好哦。”

      又抱了十几秒,谢林照最后被抱着坐到副驾,车上开着暖气,将唯一一点冷意都抹去了,等他哥也坐上来,启动开出去一段,他好似才想起来:“哥。”

      “你要带我去开房吗?”

      “咳咳咳——”

      周苔被这猝不及防地话,震了一震,他家谢林照的嘴真是……

      嘶。

      其实,

      “……我们今天走的是柏拉图路线。”周苔说。

      谢林照闻言,认真地看了他哥几眼。

      男人的胡子近期才刮过,刚刚亲他的时候只有一点点扎,面色带着些疲惫,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小麦色的皮肤不细看也看不出分明。周苔今天穿了深色的大衣,内衬是高龄的黑色毛衣,脖子上少见地围了一条白色围巾,像今天的新雪,一看就是认真打扮了来跟他约会的。

      他收回视线,慢吞吞地“哦”了一声,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车里安静下了,只有雨刮器偶尔工作的声响,路滑,周苔开的很慢、很稳,谢林照偏头看着车窗上慢慢凝结的白雾,手指触碰到冰凉的玻璃,他孩子气性上来了,轻轻地呵了一口气,画出交错的指痕。

      谢林照看了一会,眼睛弯弯得,自顾自得高兴着。

      这已是冬天,最接近告白的时刻。

      “哥,雪真的能吃吗?”

      周苔想了想:“北方的说法是,冬天的第三场雪是可以吃的。”

      没一会,车停了,周苔熄了火,“到了。”

      这么快。

      等下了车谢林照才发现周苔带他来的是宜州的小公园,南方没有清雪的意识,约莫天冷,夜里没什么人,路灯打光衬托着鹅卵石路,月色朦胧。

      周苔帮他理了理衣服,把拉链拉了上来,又把自己的围巾绕到了身姿单薄的小男朋友裸露的、修长的,仰着头看他的勃颈上。

      谢林照乖乖的,他没有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想法,只是出来的太急,又乖乖地被周苔牵着手往里走。

      宜州桥多,湖也随处可见,这么小的雪还不至于让湖水结冰,周苔带着他过了桥,走到了湖边,栏杆围着,抬头的天空没有树木遮挡,湖面泛着深蓝色,小公园雪后无声,月色朦胧,只有他们两个踩雪而过的声响。

      到某一处,周苔带着他停下了。

      他又看着他笑,又夸他:“好乖啊,宝宝。”

      “真的好乖。”

      想亲。

      “不乖的。”谢林照说。

      他以为他们真的是来踏雪的,他扯了扯周苔的衣角,周苔的身体顺从地跟着他的力道下弯。

      “不走柏拉图。”

      他的眉眼笑盈盈地,这么一会儿,长长地睫毛沾了些许的白,弯着,抬脚,直直地亲了上去。

      “嘭——”

      谢林照吻上他时,浓墨的夜被照亮了。

      彩色的、金色的,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声响,接连不断,不停歇地照亮了公园的这一角。

      在宜州的第一场雪夜里,第一场烟花下,接吻的一对爱侣。

      一切都是这样的猝不及防。

      雪落无声,烟花震耳。

      ………

      烟花短暂的停了,除路灯外,小公园里唯一的光就是月光。

      两人的头发和睫毛上沾着零碎的雪,轻轻一扫,就不见了。

      周苔为了接吻方便一直躬着身,但他的手一直揽着谢林照的腰,顺着尾巴骨向上摸,慢慢地让爱人平静下来。他放缓了亲吻的节奏,将两人的唇舌舔舐,又一下下轻啄着,又过了会,谢林照推了推他的胸膛,周苔接受到了停下的信号,谢林照又又把头埋了下去。

      周苔:“新年快乐,男朋友。”

      谢林照白,这就显得他的嘴唇格外得红,他抿了抿润润的唇,抬起头,又呆呆地看着周苔,像是被亲得呆的,脸颊泛着红,不知道是烫的还是冻的。

      他想,周苔以前明明不是这么浪漫的人。

      周苔眉眼带着不自知的、溺死人的温柔,手指轻轻地碰了碰他脸颊的红晕,有些烫。

      “农历新年那天我可能赶不过来。不过今天也是一年新的开始,所以也可以跟你说新年快乐。”

      他低低地笑了声,“虽然一般,我们说元旦快乐。”

      “给你过一个双节,明年也陪在我身边吧,谢小乖同学。”

      周苔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一束玫瑰花。

      粉色的。

      是周苔第一次送他的雪山玫瑰。

      名副其实。

      这束花应该被周苔提前藏起来了,连这个位置也是周苔踩过点的,这束花在冰冷的天气里等待了一会,雪落在了玫瑰上,覆盖着玫瑰的额头上、眼睫上,跟他们一样。

      月色和爱人的眼睛成了最好的滤镜。

      他会记很久的。

      谢林照想。

      也不会再有同样的月夜了,满地清辉,在光与影中他有一瞬间的分心……

      谢林照收到了真正的雪山玫瑰。

      “周苔……”

      “嗯。”

      “周苔!”

      “嗯。”

      谢林照低头轻嗅着问了问花香,“周苔。”

      他的下一句紧跟而来:“跳舞吗,男朋友。”

      “嗯……”

      周苔下意识地应声后,却愣了愣,小朋友调皮手段被他照单全收了,不过几秒周苔无声地笑了笑,“可以,但是我不会,也可以吗。”

      谢林照:“我教你。”

      他绅士地鞠躬伸手,主动地去牵住周苔的手,比他宽大、有力,也很稳。这半年里很多时候都毫不犹豫地牵住他,将他抱在怀里,现在,新的一年,由他主动伸手相握了。

      他带着他跳的是华尔茨。

      谢林照另一只手揽住周苔的宽阔的后背,发亮的眼睛仰着头看着他,躯体带动着男朋友的节奏,“哥,跟我走。”

      一开始周苔的动作带了几分的局促,他一开始低着头,走了几个小步,不太灵活的身形第一次跳舞显得有些许笨拙,下一秒,爱人认真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周苔,抬头。”

      “跟着我就好了。”

      谢林照是个很好的老师,对于周苔来说,他看着爱人弯着的眉眼真的放松了下来,被爱人引导着,转了几个相似的圈圈。

      华尔兹最先流行起来就是由于他舞步简单优美,轻松自然地旋转,风度翩然。

      湖面上倒影映出两人的身影,般配,灵动,又带着自由的气息。

      浪漫至死不渝。

      烟花仿佛接力一般又亮了起来。

      他们十指相扣,好似在相拥,相贴又有些许距离。

      两人对视纠缠,又错开。

      不知为何,明明更亲昵的事情都做过了,在寂静、浪漫的烟花夜里,盛大的,一束花,两个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只是对视,就会让他们觉得如此得……羞涩与暧昧。

      他们一齐往前滑动,左转,左转……又共同推起双臂向前,在一个个炸开的漂亮烟火里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由谢林照主导,带着他的爱人在漫天散落的花海中旋转,舞动,雪泛着光,脚步踩碎着银色,粼粼的湖面吹不动二人相拥的影子,周苔小碎步地跟着他爱人的脚步……

      雪色与月色中……

      爱人绝色。

      尽管周苔没待多久就开车回去了,夜里才和谢林照补上了九月的遗憾,天微微泛白时就让谢林照有了新的遗憾,同时也是新的期待。

      因为他们还有下一次见面。

      还有很多个可以相拥在一起的新年夜。

      ·

      光影变换,枝叶生长掉落,风一如既往,太阳也如往年往月往日一般起落。

      白日朦阳,不知那日几时,他们再次吻别,在谢林照学校旁的房子里;某天某晚依旧浓稠的夜,寂静无声,细缕的白雾下是一点星火,周苔吐出口烟雾,依靠在小阳台上,身边的花草低垂着,只有不起眼的位置悄悄冒了绿意;正午炙热的光依旧晃眼,谢林照清清爽爽地约了朋友出门,夏日里不爱出汗地他像是被偏爱一般的显眼,白、清透干净;燕子振翅向南随光阴飞逝,不知道下了多少场雨,秋风送爽,周苔跟江不凡约了律师重新订了一下合同,这个人是江不凡的朋友,这次帮了他们很多忙,结束时不巧赶上下一场秋雨。

      于是不知不觉间,冬春过一轮,又是一年夏。

      谢林照也在不知不觉间谈了两年的地下恋,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毕业季。

      而这两年里,一些当时看去不太要紧的事却能长久扎根在记忆里。

      周苔的时间相对自由一些,再加上新牧没有机场,所以平常的日子都是周苔出差办完事,顺道过来住几天,他们也不干什么,去周边的城市玩或者只是单纯得宅在家里;到了寒暑假,谢林照会预留出来一两周到新牧住几天,某个寒假,陈述也陪他过来玩了两天,住在周苔家、谢林照之前的房间。

      小区对面水果店的老板总在寒暑假的时候见到周苔,只要这个时候就知道他的弟弟来这边了,有时候也会跟老顾客唠几句,说弟弟是真的蛮喜欢芒果菠萝的,每次来几乎每天都要过来买。

      周苔含笑不语,又拿下两盒,只说还好,我自己也喜欢吃消耗的也就大了些。

      天地良心,谢林照才不喜欢。

      只是不知道他哥是看了网上的什么“攻略”,说吃了发甜的水果味道会不一样……周苔总喂着他吃菠萝,又总说有变化。谢林照很少尝,涩,他不喜欢,周苔从来也不强迫他,他不在意这个。但这种习惯,让谢林照形成了一种有些难以启齿的条件反射,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菠萝或是其他什么水果,像是一通知一般,告诉他什么时候会……

      做。

      不用任何人评判,他们自己知道他们的恋爱是幸福而甜蜜的,不过,这并不代表两个人没有吵过架。

      大吵小吵,大抵都有,小到两个人的发型,大到双方未来的规划,就像他们的幸福一样都难以一一到来,不过两个人吵架大多都是因为太过心疼对方,对爱人的无奈,无论是周苔还是谢林照都不会让对方带着情绪过夜……能见面的时间太少有些也算不上吵架,顶多算拌嘴,他们很珍惜每分每秒在一起的时间。

      只说最多和最近的小事,最多的是关于钱,人常说钱在哪里爱在哪里,那相互爱给对方转钱的两个人一定很爱了,两人没少因为这个吵,哦更正一点,拌嘴或是打情骂俏——周苔总觉得自己在这段关系里要承担较多的责任,很喜欢给谢林照花钱,只要有他在,谢林照的衣食住行行不得全包揽下来,不在的时候也爱给爱人一些零花钱。

      而谢林照并不这么觉得,责任在他看来是平等、相互的,他也心疼周苔并且不赞同周苔把辛苦挣来的钱都花在他身上,于是不知不觉中,谢林照喜欢在节假日给周苔转大额红包,逼他收下,不收?那就是不爱我了。

      每每这种时候,都是两个人拼手速,看谁先发的时刻了,他们有不允许发回来的君子协议。

      最近的,也是吵得最凶的一次,谢林照优秀,他读硕士申请那一套,周苔不是很懂这个时间节点,只是听周蔚然提了一下年前申请了一所学校,但不知为何到了三月入学offer一直没有下来。

      直到某天周苔问了一嘴才知道,小孩儿说那几天闹脾气,又说当时跟妈妈吵了一架,不想去那个国家了,不申请了……周苔听着每一句话都很想打熊孩子屁股。

      他蹙着眉、苦口婆心地劝了劝,小少爷突然地就在这件事上当了犟种,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周苔:……

      他在某方面不会惯着孩子,当晚就开车去了淮安,有密码有指纹就是不自己开门,隔天早上五点咚咚咚的敲门把人弄醒,二话不说就在玄关教训孩子——给了谢林照屁股两巴掌。

      他下手有分寸,两下都在一个不轻不重的范围,甚至是轻的。

      然而谢少爷直接不说话了,周苔无奈千哄万哄,跟在他屁股后面认错,后来不知道听到什么了,谢林照看了他几眼,冷不丁开口问起了他的公司,漏洞太多。

      周苔心思不在这儿,随口说,小孩子别管这个。

      谢少爷冷笑一声,问他,怎么,你还跟小孩子上/床?

      周苔:……

      总之就是不欢而散,大吵一架,周苔没辙了,从淮安走之前又去了趟宜州。

      一个因为公司,一个因为留学,两件事让两个人吵来吵去一个多月,谁也说服不了谁,也是这两年吵得最凶的一次。

      吵架也要打电话,也要开视频,哪怕什么都不说,看着对方什么也不做。

      周苔不懂谢林照为什么一直追着他想让他辞职,他猜测小朋友担心自己出去两年多,异国恋不好谈,一开始周苔安慰说就像新牧跟淮安一样,他可以坐飞机去看谢林照。

      谢林照说不是因为这个。谢林照说因为现在公司的陌生太不安全,说周苔太信任自己的合伙人,这种体量的公司两个人迟早出事……跟周苔一样,谢林照在这件事上堪称苦口婆心。

      周苔定定地听着他讲,他喉咙发痒,只觉得又想抽烟了。

      愁。

      抽。

      他躲起来吸了一口烟就掐掉了,周苔不知道怎么跟谢林照说。

      最后他摸了把脸,还是没跟小少爷争论什么,这次的电话就这么挂了。

      你问最后的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周苔实在是怕谢林照的事情赶不上选不到喜欢的学校或者耽误一年,某次还是低下了头,主动无奈退了一步,说好,跟小朋友讲道理,他肯定不能现在及退出,牵扯的太多而且总要给江不凡一个说法。谢林照不说话了,沉默半响,高高地下巴放了下来终于肯正眼看人了,他盯着周苔问你说真的?

      周苔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倒也是。

      谢林照抿了抿嘴,没抬头,垂着的眼帘低低地弯着,像哭脸一样,他脸上也没什么开心或是得意,声音也低低地一下子软了下了说,哥,你信我一次,虽然我说不上来,但是你们最近的动作真的不对劲。

      周苔这段在谢林照身上花费的时间都比公司多,他看着这样的谢林照,心也软了软,认真地点了点头,说好,听你的。

      这时候快五月,也算是圆满解决。

      谢林照申请的国家正巧是这段时间,这让周苔小小松了一口气,他催着小孩赶紧去做,又因为不放心一直开着视频盯着谢林照工作,等到看到邮件真正发出去才松了一口气。谢林照约莫也知道这段时间理亏,乖起来是真的乖,安安静静地写周苔不认识的东西,时不时得偷偷瞥他、看他,被周苔抓到就很乖地笑着哼哼两声。

      谢林照的头发早就染回黑色了,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唇红齿白在屏幕里就显得更可爱了,周苔不长记性又忍不住夸他,宝宝,好乖。

      他要看,每天就乖乖地给他打视频。

      好乖的谢小乖。

      被夸的那个抬了抬下巴,骄矜自持。

      谢林照毕业典礼前,他心仪大学的offer顺利下来了,周苔这时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好歹没因为谈恋爱耽误孩子读大学。

      不然他真的是罪人来着。

      周苔感慨万千。

      谢林照的入学时间晚,来年春季入学,他有大半年的时间去玩,又把大半的时间分给了周苔,然后祖宗又催着他赶紧履行答应他的事情。

      周苔说好好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38.雪(补,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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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写大纲的时候偷懒偷大了,之后的剧情大纲上只有两个字,重逢(赔笑.jpg) 灵感枯竭中……找找角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