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7.假期结束了 下一个季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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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侄子今年上五年级，照理说早早地国庆就放假了，不过这次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赶到了十一当天放假，相应得小孩子们也会晚回校几天。
不过对于走读生来说，今晚回来就已经放假了——周诚嘉背着他偶像迪迦奥特曼的小书包高高兴兴地被接回家了。
他进门的大家正好在餐厅，一路飞奔而来，遇见没见过的，也一点也不认生，目光快速地在妈妈跟陌生叔叔之间看了看，紧接着就超级大声地叫人：“妈妈、干妈…额舅舅！哥！我回来啦，想我了吗——”
周苔觉得这个台词有些熟悉。
中午的时候谢林照也是这么打招呼的。
看来是家学渊源。
周蔚然调侃他：“哟，这么聪明一下子就认出舅舅了？”
周诚嘉骄傲地拍了拍胸脯：“那是！妈妈，舅舅长得跟我一样帅，我肯定认得出来。”
周苔头一次知道小侄子的自来熟，挑眉看了一眼笑得不行的“大侄子”，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红包，“来吧，给嘉、额，周诚嘉小朋友的，感谢你肯定了我的长相。”
“谢谢舅舅！”
周诚嘉登时喜笑颜开，他上个周请好朋友吃饭零花钱已经所剩无几了。
谢林照叹为观止，他哥准备的这么充足嘛，他下午抱着他哥的时候完全不知道他把钱包放哪儿了。
谢远山叫了一下小孩，“晚饭在学校吃过了没有？今天可是方阿姨做的大餐，要不要再吃点。”
“吃过了干妈，但是我又饿了。”
“周诚嘉自己去厨房拿碗筷，乖乖吃饭。”
“收到！妈咪！”
周诚嘉是个很热爱生活的小朋友，什么事情对他来说都充满了新鲜感，一会问问哥哥这个一会问问舅舅那个，再说说自己的事情，大人完全拿他没辙。
不过好歹今天在学校消耗了小孩子的精神气，他没一会就困了，自说自话地背着奥特曼上楼睡觉了。
翌日清晨，谢林照下楼的时候，妈妈跟他哥坐在小餐桌旁吃早餐在聊天。
“之前就听你姐讲，你在新牧开了个小公司……”
“是，不过我不如我姐，没有她的工作室那么大，我们暂时接的业务比较单一，人员周转方面也是……”
“妈妈，哥，早上好。”
“小照醒了，过来吃饭。”谢女士看见谢林照招了招手，“你今天起得倒是早。”
她端着茶杯，思忖着开口：“今天带你小苔哥哥出去逛逛？宜市有几个地方还蛮出名，小苔之前来宜市见识过没有？”
“…………？”
这又是个什么称呼。
周苔再次被呛到咳了几声，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佯装淡定地回复：“没、没有，我第一次来宜市。”
宜市也算是比较热门的旅游城市，谢林照不想在这么大热天的被挤成肉饼，“不去逛景点啦，这两天人好多的，等我哥下次来得时候再带他去逛。”
“我们错峰出行，这次先带小苔哥哥去逛逛别的。”
谢林照调皮地朝妈妈眨了下眼，嘴上故意叫了妈妈调侃他叫法的称呼。
他在家里放松，加上刚睡醒人也软软的，跟没骨头一样，站不直也不坐下，就倚在周苔旁边，说话间左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他结实的肩膀上，腿不知何时也压了上来。
柔软的触感，跟身体的重量让周苔手一抖。
谢林照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还在跟谢女士吐槽：“妈咪，小苔哥哥这个称呼好肉麻哦。”
周苔闭目，手掌压了压额头。
祖宗，这是肉不肉麻的事情吗。
谢女士很淡定地喝了口茶，“你也不愿意跟着嘉嘉叫舅舅，还这么粘着小苔叫哥，小苔哥哥有问题吗？”
“我都叫单字的，哥，叠词词……”
谢女士放下茶杯，晃了晃手机，谢林照嘿嘿笑了一下，右手往嘴巴上一比划，示意自己闭麦了，但是他另一只小幅度地拍着他哥，等待他哥为他发声！
不幸的是，他哥完全没有意会到他的意思，反而用底下藏着的手拍了拍谢林照的小腿。
谢林照侧了侧头，他哥抬头，脸上带着几分他看不太懂的情绪，像是哭笑不得，但没几秒又错开了与他对视的视线。
谢远山对谢林照的教育是相当放纵的教导，当然这种放纵不是说单单宠着，而是对谢林照的苦恼予以倾听，选择给予尊重，并且适时的提供点意见或是经验，有些问题，谢远山不懂得、没法解决的，她会找人来去请教询问，所以在年幼时的很长一段时间谢林照都不知道什么叫“收着点儿性子”，知道自己摔了个跟头的时候才懂得收敛二字。
谢林照在谢远山的翅膀下，广阔的天域无拘无束、肆无忌惮地飞翔，这也让他对于母亲和长辈一直抱有最高的信任、依赖感。
他遇见苦恼的事情会很自然的询问母亲的意见，并且独自解决。而跟周苔谈恋爱的事情，在谢林照看来不是什么苦恼的事情，自然也不觉得是需要“收敛”的事。
虽然因为他们俩的“特殊”关系加之各种各样的因素还需要瞒一下，但谢林照的心态上比周苔要放松太多，肢体动作跟着潜意识走，完全瞒不住事。
这时正巧得了一胜的谢女士又问了问周苔，于是他回过神，笑了笑说：“我倒是对称呼都还好，小照叫什么都行。”
几秒前，周苔看着谢林照带着点困惑的眼神歪了歪头，像是没明白过来的样子，他手下轻轻拍的动作也不自觉地变为了安抚。
大约他天生比别人多了一窍，也多了些心眼，所以自然地想法太多，太小心翼翼。
周苔在心底无奈地笑了笑，底下的手自然地抬了起来，自然拉来下谢林照的手，“刚刚还说好饿，先坐下来吃饭吧。”
两个男孩子动作大大咧咧一点，大约也……正常吧。
他的男朋友年纪还小，可以不用管这些，他多注意一些就好了。
谢林照乖乖地“哦”了声，坐在了他旁边。
谢远山端着茶杯地手顿了顿，她抬眼看了儿子一眼，细微地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了。
小孩子都有秘密，更何况儿子向来早熟，总会有些要瞒着妈妈的事情。
不过她单看看儿子的脸、眼皮、肢体的小动作就知道了，一股子若无其事的心虚劲儿，谢女士猜测应该是被舅舅抓住了什么小辫子才这么乖。
比如谈了个男朋友？
谈个恋爱谈了就谈了，心虚什么，真领回来那天她才会管管。
谢女士对此的态度十分松弛。
该经历的事情是躲不过的，对错也不是她来评判，得问他儿子本人。
比如爱情，他能被诱惑拐走一时，但失去了不信他能因此颓废。“什么都不在意的”的日子是要到头的，“往哪儿走都无不介意”的舞步是可能“潇洒”地跳去撞墙。撞墙不死，第二步就是抬头，那是见墙上有字，写着：你去哪儿，这又是要干嘛呢？
于是躲也躲不开，意义找上了门，债主的风度。【注】
谢林照后悔了，清醒地认命了，他的背后自然有她为他护航；而要是强言不悔，不管最后撞得多疼，谢女士自认不会说什么，会放任儿子去做。
周蔚然打着哈欠从一侧的书房走出来跟他们聊了几句，谢林照好奇起来他干妈最近的业务，周苔在一旁给他递了杯水。
谢女士回过神放下茶杯，轻飘飘地加入话题。
……总之最后还是出门了，带着小侄子，出来消遣。
主要是带小侄子。
周诚嘉一下楼看他妈妈的脸色就知道熬了个大夜，他的小脑袋瓜一转主动包揽了带着哥哥、舅舅出门的“大任”，实则一出门就求着哥哥、舅舅带他去附近的儿童乐园，说是昨天跟同伴约好了的了，他请两个人吃中饭——用昨天周苔给的红包。
谢林照说就算人挤人也去嘛。
周诚嘉说对，渴死他也去。
谢林照无语地把杯子抽出来递给他喝，一副作势要打他的样子，嘴上说行，排队的时候别哭。
一转头看见周苔看着他们，突然就笑了。
这么大的太阳。
……怎么笑得这么灿烂，谢林照心想。
下一秒周苔就给了他答案，男人很少笑得这么开怀，他戳了戳谢林照的肩膀，说还有你没招的时候。
谢林照看见他的动作迟疑了一瞬，约莫知道周苔是想戳他额头。
不等他做什么，又听见周苔很小声地说我总拿你没招。
谢林照不说话了，他站直了，看了男朋友一眼，说行。
眼前的人跟他弟的脸在某方面如出一辙，眼睛里都带了点疑惑地盯着他看。
谢林照说，今天我最大，你们都听我的，怎么着都行。
最后一句话看着的是周苔。
于是周苔又笑了。
天气不算凉爽，太阳高升，行人拥挤，国庆第一天的威力不如是了。不过，也许人一专注玩起来就不怎么会注意时间了，他带着小侄子跟周小苔在游乐园玩了一天，到了晚上才回家蹭个晚饭。
周诚嘉一回来就跑上楼洗澡睡觉了，楼下几个大人还在坐着聊天，周蔚然好似像在这短短几天把之前没聊过的全都补回来。
她昨天刚问过，今天又问了一遍：“真的打不打算来这边开个分公司？”
“新牧太远了，我都不能照应到你。”
“我们公司规模很小的，开在这边不划算。”周蔚然在之前视频的时候就提过几次，周苔都拒绝了，不过……他顿了顿，又说：“等之后再发展发展，合适的话，我跟江哥商量一下。”
他快速地将这个话题略了过去，换了个话题：“姐，你现在手头的订单多不多？有没有现成的长命锁？有的话我找你买一个。”
“有是有，不过你要这个做什么。”
“江哥家里添了二胎，过一阵子满月了，我送他的。”
“那行，当我跟你一起送的。”周蔚然思考了几秒说，“我手里的活马上收尾了，要不要我画画图纸你挑挑。”
“好高级。”周苔评价说。
周蔚然瞪了他一眼，“有些求都求不到我国庆的排期啊，你直接说要还是不要，废话这么多……”
周苔被逗笑了，他作势抱拳：“谢谢姐姐厚爱……不过不用了，这种定制的太贵了，嫂子不会收的，而且我还想买成套的首饰这次一起带回去。”
“你就抠吧，自己家的又不用出钱。”
“那怎么行？”周苔说，“怎么能让姐姐加班了还没拿到钱到账呢。”
“我送人的，当然得我出钱了。”
周蔚然思索片刻，说行。
“你给就你给吧，等我过两天去公司把平板拿过来给你挑挑。”
她才不跟弟弟客气什么，只说，“那我自己挑点小东西送给人家。”
周苔无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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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号，他们从谢林照家回淮安市。
周苔一直住到了十号才走，开车回新牧事十一号凌晨，他到家倒头就睡，临近下午发消息给江不凡约在了一个老地方见面。
“过两年我有扩大规模的想法，你呢江哥？”
“你这出去一次回来斗志就不一样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只会在有求于我的时候喊哥。”江不凡吐槽了一句，他皱了皱眉，点了根烟，“嘶……你以前让你走两步你连翻身都不想翻，现在突然步子迈这么大，受什么刺激了啊。”
“缺钱。”周苔言简意赅。
江不凡抓了抓头发，啧了一声，“你等我几天我想想。”
“行。”
周苔理解江不凡，他们此时的需求不同，谁不缺钱谁又会嫌钱多呢，江不凡也缺，因为他有二胎了家庭美满，但另一反面公司这几年挣得不少，他等等，步子更稳点也许赚的更多，也因为家庭他这两年更想稳定上升；而周苔不是求稳，他是求快，能在两年或是三年内将自己的资产翻个几倍，最小期望是两倍。
他们这行这两年还在风口，周苔计算着，他们咬咬压能捞下来一大笔。
但热潮过去就只能转型。
万幸还没到那个地步，他还有一些时间用来规划。
这场对话无疾而终，不过一周后，江不凡咬咬牙也说了行，干吧。
……
过了十月中旬，这座城市下了四五场大雨，天意渐凉，再衰弱的蝉鸣声也听不到了，周苔某天路过他与谢林照相撞的路口，风一吹，树木飒飒作响，他淋了一场枯黄的、并不阴湿的太阳雨。
至此新牧的夏天彻底过去了，漫长闷湿的雨季来临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37.假期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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