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2.薄荷柠檬 一些并不独 ...
-
世界头一次主动向他倾斜过来，以至于隔天醒来都觉得是梦一样。
周苔宛如醉宿一般从床上坐起来，不真实的感觉依旧包围着他，他缓了片刻，不太想打开房门去确认真实性，拿起手机看消息。
公司的工作群从昨晚就响个不停，消息突破了99+，周苔大致扫了一眼，大部分是阿梅的消息，她分外激动的宣告自己的小情侣终于拼到一起了。
阿梅发了七八张照片全方位展示了一下她的小情侣：【我！终于！抽到了！！！】
赵小天：【撒花撒花】
管敏：【撒花撒花】
程瑶：【撒花撒花】
……
【阿梅：转发链接|音乐|好日子】
公司里的小姑娘最后不知道几点睡下的，凌晨五点还乐滋滋地发了一条朋友圈说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大清早，周苔在底下评论了一条：【确实。】
他起得早，此时正坐在床上发呆，漫不经心地翻着手机，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看着群里的一阵恭喜，又想到了自己和谢林照身上，因为工作原因，周苔的手机不静音，群也不会开屏蔽。
所以昨天他把谢林照压到床上继续接吻的时候，群里的一阵阵恭喜接连不停，谢林照猛地一听见声音，人被吓到了，紧接着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他压抑着声音去推覆在他身下的人，让周苔停下，用好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找着借口，试图逃避。
“哥，有人、有人找你……”
可惜周苔的手没有空闲只能任由声音作响，他单手撑在谢林照上方，另一只手在谢林照腰部下方，握在弦上，感受着少年青春期的躁动。
很快，谢林照没空去思考了，在不停歇的消息声中，他漂亮的眼角泛起一片红，湿淋淋的，连同他的唇一般，殷红，润亮，像被人含在口舌中玩弄过一般，带着几分涩情。
他腰下垫高了，上身半撑着，修长的手指抓不住周苔短的扎人的头发，只能虚虚的抵在下面，保护自己靠近腹部那片嫩、敏感的部位不被扎到。过了会儿，耳边的震动声停了，夜里好似只剩下水声、呼吸声，谢林照沙哑的带着乞求的声音：“等、等等……我……”
“……”
被他叫哥的人不能在第一时间给他回应，因为他的嘴也不曾空闲。
……
大清早，嗯……还是大清早，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周苔滚了滚喉咙，脑子里的各中想法暴漏一通，堪称禽兽不如、恬不知耻、不要脸皮……
他暗骂了自己几句，清嗓时双手拍了拍发烫得脸，几秒后闭目缓了缓，又骂了自己几句下流无耻，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脑子里的粉、白、声音……依旧挥之不去，骂了也没用，血气方刚的男人刚吃过餐前小菜，实在无法克制，只能顶着身下的大包去冲冷水澡。
等周苔洗完澡开门去找脑子里的人，对面的房门一齐打开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各自移开。周苔咳了一声，小动作不停，先是低头拉了一下自己的背心，又摸了一下喉结，谢林照侧过头，耳根发红，他抬了抬下巴，目光上扬，这个动作露出了脖颈上被亲出的痕迹。
几秒后，谢林照顾左而言他，“我正要找你。”
今天不叫哥了。
周苔想。
他摸了下脖子，佯装淡定地重复了一遍：“嗯，正要找我。”
“找我，是，要说什么？”
他感觉到谢林照的视线看了过来，没说话，好像又把他整个人观察了一遍，沉默了十几秒，谢林照的视线还在他身上，周苔下意识地僵在原地，手脚不利索地晃了下。
谢林照感受到一种浓郁的反差感。
人们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爱人，也许是互补，也许是同频共振。他看着夜里对他动手动脚的男朋友，白日里看得清的时候这么拘谨，紧绷的身体反而放松了下来。
他想，他们是互补型的吗。
也许。
周苔像在玩一二三木头人一样，傻愣愣的。
谢林照张了张嘴，刚要出声，听见沉默着的木头隔了这么久忽的补充上了称呼，“男朋友。”
谢林照被逗笑了，一时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好笑地看着周苔，这是怕我忘记了，还是防着我说后悔了？
周苔带着侵略性地大步向前走了两步，单手撑墙装酷，没进门，两人之间隔了一臂多宽的距离，他低头，眼神直勾勾落在了谢林照的脸上，红润健康的唇上，故作镇定:“你说。”
宽一米二的门哪儿有那么大的位置，谢林照被周苔挤着，只能仰起头，靠向门框，小少爷没发脾气，他不自知地带着笑，伸手抵了一下要亲过来胸膛上，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别闹我，哥……我要说的是正经事儿。”
“不能和我男朋友去旅行了。”
谢林照明明一本正经，可有的人自己思想不正经，偏要怪到旁人身上，周苔的视线很轻地偏移了一下，下一秒又看了过来，意味不明的嗯了声。
他握住谢林照抵在胸前的手亲了一下，又面色自然地亲了一下人，才问道:“不想去了吗？还是有什么别的安排。我都可以，跟你一起都可以。”
“没有不想去啦……”谢林照被亲得眯了下眼，刚要说什么下一秒被周苔宽大的臂弯沿腰捞起来，身体紧贴着身体，他像是被抱着举高高一样走了几步，被人放到了沙发扶手上。
谢林照没有吓到，他男朋友的力气他昨晚已经体验过了，就是这个人一直在打断他说正事。
他抱怨了一下下：“哥你干嘛！”
粘人。
周苔半蹲着，自然地伸手捏了一下谢林照的小腿，谢林照在他捏到某个位置嘶了声，嘴里哼哼着，小动作可爱地往前动了动。周苔在身体方面是不会惯着人的，他淡定地抓紧了，手指慢慢地揉着刚刚的位置，“嗯，你说，我听着。”
谢林照早上的时候小腿抽筋了，酸麻，刚刚站在门口就在等缓过这一阵儿，说着话他自己都要忘记了，小腿被有茧的大手捏揉着，周苔的体温比他高，手掌的温度连带着这种被禁锢的感觉……不知为何让谢林照觉得脸红。
他突然不说话了。
“怎么不继续说了？”周苔问，“我太用力了？”
谢林照抿了抿唇，缓过来劲儿了，“我今天早上醒的时候刚看见导员发的消息，补考的卷子出好了，让我跟大家一起考试。”
周苔“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抬起谢林照的另一条腿放在自己膝上。
然后就被小少爷踢了一下。
周苔还没上手呢，又被踢了一下，他不明所以地抬眼跟好似在发脾气的小孩儿对视。
谢林照垂眸，白玉似的面庞带着泛着粉，长长地眼睫弯着，眨眼间遮住了琥珀石一般的眼睛，骄矜道：
“怎么办啊周苔？我想去潜水，教你潜水也觉得有意思，还让你带我去看烟花，然后……想跟你一起在烟花下面，接吻。”
一切都是以他的时间为准，这会儿又要问怎么办，好像不拿出一个方案不行一样的小作精，毕竟语气里有几分抱怨的、撒娇的、勾人的……偏偏没有分毫不满。
怎么办呢。
周苔回答他说：“下次等你闲下来，带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至于接吻。
作为年长的那个，他纵容地接收到了类似于小孩子的贪心，大方的给出了相应的解决方法。
周苔起身，像是耳语，像是补偿，又或是自顾自的奖励。
“我们可以在家里其他的地方接吻。”
他跟谢林照贴得很近，鼻尖近乎相贴，几息之间，互相嗅得道对方的味道，周苔不紧不慢地提议道：“要不要，现在试试？”
谢林照没来得及给他新鲜出炉的男朋友答案，眼睛一瞪，后脖颈被一只大手捏住仰头，嘴巴就跟人唇齿相接，被一点点吮吸着，也感知着。
他半睁着眼，眼睫要眨不眨，呼吸又轻又重。
周苔的技术比昨晚熟练了一点，比昨晚更温柔了一点，一点又一点的侵入他的气息，也吃到了他的气息。
薄荷的。
谢林照心想，我的是……
“柠檬？”
周苔低低地笑了声，轻声问他，像是不确定答案，好学生一样又品尝了片刻。
谢林照的脸上的热意逐渐，轻轻“嗯”了声。
晨起的微凉的风飘一般的拂过，谢林照纹丝不动，这样的风难以撼动他的脊背，也难以让他侧头，只是周苔抬起的手抚过他额头低垂的发丝，让他不自觉地为之侧目，一呼一吸间，眼神再度一交一缠。
其它地方在一个房子里好像格外局限，但又有许多可以落脚的地方，例如沙发，例如餐桌旁，例如一面白墙，还有……
不过落幕于这个清晨，年长男人再次摸了摸他年轻爱人的头顶，只是温柔地询问：“淮市离新牧太远了，过几天走的时候坐飞机吧，我送你，嗯？”
……
飞机从云层穿梭不停，划过一道惹眼的白线，而该落地的自觉降速，平稳熟练的滑过跑道，风吹得很响，蓝天白云都被它甩在身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机场的播报声——
“你好，请问这个怎么办？”
礼貌清爽的男声让工作人员抬头时多注视了两秒，她面带微笑，职业素质很高的听乘客讲完问题之后，和风细雨道：“这边出示您的身份证，我帮您做个登记就好。”
“好，谢谢。”
面前的人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看起来很疲惫，而眼神又分外有神采，忍不住让人多看几眼。工作人员接过他的身份证，录入信息时走神地想，才二十岁呢，还是学生吧。
名字也好听。
叫顾乘云。
大约帅哥都是沉默话不多的吧，眼前这位很有礼貌，接过身份证的手也漂亮、匀称，只可惜有茧、有疤，稍稍破坏了美感。
顾乘云微微颔首，“谢谢，打扰了。”
他拿上身份证和一张去往淮安市的机票，去惹眼，去留痕，去……要准备很久，要做很多事，要等，等待一个可能不存在的机会。
万幸，顾乘云等到了。
他理了理被风吹起的衣角，简单出行，背着一个单肩包，淹没于跟他一趟航班的队列里。
更幸运的是，顾乘云是作为证人，而不是案件怀疑人出席。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2.薄荷柠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