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零二三[小剧场] 连那颗炽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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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楹没有亲眼看到，但远在琴治堂，她都能听到谯楼处的喧闹。
还没有到时间，但户主们早早就起来了，跟着坊正来到谯楼处，排成八列长队，紧紧攥着票证，期待着盼望着分粮。
除了户主们，其他的百姓也跟着过来，但凡县里还能走动的，都聚在了这里，围住谯楼下一大片空地，翘首以待。
幸好维持现场秩序的汪云飞等人也早早赶到了现场，为了稳妥行事，屈楹还从单宏泰那里调了二十人，协同负责整个分粮流程。
屈楹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了钱仁负责。
钱仁：“大人不去看看吗？”
今日屈楹换上了以便于行动的窄袖束裤，“不了，我要是去了，反而会耽搁你们分粮。何况，有你在，肯定没问题。”
屈楹到马厩牵了她熟悉的马匹，翻身上马，驱马在前，后面单宏泰他们紧随其后。
屈家兄妹从一侧探头出来，钱仁一回头就捕捉住他们两人的视线。
视线碰撞之间，屈梁下意识往后一躲。
钱仁眉脚跳了跳，他们隐藏的本事真的很差劲，怕是就连不懂武艺的大人也发现他们两人了。
见都暴露了，屈柔干脆从角落里站出来，她抬着下巴问钱仁：“十六娘要去哪？”
钱仁：“大人要进西山。”这并不是什么机密，告诉他们也无所谓。
“小女郎，在下要到谯楼那边主持大局，先行告退了。”
“我要去看。”屈柔突然提出。
屈梁附和：“对，我们也要去看，难道不可以吗？”
钱仁想了想，委婉劝说：“谯楼人员众多混乱，到时怕是无暇顾及你们，倘若惊扰了你们就不好了。”
屈梁扬起下巴，“我们不需要你们照看，而且十六娘也派人保护了我们。铁风。”他开口呼唤，然后开始东张西望。
就见一道身影从屋檐阴影处跳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三人，然后下一刻消失在原地。
好像在说：有事？没事别找我！
屈梁见此，下巴抬得更高了。
钱仁还能说什么，只能让他们跟着一起去了，但只让他们远远看着。
那边屈楹绕开了前面的人群，从一旁出了县衙，抄道往西山去。
她早就有了探查西山的想法，只是之前太忙了，而且百姓们也在西山采集，屈楹不想半路碰上他们。正好今日因为分粮，整个西山空无一人。
她原本想法是和七娘一起的，但现在七娘还在北山紧密盯梢着苍炎军动向，只回来了一次打包了干粮，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正好单宏泰他们的到来，能护着她探查西山。
枯木成林，成片的树木枯死，干枯的树木直愣愣立在黄褐赤地上，乖张怪异，仿佛张牙舞爪的妖怪。有的被连根拔起，只留下一个个土坑，应该是被县民拉去作火柴去了。
趁着众人不注意，屈楹拉出游戏面板，点开[足迹追踪]，上面果然随着她的移动，不断收录更新地图，屈楹眼露满意。
没错，她探查西山，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收录西山的地图。县内的地图她也收录了大半了，还差那部分，她自己一个人在县里晃悠就可以了。
除了西山，她还准备到时候到东边的春荣河探查一番，把那边的地图也收录进游戏面板。
在这方面，屈楹还定下了一个长期小目标，等她清剿了安镇乡的贼匪，她要把辖下的乡里地图也全部收录入面板！
行至半山，之后的山路不宜驱马而行，屈楹一行人纷纷翻身下马，留着几人留在原地看守马匹，其余人随着屈楹深入西山。
单宏泰手握弓箭，腰间和小腿处都绑着利器，他飞速扫了下周围环境，皱眉说：“大人，我们要先找到水源。”
屈楹上西山，当然不可能傻愣愣说她觉得官府保存的西山地图太简略了，非常人看不懂，所以她决定重新绘制新地图。
她和单宏泰说的理由是上山狩猎，一来给自己加餐，二来清除一下深山的猛兽，免得到时候县民进山采集砍柴时被猛兽当作猎物。
单宏泰展开屈楹交给他的地图，他研究了下，往一个方向指了指，说：“大人，往这边走，这边有水源，有水源的地方多走兽出没。”
屈楹挺佩服单宏泰这种人的，就上面几条线都能看出哪里有水，哪里有坡，哪里又有坑。原谅屈楹，她这辈子大概只能看明白导航地图了。
屈楹没意见，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此次行动全凭单宏泰指挥。她主要目的是收录地图，狩猎只是顺带的。
这原本有一条溪涧，现在已经干涸了。
单宏泰没有失望，反而带着他们沿着溪涧遗迹一路深入，屈楹一边紧跟队伍，一边时刻留意游戏面板。
越深入，枯木变少了，肉眼可见绿色变多了。
大概走了一个时辰，屈楹和单宏泰他们分批躲在土丘后，聚精会神盯着不远处那汪水潭，水也不复曾经的澄澈，但却是深山里生灵的生命之泉。
在水潭边，零散几串交叉的动物脚印。
单宏泰压低声音与屈楹说：“我们只需要等着就行。”
屈楹看着面板收录的地图，点了点头。
等到下山时，屈楹一行人收获不少。
鹿、野羊和豺狼被他们或扛在肩上，或绑在马上，抄小道返回县城。
谯楼处的分粮已经接近尾声了，那些领了粮的县民抱着粮食喜滋滋地不肯离开县衙门前，还聚在一起观看他人领取粮食，身上难得少了一份麻木，多了一份闲适，交谈闲聊，这个说他家领了多少粮食，那个说今晚要吃顿好的，和乐融融。
不论明日会如何，今日是欢喜的，美好的，连那颗炽热灼烧大地已久的太阳也是别样明媚的。
县民抱着粮食往家里走，一对兄妹的声音在风中消散。
“阿兄，我还是第一次见阿娘说那么多话。”
“以前阿娘就喜欢一边干活，一边和隔壁吴婶子她们聊天。你那时候太小了，可能忘了。”
“可是吴婶子她们也不爱说话，不对，她们刚刚也说了很多！”
屈家兄妹站在远处屋檐下，阴凉处，望着那些灰蒙蒙的笑脸。
屈梁：“为什么他们那么开心？”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他们有粮食了。”
屈家兄妹齐齐扭头，就看到屈楹朝他们走来。
屈楹站在他们身边，目光却是落在县民身上，问他们：“听文康说，你们看了挺久的，那你们看到了什么？”
两人沉默，似在斟酌措辞，过了一会儿，屈梁才说：“从前读到‘黎民不饥不寒’，只觉得是理所当然的道理。但今日见到这些百姓领到粮食时的欣喜，才懂这七个字的重量，重于泰山。”说完，屈梁凝视着屈楹。
屈楹顿时失笑，她弯了弯唇：“二十一郎，我只是问问而已，不是考校你的功课。”
屈梁瞬间移开了视线，双臂抱胸。
屈楹看向屈柔，等着她的回答。
屈柔缓慢开口：“我不知道，古书有云：‘嗟来之食，乞人不屑也。’，若是我，我肯定是羞愧万分的，只会低头领了粮食就离开此地，而不是像他们那样笑逐颜开，谈笑间坦然自若。”
“那是因为二十三娘你没有真正挨饿过。”
这边屈楹和屈家兄妹交谈，那边单宏泰他们避开人群，牵着屈楹的马，扛着猎物刚踏入县衙。
一道风刮到单宏泰面前，他眼中闪过锋芒，手臂比脑子反应更快抬起猛地格挡，另一只手已经抽出短刀往上一刺。
身影非但没有退后，而是往前猛地一推，腰腹一压，双手交叉擎住持刀手腕猛地一转。
来者力大无穷，刀无法再向前，单宏泰顺势松手，短刀落下被另一只手稳当接住，转出锋利刀光，直朝着柔软的腹部再次刺去。
在旁人看来不过是刹那间，两人已经过了数招了。
单宏泰的手下反应极快，铿锵声起，众人利器皆出，杀气凛凛正准备一同围杀着偷袭的贼人时，钱仁扯着嗓子吼叫出声：“都别打了！都是自己人！单头领，她是大人的贴身护卫。七娘，你快快住手，他们都是大人的人！若是伤了他们，你怎么好向大人交代？”
“老钱，我只是想试试他武功如何而已，你看，我连刀都没有拔出。”
身影猛地一退，眨眼间已经翩翩落在地面，众人才发现她甚至腰间长刀未出，赤手空拳和他们单头领打了好几个来回。
单宏泰瞳孔微震瞪着梅寄雪，此人是何人？
虽没有祭出长刀，一展刀法，但就这飘逸身法，过人神力，绝非凡人！
钱仁此刻无比希望屈楹能在现场，谁知道梅寄雪刚回到县衙，听他介绍说来了一队人，其中头领武艺不错，就心血来潮要和人切磋。
最后还是钱仁和稀泥，和单宏泰说明梅寄雪的身份。
单宏泰半晌才猛地对梅寄雪抱拳低头，“我知道你，四年前的武状元。”但他着实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梅寄雪，要知道当时梅寄雪刀满京都，无数权贵欲招揽至麾下，结果人很快就离开京都了。而她现在居然在给屈楹当贴身护卫。
不是说屈楹不配，只是出乎意料。因为说实话，梅寄雪这等武艺，放在屈楹身边有点大材小用了。
多亏梅寄雪猜不到单宏泰在想什么，不然她肯定又要和单宏泰再来一次“友好”切磋。
大人可是她精挑细选的投靠对象，她当初在府城时，被蓟二郎招揽，但梅寄雪压根就没过真的依附蓟家，只是想着蹭几顿饱饭就跑路的，奈何遇上屈楹，决定跟着她。
毕竟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招揽她时，不说待遇多么好，反而说可以随时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零二三[小剧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