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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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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基本上人类3岁左右是脑袋发育最快的时期,大家都经历过天才阶段,而记忆力最佳也停留在青春期,20岁以后的人类,也许是已经吸收了过多的零件,记忆于他们而言绝对比少年时代痛苦数倍,所以这个年纪的人类最适合的是创作,而非吸收。。。
想起大学时期不记得在哪看过的一篇翻译文章,我现在由衷的感觉到科学的权威性。
现在的可以用学习生活来形容的日子,很像小学被大家欺负就跑来找作为邻居的我的星星,那小子说语文字太难记,阿拉伯数字一牵扯到加减乘除他的晕然后就被没职业道德的老师讽刺脑袋苯从而进化成懵懂小朋友的欺负对象而痛苦不已,虽然现在的我不牵扯成人世界什么欺负不欺负的问题,但我发誓我深深理解了星星当时发晕的感觉!!!
没有声音的世界似乎时间轴线每天都拉的比以前长,我在时光似乎一百年我还健在的类似无限生命的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某国外电影里某异生物的感情世界里徘徊,发现我原来是个无比热爱用凭吊过去婪以生存的家伙。
“隼龙哥哥。”
我正爬在课桌上打瞌睡,被一小姑娘敲敲后脑梢,然后抬眼看到她抓着笔点着我笔记本上的几个字,内容如上。
这小姑娘叫杨铃兰,芳龄9岁,从我第一天来这上课就比较喜欢亲近我,据本人说是因为我跟他哥哥一样好看,小姑娘虽然耳朵嘴巴都没功能但性情无比开朗,估计是家庭环境温馨亲子关系融洽。这才是残疾人应有的良好心态。
铃兰见我醒了便继续抓着笔写起来。
“隼龙哥哥今天去我家吃晚饭吧,我想让爸爸妈妈见见你,还可以让我哥哥教你读唇,哥哥可是在这里当手语老师的。”
啊???小姑娘也太热情了吧!不知道为什么我恍惚有种去丈母娘家的幻觉,虽然说聋了以后我是认真考虑过既然现在这个德行已经是不孝了,将来起码找个不嫌弃我的媳妇传宗接代让家中老爹老妈也温馨下。。。
但是现在,真这么发展下去完全是个犯罪的前兆了。。。
“一定要来呢,爸爸妈妈和哥哥听说你救了我就说一定要好好感谢的。”
铃兰写完最后一句恰逢上课,她蹦蹦跳跳到前排去了。剩我一个人在检讨也许心态不正常的就我一个,看来长时间不跟同类沟通是个大问题。
铃兰他哥哥开门的时候由于换了件白色体恤我恍惚没有即时辨认出来。
铃兰一开门就跳进去拽着她哥的袖口,他哥哥起初看到我惊讶了一下然后了然地给铃兰轻轻比了几个动作,铃兰顿时圆眼睛张的大大的看着我。。。
可是唇语学艺不精手语彻底没学的我只能跟看默剧一样傻站在门口,然后他哥忽然直接采取肢体语言,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拉了进去。
整个吃饭的过程我彻底认清现实,从而激发了我要苦练唇语的决心,铃兰一家人顾虑到我整个吃饭时间全在无故与我彼此相视而笑的状况令我深深感到今时不同往日。
月亮出来的时候我表示自己该回去宿舍了,于是铃兰的哥哥随手抓了个包跟他妈妈和铃兰比个手语,便送我下去了。
到了楼下我忽然发觉自己不知道这里最近的车站在何方于是趁铃兰哥哥没有回去的当下急速掏出套纸笔。写完示意她哥哥看看。
他哥哥忽然笑了,拿过我的纸笔写了几个字,我一看:
“我的耳朵能听见。”
看我一时没有反应,他抓着笔继续写着,
“邀请你去我住的房子,这么晚了没有直接回学校的公车。”
“那,打扰了。”我好不容易憋出几个字,许久不开口了真不习惯,原来这小子自己在外面住,难怪送我出门还要拽个包。
当他从楼边拖了个自行车过来的时候,我彻底晕了,
“大哥咱们就这一辆交通工具?!”
他点点头,月光下比较柔和的脸部线条展示出尴尬的笑容。
“那。。。你那地方远不远?”
他继续点点头,表情转换成很认真,看来不会说话的人面部表情都比较丰富。
“走路要多久最少?”
他一副难于表达的样子,最后伸出事手比个‘三’出来。
“三分钟”
他马上摇头。
“半小时?”
他点点头,然后指着自行车后坐,向我示意着。
“得了咱们走路吧,南方晚上空气好。”
无论怎么说我也比较不想坐自行车后座或者让他坐后座我却不知道方向他不能说话亦沟通不能。这么想着我忽然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心思变这么缜密了?看来不闻世事的人普遍胸怀宽广。
他于是推着自行车过来拽了我一下我们向着南方那无比清晰的月亮方向走去。
习惯了没有交谈的聋哑人士,也许就想我和铃兰他哥现在这个样子,走在凉爽的即将入夏的南方小街道上,充分享受着自然的波动。
我却想到某个时候霖娜跟我晚上看完电影回家,我们也是走在没人的街道都不说话,好久我才记得问,“你今天怎么忽然不聒噪了?”霖娜却一反常态的温柔挽住的我手臂:“很安静的月亮,不要去破坏吧。”于是被称为用笑闹不断表达爱的我们两个,继续无声的走过送霖娜回家的路。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一种想要表达的冲动,似乎是将聋了以来自己一直在逃避的心情很痛快的全部说出来的冲动。
我转头看着铃兰她哥比较平静的侧脸,这个家伙长的比较容易让人吐露心声,怎么说呢?很像水的感觉,对了铃兰也说过她哥跟我一样好看。
她哥像水一样的侧脸缓缓转向我变成正脸,笑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指指我们身边的一栋楼,看来目的地已经到了。
到了他家我唯一的感觉就是蓝色,整个房间很简约的表达一种蓝色的平静感。
他哥拿出两罐啤酒,然后我们坐到窗边的沙发上,我打开啤酒罐,倒了一口进去,然后发现两间房间的这个房子的卧室里似乎有架钢琴。
“你弹钢琴吗?”
他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的样子进去里屋拿了个速写本和铅笔出来。
坐在我旁边后开始写,
“因为耳朵可以听得见,所以学过钢琴。”
我这个时候忽然觉得这小子跟我一起长大的家伙们很不一样,很简单的感觉,果然属于残疾人的世界是另一个社会,就是我即将面对的社会,索性这小子感觉很舒服,也许我不讨厌这种简单的生活。
“你是后天失聪的吗?唇语很难学的。”这个时候他已经写了新的内容。
“确实,估计是现在脑袋衰竭了,什么都记不住啊。”
我一想到那唇语就头疼,本来还算心高气傲的年纪现在是彻底的挫败了。于是又狠狠灌了口啤酒。
“我是车祸导致失聪的,不仅自己聋了,还害死了女朋友,你说这个是不是就叫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没人家那么兵刃相见,彻底是刚过完生日太兴奋干的白痴事!对了我还是个短跑国家队的,现在听不见发令枪了肯定等于失业,人生一下子彻底掉到谷底了,或者说是彻底掉到黑洞了,连底都看不到。。。”
我不知道自己发泄抱怨了多久,反正是在铃兰她哥面前把自己的生平基本都吼了一遍。也许很久以前我就有了这么多的积怨,只是不能逃出自己的那曾皮,现在却十分天时地利人和的发泄了出来。
当我意识到我流的满脸都是眼泪的时候,也意识到了刚刚越来越激动的时候自己音量肯定小不了。可是现在脑袋很疼了,我一直在喃喃的说着‘对不起’。。。不知道是对谁。。。
然后就感觉到铃兰他哥轻轻拍了两下我的背。
然后他好象站起来了,离开了沙发。
在我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哭声的时候,跟着听见了一首悦耳的钢琴音。。。
抬起眼看见铃兰的哥哥坐在钢琴边上弹奏着,姿态优雅,被淡淡发蓝的墙壁上的门框自然的截取出来,很像一副可以治愈人心的画。
其实我根本什么也听不见,但是看着弹钢琴的铃兰她哥便慢慢沉浸到那优美的钢琴声中。
忽然他哥停下来,站起来走过来,拿起沙发上的速写本和笔沙沙写起来。
“对不起,我自己忽然去弹钢琴。”
“没的事,你的钢琴很好听。。。”
他听到有点愣,反应过来以后接着写,
“你能听见?”
“听不见,但是好听。”
我这么说着拿起啤酒喝了一大口,前所未有的清凉入肺。
然后看见速写本上加了一几个字,
“忘了说,我叫杨介。”
“读着像江口洋介的日本味啊。”
“是有人说过。”
“你钢琴弹了多久?”
“小的时候,觉得不能用语言表达,钢琴可以抒发内心。”
“真够文学的你。”
。。。
当晚我和杨介像中学生一样笔谈加聊天,最后拗不过他作为客人占了他的床,睡着之前,想着明天一定要认真学习唇语,顺便把手语也学了吧。我想,这也许是事故以来我真的打算投入的做一件事。
没有忘记过去的自己,但是真正的新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