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番外 锁魂赴轮回 像 ...
-
像是在静谧沉陷了许久,不过这倒也是意料之内,这次会是多久呢?反正…越长越好。
总感觉有一丝古怪……
直到实在无法忽视已经愈发清醒的意识,继续自欺欺人下去也无济于事,楚应霁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冥界轮回池前的画面。
?
这是过了多久…不对,感觉好像还没多久啊?哪里搞错了吧?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才发现真的回来了,奇怪……这副躯壳不应该已经随灵魄一并粉碎消逝了吗?重组的速度……再不济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抛开别的先不谈,背后莫名觉着凉凉的,楚应霁一点点转过头,就对上了一双阴森森的,在这冥界光影下衬得略显渗人的目光。
像鬼一样的阿念面无表情的直勾勾盯着他,毫无征兆的伸出手用力一推,就把楚应霁推下了轮回池。
楚应霁:“?”
还在脑海中搜寻久远的记忆这丫头到底是什么人,在哪见过来着的楚应霁没能反应过来躲过这一下突袭,猝不及防的落进了池中。
在被翻涌的漩涡吞没的最后一刻,楚应霁望着岸边那道目无表情冷眼看着一切的身影,忽然想起来了。
靠……沈沉嚣!!
再睁眼时,面前已经变成了一片茂密的草丛,记忆回笼,又想起被沈沉嚣这家伙算计了就气不打一处来,第一件事就准备去讨伐。
结果不料刚站起来打算迈出一步,就原地把自己绊倒,摔了个底朝天。
楚应霁:“?”
谁把他键位改了?
往下一看,两只毛茸茸的爪子赫然摆在眼前,后面还有个不熟悉而乱摆导致失去平衡的尾巴在那胡乱的摇来摇去。
“…………”
躺在藤椅上悠闲的晒着太阳的沈沉嚣忽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嘀咕道:“这太阳怎么越晒越冷……?”
阿念从里屋捧了条雪白的狐毛毯子走了出来,贴心的替她盖上。
沈沉嚣伸手摸了一把柔软的毯子,忍不住打趣道:“哎哟,这是薅了自己多少毛,真大方呀!”
阿念面色微红,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不小心露了出来,在身后轻轻摆动着,一紧张就显原形这一点还是她常常改不干净的毛病。
沈沉嚣支起身子,毛毯就那样软软的滑了下去,她一手扶上阿念的腰肢,微微用力将人拉了下来,接着顺势一把握住了那条大尾巴。
极其敏感的触觉让阿念更加招架不住,头上的两只耳朵也藏不住了,低着头结结巴巴的说道:“嚣姐姐…我不疼,没事的,反正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怎么没用?”沈沉嚣含着笑,捏着她的狐尾慢慢往根部游去。
彻底受不住的阿念发出一声尖利的狐鸣,砰的一下彻底变回了原型,成了一只洁白的雪狐,只不过……背上肉眼可见的秃了一大块毛。
阿念不好意思的把头深深埋进了沈沉嚣怀中,发出细微的哼唧声。
“哈哈~不过你别说,手感好像更好了呢!”沈沉嚣不亦乐乎的摸着那块没毛的地方,像是故意的,不断刺激着那儿的敏感。
“别摸了……”
阿念忽然又变回了人形,只是脸颊的红晕更加明显了,倾身压在沈沉嚣身上按着她的手,眼中夹杂着说不清的情愫,经过这一轮变幻,身上的红鲤衣裙滑下了大半,露出半个白玉般的肩头。
萦绕在鼻尖的香气勾的人心痒不已,素极生艳在她这真正具象化,柳腰轻晃,水盈的眸子中隐约倒映着一个影子,又含羞的垂下眼,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沈沉嚣笑意渐深,抬手勾上她纤细的脖颈:“好啊,不摸这儿了,那……”
哗啦——!
酒坛破碎的声音在外厅炸开,伴随着酒水淌出的水声,阿念一惊,连忙拢上衣襟翻身下地。
外面一不做二不休的继续接连响起碎裂声,沈沉嚣皱起眉头,掀开帘子出去一看,满地的碎酒坛,摆在窗口的花瓶也被扑下了地,罪魁祸首纵身一跃,轻巧的跳上最中心的那张桌子上,慢条斯理的舔起了爪子。
沈沉嚣眼神微眯,走上前去打算拎起它:“哪里来的野猫?啧,真是……”
快要靠近时,灰猫眼疾手快的亮了爪子,直接在沈沉嚣手背上留下了一道抓痕。
“嘶……!”
看见这一幕,阿念忙跑了出来拉起沈沉嚣的手,低头轻轻在伤口上伸出舌尖舔舐,很快那里就恢复如初。
疗完伤,阿念转头就要去抓捕这只扰事的灰猫,结果没想到追了几个来回愣是连尾巴都摸不到。
看她在原地停下歇息,坐在房梁上的灰猫又挑衅的跳了下来,傲慢的看着她们。
算是看明白了,沈沉嚣忽然笑出声,让阿念退开,脚尖一勾,带起了倒在地上的椅子立正,放松的坐下:“小白眼狼,救了你还来恩将仇报?”
灰猫毫不领情的冲她哈了口气,虽然说不出话,但是沈沉嚣大概听懂了他的意思。
基本上就是在说:谁要你救了?我还不想回来呢!
沈沉嚣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灰猫啪叽一下像是被无形的咒死死压在了桌面上动弹不得。
“不是我说…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跟自己有仇一样?非要没事也给自己找点不痛快来?”沈沉嚣颇为无语道:“早点说明白不就好了吗,哪还有那么多破事。”
灰猫挣扎了两下,发现丝毫不动,终是放弃了,看他可怜,沈沉嚣抬手解了他的语禁。
发现自己能说话了,但是声音有点怪,算了还是先不计较那些细节了……
“谁找不痛快?还不是他没那个意思才会一走了之。”
沈沉嚣表示不认可:“不对,是有才会走,你不了解他,选这条路只是不想让你有负罪感,你以为神真的有什么所谓仁心吗?都是空话,视世间凡命如草芥才是真态,有慈悲心就成不了神。”
楚应霁默了一阵:“你倒是了解。”
“我也不了解。”沈沉嚣忙摆了摆手撇清关系,接着莞尔一笑:“只是旁观者清。”
趁着他被符咒定着无法动弹,沈沉嚣冷不防的一把将灰猫捞了起来放在手里狠狠揉搓一顿。
楚应霁:“!!!!!”
“你找死!!!”
沈沉嚣笑得前仰后合:“怎么啦?反正你现在也奈何不了我,不摸白不摸!”
灰猫像绝望了一样彻底软塌塌的坠了下去,怎么戳也不动弹了,心如死灰的装死。
“行啦,别钻牛角尖了,万年道心都在你这破了,还闹什么。”沈沉嚣解了他身上的咒,放到了门口的地上:“快回去吧,晚上你这副壳子就要还回去,再等下一轮了。”
灰猫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转身跑走了。
阿念从店里走出来,小声道:“真是好坏不分…要不是嚣姐姐你当初锁下了他的灵魄,还不知道要过几千年才能重组呢。”
“哎呀,还不是绝喧惯出来的。”沈沉嚣二话不说揽过阿念的腰,打横抱起合上了门:“念念,不如我们回忆下刚才到哪儿了?”
“沉嚣……”
几年后,沈沉嚣坐在长廊下静静看着阿念在花园里修剪着新长出的枝叶,正门的风铃忽然响了,引的两人目光同时看去。
沈沉嚣步至门前,没看见半个人影,只是地上多了个信笺。
阿念也跟了过来:“谁呀?来客人了吗?”
捡起来一看,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枚晶莹剔透的万愿血珠,传闻中能实现世间一切无论多么出格、多么不切实际愿望之物,和一张字条,仅此寥寥几笔。
得眷自渡,亘古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