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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恃宠而骄 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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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宣临拿着卷册,一脸严肃的认真念道:“剩下的,三师妹那儿也腾不出位置了,而且只是几个新人,好管的很,不如就由小师弟带吧。”
这话倒是给绝喧听笑了,手中的玉樽一落:“我都使唤不动,你还想指使得了他。”
“怎么不行?”宣临理所当然道:“行,就算他不服我,我就说这是……”
“停,千万别搬我当挡箭牌啊,我可惹不起那家伙。”
宣临叹口气,又马上换上了一脸志在必得的模样,语气尤为笃定:“哎呀,师尊,反正您就放心吧,我肯定能让他老老实实的去。”
以往每新来两轮新人,都会例行组建一场由几位资历老些的亲传弟子带这些新人下山历练,只不过最近新入门的弟子越来越多,分配起来难免有些麻烦,虽然也不是完全不行,但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怎能放过。
临行前,一众人聚于一堂。因为不管有事没事,所有人都必须到场,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的楚应霁照常坐在主位边的第一个位置摸鱼,看似人在这里,实则心思已经游离千里之外了。
以至于宣临叫了他好几声,楚应霁才回过神抬眼看去,目光中都有些不耐烦。
奇怪,这人今天是脑子不正常吗?莫名其妙的还点上自己名了,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看着终于回神的楚应霁冷冷的回视宣临,一脸你要是说不出什么个所以然来你就完了的表情,绝喧微微挑眉,不动声色的垂下眸继续蘸了蘸墨汁,在那把折扇上漫无目的画着。
宣临理所当然的抬手指向旁边那排刚刚走上前来排成一排的新人,不容拒绝的一字一句道:“这几个,就由你来带了。”
之前的话根本半个字都没听的楚应霁肉眼可见的困惑:“带什么?”
“带他们下山历练啊,不然呢。”宣临继而先一步堵了他的话:“你师兄师姐们手下的人可都已经管不过来了,就剩这几个,反正你平日里也闲着…”
大致听明白了宣临话里话外的意思,显然楚应霁的确不会轻易惯着他,冷笑道:“你疯了还是他们疯了,你明知道我哪门术法都没学过,是想让我带他们去死么,还是熬两锅毒汤一人一碗?我敢带,他们敢跟吗。”
“你们管不管得过来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你们熟吗?还有,谁趴你耳边告诉你我很闲了?其次,你这是在命令我?就凭你有什么资格?况且连这点人就应付不过来了,该说你废物还是丢人现眼?”楚应霁不留情面屈起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眼中满含讥讽:“怎么,我要是答应了,最后带着他们一起去送死,然后这时你再来救个场,好好出个风头,显着你了?”
看吧,都说了一点就炸,绝喧暗暗掐着扇柄,忍着笑意慢悠悠端起茶杯。
宣临一拍桌子:“你什么态度?我可是你大师兄!连这点礼数都没有吗?”
“你教我什么还是给我什么了,算我哪门子的师兄?”楚应霁心知肚明宣临就是摆明了故意找自己的茬,毕竟自打被绝喧带回来以来就一向如此,也不知道有什么仇,不是亲自就是带着其他人一起有意无意的奚落,这回就更是了,所以自然不会有丝毫的好脸色。
毕竟明知道自己什么都不通,还故意专门点名让自己去带新人?不是有意的是什么,而且他才没兴趣独自下山面对一群不熟悉又合不来的人。
眼看还真不好镇得住这家伙,宣临气的只好使出了杀手锏,义正言辞道:“好,不听我的可以,但这可是师尊的意思,你敢执意违抗?”
想来这下任他再怎样翻天,也不敢不从了吧,宣临得意的看着陷入沉默的楚应霁。
哼,还治不了他了,怎么可能,这不就拿下了,最后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听着听着发现锅突然飞到自己身上的绝喧心下一凉,坏了,怎么就非要绕到这来……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看热闹了。
果然,楚应霁的确没再吭声,只是视线静静的投了过来。
定了三秒,绝喧刚想开口解释些什么,楚应霁忽然一声不吭的起身,无言的径直离开了大堂,脚步丝毫未停,出了门转眼就消失不见,当真是没把任何人放眼里。
又生气了。
宣临眼睛一亮,可算抓着机会了,当即转头大声控诉道:“师尊你看他!这也太……”过分二字还未出口。
绝喧无奈的摆了摆手,不等宣临喊完就打断道:“你们继续,我去看看。”说完也顾自出了门。
留下僵在原地的宣临愣愣的站着:?
等会儿……是这个“看”吗!!?
跑的是真快,没一会儿都要找不见人了,要不是反应快的银蛇早就如出鞘的剑似的提前追了出来,现在正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挂在楚应霁身上死活赖着不走,哪怕被打了两下也坚决不动弹。
楚应霁恶狠狠的威胁道:“渡离!再不松开我就把你剁了!”
“好凶啊。”绝喧缓步走近,含笑打趣道。
听到声音,楚应霁回过头扫了一眼,又沉闷的收回视线:“想赶我走直说。”
“冤枉啊,我可什么都没说。”绝喧无辜的摊了摊手,耐着性子把人拉回来哄道:“阿霁,别跟他们计较了,走啊,都到这了,顺便出去玩玩?只陪你。”
楚应霁轻哼一声:“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陪我干什么,不如省下这功夫去带带那几个新人,个个灵根上好呢,浪费了多可惜啊。”
绝喧点头附和:“是啊,真可惜,这我都哄不过来了,不敢再要啊。”
客舫上,再三叮嘱完几个小辈入夜后千万不要再出门,宣临便走到外面望着平静的河面,缓缓翻涌,一转眼发现旁边早早就有个孤零零的背影坐在船板边,虽然光线不明,但还是能一眼就认出那正是三师妹璇予,于是走到她身边。
“师妹,天色渐深了,还不回去?”
闻言,璇予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在日暮之影中那般明亮,好不真实。
“师兄,屋里太闷了,我再吹会风就回去。”
她轻轻柔柔的说道,接着继续转头望向河面。
宣临也跟着坐了下来,提醒道:“成,你在里面守着就行,这次的魔物狡猾的很,说不准知道我们在外面守着,想办法偷偷往里跑,留个心眼总是好的,要是不小心被钻了空子,吸干了三魂六魄成了空壳子,可是任谁也救不回来。”
璇予嗯了声:“辛苦你和二师兄啦,我会注意的,也不是第一次下来了,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嘶…璇予啊。”
“嗯?怎么了师兄?”
宣临转头仔细端详了一番,沉默许久,忽然冷不防蹦出句:“你今天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璇予诡异的沉默了好半会儿:“…师兄何出此言?”
“不对啊…”宣临喃喃自语着:“平日你能一次性多说半句话都破天荒了,今天这是见鬼了?”
“………”
“闭嘴吧,守你的门去。”璇予起身斜了他一眼,步履轻盈的回了房间。
这才对嘛……宣临松了口气。
突然整这一下还挺不习惯的。
“又乱了,再来。”
剑锋划破空寂的刺耳之音辗转了不知多久,只是能清楚的感觉到愈加发虚,听得出来已经体力不多了,绝喧捻着茶盏,一手撑着头静静看着林中影,循环了数次,还是在最后一道剑气扫出时刚到半空就散了,一点也凝不住。
“行了,够久了,休息会儿吧。”
没想到楚应霁非但不停,充耳不闻的突然调转方向,直直朝着这边攻来,这一下倒是实打实的狠,剑气一点也不飘忽了。
一直趴在绝喧手边的银蛇反应迅速的腾空而起,利落的甩出一尾堪堪挡下,如此还是被震退了半寸,可见这次的进步还是不容小觑的。
绝喧眯起眼微微仰头:“怎么?”
“你,陪我玩几场。”楚应霁挥了挥无息剑,轻佻的将剑搭在绝喧肩上,眸中盈着挑衅的意味。
这话听来好笑,但绝喧还是将茶盏置于一旁:“行,听你的。”
楚应霁自然清楚与他的实力有多悬殊,所以毫不犹豫的直接使出了全力,上次对付见者忘川的时候要是有这程度,哪还用得着使出玄虺?根本不在话下。
尤为凌厉的重影剑阵扑面而来,只可惜尚未进得一尺就于半空中轻飘飘的碎了,绝喧了然一笑:“原来是在这等着,怪不得刚才那么虚,敢情是特意攒着力气呢。”
楚应霁一言不发,不做歇息的继续猛攻,几回合后终于忍不住停下,大口喘着粗气不满的控诉道:“你干嘛只是挡啊?一点体验感都没有好吗!”
绝喧脸上依然没有丝毫变化,轻轻点头:“好哦。”
嘴上答应了,结果实际上还是只挡不攻,每一次攻击都能被轻松化解,甚至看不出有所动作,显得楚应霁看似猛烈的攻势倒像是被剪了指甲的小猫一样没有一丝伤害性,却又时常故意卖破绽一样引他继续攻袭,总之消耗人体力是有的一说。
“差不多行了,累了就到这儿吧。”
俯身稍作歇息的楚应霁眼珠一转,一合手突然原地消失,下一秒闪至绝喧近乎面前,来了个完美的偷袭。
眼看无息的剑刃都快贴上了,绝喧仍是一动不动的就那样在原地平静的看着,明明对他来说有着无比充足的时间可以做出任何反应,可他就是无所作为,似是打定主意放弃躲闪。
最后一刻,楚应霁不得不一个急刹,刹那间调转了剑锋,刹不住的无息直接方向一转冲上了天,在空中炸开一圈,但身体还是刹不住惯性的栽向前,下一刻便被绝喧稳稳接住。
“收什么?”绝喧不轻不重的在怀里的人腰间掐了下:“不知道这样容易自伤吗,笨。”
“你为什么不躲?”
“你若不退,躲的不就只能是我了么。”
绝喧促狭的看着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怎么,怕你这一下还真能伤的到我不成?”
“不好了师尊!玉厅被烧了!”
正巧这时一个弟子从远处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一路大声喊到:“是魔…魔族又带人来找麻烦了!”
楚应霁回过神迅速推开绝喧站直了身子,偏头自顾自的抱起银蛇,不知为何莫名有些心虚。
“知道了,你们回去呆着吧。”
说完,绝喧回头看向楚应霁:“阿霁,你也先回落乌潭。”
楚应霁抿了抿唇,下意识要拒绝,但想了想还是压下了未出口的话,依言带着银蛇走了。
无法,正巧现在宣临等人都下山了,整个无妄门更没能应付的人,绝喧只能亲自去一趟了。
小剧场:
璇予:“呸,你就活该不配得到好脸色吧。”
宣临:“无事热情一定有鬼[坚信以及肯定]。”
疑似被撞破[ ]情的惊吓是怎么回事?
无奖完形填空,如此轻松的送分题!离了我谁还这么宠你们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