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但万人迷》烧栗子

7、第 7 章 所有人都在

　　晚十点，树双桑准时开直播，白色V领薄透长袖，牛仔裤，棕色皮带掐出细窄腰线，眼上系白色蕾丝丝带，风扇开的低档，微风吹过，衣衫摇摆，影影绰绰显现漂亮的肌肉线条。

　　“大家晚上好。”树双桑习惯性倾身，弯腰看屏幕。

　　“欢迎用户。”
　　“欢迎波琳爱透福。”
　　“欢迎今天您吃了吗。”
　　“欢迎小熊软糖。”
　　“欢迎……”

　　衣服是新买的，第一次穿，树双桑不敢直视屏幕里的自己，专注看弹幕，机械性说着欢迎词。

　　【主播今天好骚啊。】
　　【两天不见主播进修去了，以前是十秒硬，现在一秒就硬了（吐舌头）】

　　【嘿嘿，这是俺老公，嘿嘿，俺老公。】
　　【听见了吗？我马上办了你！马上！】

　　【勾引谁呢？呜呜，勾引到我了。】
　　【这衣服好啊，这衣服妙，感觉稍稍用力就能撕开。】

　　树双桑耳热，这下连屏幕都不敢看了，目光游移，“我以为今天人不多呢。”

　　在线观看人数二百六十七。
　　树双桑又惊又喜，两天没播竟还有二百多人记得他。

　　“我给你们跳开场舞。”树双桑弯起嘴角，“我学了个新舞蹈哦。”

　　弹幕一片欢声笑语。
　　波琳爱透福：【最近网站新出了很多功能，跳舞可以自动跟随。】

　　树双桑看见了，“那我试一下。”
　　丝带好看但也是真碍事，树双桑不得不贴近屏幕去看小字。

　　【我去，还是波琳会。】
　　【主播傻傻的。】
　　【青筋都能看见啊啊啊啊！】

　　【感觉主播是这个网站的清流，可以称得上傻白大。】
　　【傻白大？甜去哪了？Shu粉粉的一看就很甜啊。】

　　树双桑一旦沉浸某件事就浑然忘却周遭，手指在屏幕上戳啊戳，丝毫没注意胸肌随他的动作轻轻颤抖。
　　“找到了！”树双桑雀跃道。

　　【啧。】
　　【啧。】
　　【啧。】

　　树双桑以为大家等得不耐烦了，“抱歉啊，我看不太清，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说着站直身体，播放音乐，然后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
　　【？？？】
　　【？？？】

　　树双桑看着屏幕上的连线成功一脸蒙圈，对面主播见他不说话，又是个小主播，语气很冲：“哑巴啊？”

　　“我不是哑巴。”树双桑真诚发问：“但你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落叶绿喷道：“你主动邀的我，装什么小白兔呢！”

　　“啊？哦哦，那是我弄错了，我就想开一个镜头追随来着。”树双桑解释。

　　落叶绿穿得很风骚，一袭红纱，面纱遮住下半张脸，他挑起眼：“打不打？别浪费时间。”

　　树双桑搞不清状况，看了眼弹幕。
　　【是网站新出的功能，主播和主播连线，能PK。】

　　“不了不了。”树双桑下意识拒绝。
　　落叶绿不屑哼笑：“害怕输啊，放心，一会儿惩罚给你定轻点。”

　　【我们走吧，对面太恶心了。】
　　【他凭什么嚣张，笑死，直播间就一千人狂什么。】
　　【跟他打！】

　　落叶绿不由分说开了PK：“行了，磨磨蹭蹭的讨人厌，惩罚就定……”他坏笑一声，拿出一根鲜红的细辣椒，妩媚地在胸前比划：“就用这个玩。”

　　“我不同意。”树双桑着急找退出键，但蕾丝碍眼，怎么也找不到。

　　【玩就玩，谁怕他们。】
　　【这个什么绿真恶心，也亏他想得出来这个惩罚，胸不得疼死啊。】

　　【主播别慌，到时候我们阴他一手。】
　　【别干动嘴，你们倒是刷礼物啊。】
　　【你怎么不刷？】

　　树双桑急得额头冒汗：“大家别吵架，这样不行的，我根本没同意PK，到时我跟他说一声，大家不用刷礼物。”

　　直播间涌入一批新观众。

　　【主播是真纯还是真蠢，滚刀你就完了。】
　　【新人连规矩都不懂？】
　　【坐等惩罚，嘿嘿。】

　　落叶绿直播间的弹幕也刷得飞快。

　　【有好戏看了。】
　　【我们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对面淹了。】
　　【对面粉丝才几百人，笑死。】

　　落叶绿扫一眼死死压制的血条，笑道：“哥哥姐姐们，大家不要轻敌，小礼物刷一波，赢了我们美美看惩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树双桑试图跟对面说话，可不知怎么的，他能听见对面在说话，对面好像听不见他说话，两人的声音交叠，直播间吵得像菜市场，弹幕的戾气越发重，无法，树双桑只好闭上嘴。

　　他只是想吸一点精气，没想过要人类花钱刷礼物。
　　对面的粉丝有十几万人，如果他‘不识趣’，犯了众怒，他的直播间还会有人来吗？他还能维持人类形态吗？

　　树双桑抿起嘴，跑去床头柜拿备用手机，他想注册个小号给自己刷礼物。

　　网站进入的方式烦琐，必须有邀请码，树双桑一边建小号一边捣鼓邀请码，PK时间快到了，还有三十秒。

　　落叶绿的分数足足有三万多，树双桑的只有可怜的几千。

　　二十秒。

　　【完了完了，主播要输。】
　　【呜呜呜，不要啊，我尽力了，刷了好几个小礼物。】
　　【唉，吃一堑长一智吧。】

　　十秒。
　　落叶绿的直播间已经在庆祝，弹幕上满是礼花。

　　九。
　　八。
　　七。

　　树双桑成功进入网站，找到自己的直播间。

　　六。
　　五。
　　四。

　　树双桑点开礼物界面，点击最贵的豪华城堡，显示要充值。

　　三。
　　二。

　　要来不及了。
　　树双桑一边输密码，一边盯屏幕，对面落叶绿云淡风轻，胜券在握。

　　一。
　　豪华城堡凭空出现，一个接着一个。
　　蓝色血条奋力追赶，快速盖过红色。

　　弹幕一片静默。
　　树双桑也惊呆了。

　　落叶绿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可还没完。
　　豪华城堡一连刷了二十个，蓝色彻底将血色覆盖。

　　大哥太豪横了，Shu的直播间一举推到热门，直播人数破三千!

　　树双桑呆呆地看着那个头像，是网站默认的，名字也是原始名，他喃喃念出名字：“用户689899。”
　　“我记得你。”

　　万千游单手撑额头，他醉了，看着屏幕里震惊到呆滞的Shu有些口干舌燥，还记得他？倒也不太蠢。

　　落叶绿惨败。
　　这下他的脸色跟他的名字一样了。

　　树双桑直播间的弹幕堪称疯狂。

　　【卧槽，用户大哥力挽狂澜，给我看呆了。】
　　【大哥有钱又会偷塔，牛逼。】

　　【特效把手机都弄卡了，城堡现在还在天上飞。】
　　【有没有人看清大哥刷了几个？】

　　树双桑死死咬住嘴唇才抑制住尖叫，幸好戴了蕾丝，不然就让人看笑话了，他激动得眼眶湿润。

　　“谢谢，谢谢，谢谢。”
　　一遍遍重复，语言苍白单薄，可除了道谢再也想不到旁的。

　　树双桑对屏幕鞠躬：“谢谢用户老板，谢谢你让我赢下这一局。”

　　万千游瞄树双桑的嘴巴，一张一合，听不清在说什么，只能看见粉润的唇瓣上有深深的齿痕，碍眼。

　　飘屏：“不要咬唇。”
　　金色的飘屏，是花钱才有的，很大，存在感很强。

　　此言一出，弹幕彻底疯狂。

　　【嗷嗷嗷嗷嗷，是爱情大哥吗？】
　　【见证爱情。】
　　【见证爱情+1】
　　【见证爱情+2】

　　万千游头晕，弹幕飞快，看一眼更晕了，他看向Shu，Shu的反应很奇怪，挨训一样，局促站着，下意识咬唇，很快意识到不对，懊恼地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很不习惯，索性微微张开嘴巴。

　　万千游舔舔唇，起身去冰箱里拿水。

　　落叶绿是老主播了，很快调整好心情，开麦，佯装洒脱：“行啊你，真人不露相，上来就阴我一把，我这人说话算数，当你赢呗。”

　　主播下场带节奏，落叶绿的粉丝立马跟上，跑到树双桑的公屏嘲讽。

　　【一点武德也没有，偷塔算什么本事。】
　　【不要脸，搞偷袭是吧？】
　　【这局不算，重开重开。】

　　树双桑气结：“输了就是输了，不能耍无赖。”
　　现在他的直播间人数比对面多，对面又不占理，纷纷下场回击。

　　落叶绿看着一点点攀升的人数，心想这一波也算搞到流量了，对面的大哥实力不可小觑，眼波流转，拿起红辣椒，“行了行了，我做惩罚。”

　　树双桑没想到落叶绿那么干脆，微怔。

　　一股劲爆音乐袭来，落叶绿扭动腰肢，行为风骚，红色辣椒仿佛生了灵智，缠缠绵绵，很快，落叶绿的皮肤因为辣椒的刺激变得绯红，喘息变得粗重。

　　【对面有一手。】
　　【我去，大开眼界。】

　　【业务能力杠杠的，微微一硬表示尊敬！】
　　【他叫得好骚啊。】

　　树双桑看得目不转睛，落叶绿人品虽然不好，但业务能力确实强，不论是身段还是表现力都比他强多了。

　　弹幕一开始还在欣赏，发现树双桑看的认真，不约而同给他刷墨镜。
　　树双桑左右来回躲：“你们干什么啊，看不见了。”

　　【不许看！】
　　【呼叫大哥呼叫大哥。】

　　【爱情大哥你在哪？主播爱上死对头了！】
　　【别说，这一对细想也蛮好磕的。】

　　【上面的你不怕把牙磕坏啊，明明和用户哥更有感觉！】
　　【对啊，Shu和落叶绿一看就撞号了。】

　　万千游喝完水回来，神志稍稍清醒，屏幕上大红辣椒和小红辣椒跳得起劲，Shu手掌挡住脸躲避墨镜特效，白色蕾丝透在指缝里，在偷看。

　　【大哥大哥你快管管主播啊。】
　　【主播色眯眯的，看得好认真。】

　　弹幕已经没空去看落叶绿了，注意力全在树双桑身上。
　　树双桑反驳：“我不是色，是在学习。”

　　万千游飘屏：【辣眼睛】

　　大哥的意见是要参考的，树双桑犹豫一下：“你觉得不好看吗？”

　　万千游：【恶心】
　　树双桑立马道：“那我让他停下。”

　　落叶绿一直留心对面的动静，猜到豪横大哥出现了，果断按停音乐，喘着走到镜头前，媚眼如丝，嗔道：“用户大哥还满意吗？真是的，把人家折腾死了，你瞧瞧，都红肿成什么样子了。”说着往下拉红纱。

　　万千游直接退出直播间。
　　落叶绿还在说话，用尽方式勾引。

　　树双桑坐立难安，替他尴尬，“老板走了，那个，他听不见。”
　　落叶绿的脸又绿了，啪一下断开连线。

　　【对面不就是想翘大哥嘛！】
　　【嘴-脸】

　　【人大哥也得看得上他啊，哈哈哈，想想就搞笑，要不是这里不能录屏，我真想把这一段发到网上去。】

　　树双桑扫眼观众席，榜一不是用户，他又走了，神神秘秘的。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他想他多停留一点，哪怕是一分钟。

　　树双桑稳定心神，扬起笑容：“开场舞还没跳呢，新舞蹈哦。”
　　话题很快跳过去，大家都在猜是什么舞。

　　树双桑有些羞涩，摇了摇胸，“能猜到吗？”
　　弹幕清一色地流口水。

　　树双桑打开音乐，音乐富有节奏和力量感，配合卡点摇胸抖臀，妙不可言。

　　“我开始了。”

　　万千游褪尽衣服去浴室洗澡，热水蒸腾，白色雾气袅袅升起，像条条丝带。

　　白色蕾丝丝带。
　　万千游想到Shu。

　　他还在跟红辣椒周旋吗？他木讷愚蠢，红辣椒把他耍得团团转。

　　万千游仰起头，任水流打在脸上。
　　蠢货犯蠢是自找的，他不会干预。

　　可他在蠢货身上花了很多钱。

　　万千游围着浴巾出浴室，找到手机，打开网站，点进Shu的直播间。

　　Shu深深吐出一口气，“先打个预防针，我才练了两天。”

　　【没事没事，青涩别有一番风味】
　　【我准备好了，纸巾就位！】

　　【我年轻又稚嫩的爱人啊，亲亲】
　　【所有人都在调戏我的小狗！】

　　树双桑感受到微弱的欲望，他贪婪吸食着，也许跳完这支舞能填饱肚子。

　　弹幕在欢腾，在喊爱人，在喊小狗，在觊觎，在吸血。

　　趴在他万千游身上吸血。

　　他们没有为Shu花一分钱，怎么有脸看Shu的身体？
　　Shu果然愚蠢，为什么对这些水蛭献媚？

　　万千游冷眼看Shu随着音乐动作。

　　薄透的白衫，好似一抹月光。
　　松垮的V领，白兔快要逃脱。

　　也许酒精还存留在身体里，万千游心口灼烧，是愤怒。他想。

　　金色飘屏——【不许跳】

　　他回来了！

　　还没高兴两秒钟，看清字后树双桑顿感无措，以为自己犯错了，两只手纠结着，小心询问：“怎么了老板？”

　　万千游一个字一个字敲：“没有为水蛭买单的义务。”
　　树双桑没看懂，“老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下直播】
　　树双桑的肚子还饿着，面色为难。

　　【单独给我跳】
　　比起肮脏的肉/体，他更讨厌吸血的水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