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但万人迷》烧栗子

6、第 6 章 衣服拉下来

　　“是真人啊！”树双桑嘴角弯弯，雀跃道，“天生的，我没练过。”

　　万千游的爱好不多，健身算一个，以他多年的健身经验来看，这个主播应该练了很多年才能有如此发达漂亮的胸肌。

　　“不想说？”
　　树双桑摆手，“没有不想说，我真没练过。”

　　万千游冷笑，充了一万块，刷十根火箭：“现在可以说了。”

　　华丽的特效整整持续近半分钟，树双桑目瞪口呆，从椅子上站起来，语无伦次：“老板你别浪费钱，有钱不是那么花的，我不是不想说，是真的没练过，真的。”

　　“胸肌是假的？”万千游问。
　　树双桑连忙道：“是真的。”

　　万千游不再说话。

　　树双桑怕人不相信，站起来，一把掀开衣服，拉到锁骨处，露出完整的腰和胸膛，他嘴巴张合，急切解释：“真的是天生的，你别不信我，给你看。”

　　漫天特效引来一批观众，直播间人数破千，这是树双桑直播以来最好的成绩，欢迎词说个不停，他嘴巴忙，手上的动作就忘了，两只手还傻傻地拉着衣服。

　　【就爱大乃人夫】：我去，好白，好大，闷死算喜丧。
　　【波琳爱透福】：呜呜，我们老实人哪里见过这些啊，吸吸。

　　【压抑到极致】：主播主播玩乃，我要看你玩乃。
　　【压抑到极致】：摇一摇也行。

　　【185腹肌大户】：嫩嫩的，粉粉的，我硬硬的，全国可飞哦。
　　【查我就现在】：主播腰好细，胸好大，身材好好！关注了！

　　【本子一点也不色】：啊啊啊啊啊！贴脸喂乃！不是触屏手机吗，老婆我怎么摸不到你！
　　【全部给我吃】：主播看着呆呆的，好想欺负～

　　弹幕刷得太快，眼睛上又有黑丝遮挡，看不太清，树双桑眯着眼认真看弹幕，一时没说话。

　　万千游不满，一群水蛭，趴在他身上吸血？
　　是他刷的礼物，胸肌也是为他证明的。

　　水蛭凭什么看？

　　万千游飘屏，金色的大字十分显眼：“衣服拉下来。”
　　树双桑看见了，后知后觉，忙把衣服拉下来，一想到他在千人面前露胸，脸不由发烧。

　　满屏的问号。

　　【185腹肌大户】：这个用户什么意思？
　　【停车坐爱枫林晚】：大哥真小气，不给别人看啊。

　　今天人多，树双桑吸收了很多欲望，此刻有些餍足，全身散发出一种满足后的慵懒：“没关系没关系，大家喜欢的话可以点个关注，明天来我直播间看。”

　　【就爱大乃人夫】：主播喜欢男的还是女的还是男女都可以？
　　树双桑没犹豫：“喜欢男人。”

　　【185腹肌大户】：再说一遍，我全国可飞哦。
　　【185腹肌大户】：已关注，主播可以给我留一个爱的号码牌。

　　此网站淫/秽不堪。
　　没要到健身秘籍，并且被秀一脸天赋，万千游心情糟糕，直接退出直播间。

　　大哥一走，人数瞬间少了一半。
　　树双桑很容易满足，并不计较流失的观众，高兴地和弹幕聊天。

　　【小爱爱爱】：主播不跳舞吗？你的身材很适合摇乃操。
　　树双桑瞬间羞愧：“我还不会跳，但我可以学。”

　　【小爱爱爱】：主播你条件可以的，就是环境太简陋了，光也太白太平了。
　　树双桑疑惑：“光不就是白的吗？”

　　【小爱爱爱】：主播可以学习一下别人的直播间，打光很重要的。
　　【波琳爱透福】：紫光打在大胸上简直不要太美！！！

　　树双桑虚心受教，一一记下，看时间差不多了，感谢一波榜上的大哥大姐，下了直播。

　　今晚大成功，树双桑复盘，认为成功的原因一大部分是因为游客大哥，一小部分是阴差阳错露胸，原来人类喜欢他的身材。

　　从小到大，树双桑因为脸饱受魅魔羞辱，导致他一直不自信，穿衣打扮更不上心，考上执欲部后一直穿制服，谁也没在意过他的身材。

　　树双桑摘下眼上的丝带，面前一片光明，他想，他的前途也会一片光明的。

　　认真在本子上记下小爱爱爱的建议，翻看人气高的直播间，观摩学习舞蹈，又下单了一些直播设备和灯光，忙完已接近一点。

　　树双桑顺着打赏记录摸到游客大哥的账号，给他发私信：“谢谢老板的支持，很不好意思没有帮到你，生活不易，钱不好挣，老板要是后悔了可以跟我说，我把钱退给你。另，真的特别特别感谢，晚安。”

　　前几天树双桑还点进去看他有没有回消息，后面就忙完了，他不笨，下班后的时间全用来学习直播技巧，利用这波小小的风口成功将直播间人数稳定在三百左右。

　　周四晚上，树双桑照例开直播，流程已经很熟悉了，跳擦边小舞蹈开场，人数稳定后跟弹幕简单聊一下天。

　　刚跳完舞，有些喘，他弯腰看弹幕，脸贴得很近：“周五周六不直播哦。”

　　弹幕一片鬼哭狼嚎。

　　【停车坐爱枫林晚】：你见谁家主播一周休两天的？！
　　【小熊软糖】：主播发达了，不挣米了。

　　【就爱大乃人夫】：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嘴给我亲亲。
　　【185腹肌大户】：嘻嘻，你们都别问了，主播要和我爱爱了。

　　【压抑到极致】：我丢，真的假的？
　　树双桑忙道：“他开玩笑的，是主播弟弟要回家了，不能直播。”

　　【波琳爱透福】：呜呜呜，我的大乃老婆，我会想你的。

　　树双桑第一次被人类直白表达想念，心里暖洋洋的，很喜欢这种感觉，认真道：“波琳，我也会想你的。”

　　波琳回了一个哭哭的表情。
　　树双桑感谢榜上的大哥大姐后就下了直播。

　　周五一大清早树双桑就去菜市场买菜，主人在学校待了一周，不知道适不适应，必须吃一顿好的犒劳。

　　买完菜热出一身的汗，树双桑冲了个澡，眼看要迟到，头发都来不及吹，急匆匆出门，紧赶慢赶终于在最后一秒打上卡。

　　刚准备松口气，谁料转身撞到姗姗来迟的万千游。
　　“部长早。”树双桑心虚地低下头，往后退两步。

　　万千游大概是嫌热，没穿制服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白衬衫干净挺阔，如果忽略胸前那一片水痕的话。

　　他一定和万千游八字相冲。
　　树双桑暗忖，不然怎么每次遇见都格外倒霉呢。

　　“对不……”树双桑轻车熟路道歉。
　　万千游看也没看一眼，越过他径直走了。

　　被无视了。
　　树双桑暗自庆幸，看来部长也不完全是个坏蛋。

　　屁股刚坐到位置上，赵水恪凑过来，“小树哥，今天部长的脸格外臭。”
　　“是吗。”树双桑干巴巴地笑。

　　赵水恪：“你们俩前后脚进来的，没看见吗？部长的衬衫湿了，啧，整个部门的人都看见部长的胸肌了！你说部长是不是思春了，暗戳戳勾引人呢？”

　　树双桑震惊，万万没想到赵水恪能说出这种话，急忙道：“部长不是这样的人，也许是不小心碰到水了而已，你别瞎说。”

　　赵水恪眯起眼睛，来回审视树双桑，目光定格在他的头发上，恍然大悟：“你和部长肢体接触了！从实招来，碰到部长胸肌的那一刻你有没有产生龌龊想法？”

　　“没有！”
　　“真的没有？你没被部长的美色迷惑？”

　　树双桑义正词严：“小赵，你又在胡说八道，如果被部长听见你在编排他怎么办？我着急打卡根本没注意，倒是你好像看得很仔细。”

　　赵水恪登时换一副嘴脸，讨好道：“小树哥，我只是时刻保持警觉，你不要多想。”

　　“我没多想，工作吧。” 树双桑好脾气地笑笑。

　　话音刚落，上方投来一片阴影，树双桑和赵水恪同时抬头，脸色剧变，万千游面无表情：“很闲？正好有外勤，你们俩去。”说着丢下一个文件夹。

　　树双桑翻看资料，发现是吃力不讨好的排查调访工作，内心哀号：万千游完全是个坏蛋！

　　晚上回家已经将近七点，树双桑一路狂奔，祈祷山雪晴还没回来，事与愿违，打开门，脚垫上多了一双鞋，客厅的灯亮着，厨房里传来饭菜香味。

　　听见动静，山雪晴从厨房出来，系着围裙，他看向树双桑，平静柔和：“回来了。”
　　树双桑内疚：“抱歉，下班晚了。”

　　“没关系。”山雪晴微笑：“洗手，马上开饭。”
　　树双桑不由恍惚，主人明明比他小，行事作风却成熟稳重。

　　一定吃了很多苦。

　　想起山雪晴的经历，树双桑又心疼又羞愧，主人小小年纪被送去伊非娜教堂，人格和三观尚不健全就被灌输禁欲思想，而他呢，完全没有顾忌主人的处境，主人内心一定很痛苦。

　　树双桑认真反思，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大色魔。
　　主人那么好，他会等主人主动想通的。

　　树双桑握紧拳头，告诫自己安分守己，不要去骚扰山雪晴。

　　山雪晴对他的改变没什么反应，倒是对学习很上心，白天在房间里看书写作业，晚上请教树双桑现代化科技设施的使用方法。

　　树双桑后知后觉，主人还没有手机呢！

　　于是周天带主人去商场买手机。幸好直播挣了一些钱，树双桑很是财大气粗，直接拿下最新款，顺便还买了几套新衣服。

　　山雪晴捣鼓一会儿，忽然将手机递给树双桑。
　　“怎么了？哪里没弄懂？”树双桑热心询问。

　　山雪晴摇头，“联系方式。”
　　树双桑反应过来，“你要我的联系方式？”

　　“嗯。”
　　树双桑“哦”了一声，一边输入一边偷看山雪晴，山雪晴站在他旁边，微微垂头，神情专注。

　　好友列表里只躺着他一个人的名字。
　　“好了。”树双桑飞快将手机还给山雪晴。

　　山雪晴接过，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手指轻轻点击几下，将树双桑置顶。

　　树双桑目睹了全程，脸上莫名发热，不自在干咳一声，山雪晴神色如常，将手机收起来，拎过树双桑手里的购物袋，笑道：“回家吧。”

　　“我不回。”万千游对电话那头说。

　　俞寻真是联邦最高法院的首席大法官，说话办事雷厉风行，可面对儿子，好声好气：“还跟你爸闹别扭呢？就算不想理他，也得回家看看你妈吧，妈可没得罪你。”

　　万千游：“工作忙。”
　　“再忙有你爸妈忙？再忙连一顿饭的工夫都没有？”俞寻真戳穿他：“你爸正值选举的关键时刻，要你帮忙的。”

　　万千游在桌上敲了两声：“我这边有客人到了，下次再聊。”
　　俞寻真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已经挂断电话。

　　万千游懒洋洋窝在沙发里，手机叮一声，俞大法官发来一长串信息：

　　千游，妈妈不想逼你，但你总该懂事。
　　你和普通人不一样，你身上流着万家的血。万家百年豪族，你生下来就背负使命，你爸爸做的一切都是为万家后代铺路，也就是为你铺路啊。

　　妈妈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可是你别忘了你先是万家人，才是万千游。
　　实话跟你说，万化物对你很失望，他虽然只有你一个儿子，但以后不一定只有你一个。你明白妈妈的意思吗？

　　万千游按灭手机。

　　粗暴扯开领带，开了几瓶酒，仰头灌进胃里，酒液顺着下巴蜿蜒向下，衬衫染上血一样的斑痕。

　　意识飘忽，万千游想给俞寻真回消息，醉眼迷蒙，稀里糊涂进去一个网站。

　　消息栏上有一个鲜红的1。
　　万千游点进去。

　　Shu：谢谢老板的支持，很不好意思没有帮到你，生活不易，钱不好挣……

　　哦，是他。想起来了。
　　万千游点Shu的头像，没有直播，主页挂着几个作品，胸肌细腰瞩目。

　　呵。
　　万千游点进作品，热评，波琳爱透福：呜呜呜，终于熬到周日了，两天没见老婆想死我了。

　　休息两天？擦边都不敬业。

　　Shu的作品很简单，是千篇一律的变装视频。
　　万千游头晕，任视频循环播放，Shu在镜头里笑了一次又一次。

　　衣服可能有些小，往上拉的时候明显卡住，抖了抖，才跳出来。

　　万千游摘掉眼镜，手指按在屏幕上，泄愤似的，狠狠扭了一下，红心的爱心赞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