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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瞿随的礼物 问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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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北雀轻轻拍了拍枕边人,见他并未蹙起眉心,只是平静地昏沉着,他看了一会儿,便自顾自起身了。
前夜的灯烛已灭,天明之际分不离那许许多多的恩恩怨怨,只是在这会儿将那星星点点的浮尘照得此起彼伏——
瞿清随立步欲行,却被自己的亲侍拦在了门口,他呼吸微滞,终究是没说什么。仆从也十分诧异,主子竟没闹上个几次三番,便虚虚地用汗巾揩了揩光洁的面额。
闻北雀推门进来便看到瞿随正拿着刻刀错合木料的模样,案缘还搭着几幅要掉不掉的字画,俨然一副世外高人隐居避世的模样。闻北雀见状,来了点兴致,便走近检查这恶贯满盈的瞿子到底在搞什么花样,他的目光从一众杂乱的物什上匆匆带过,最后停留在了一角急笔挥就的小字上——
瞿随的目光也跟着他徐徐越向那一行小字,工具与书案短暂地碰撞相接,他为闻北雀写了另一句话:“伊人浸影,灵却神散,而闻雀亟鸣?”
“你不是他?”
瞿随默然。
闻北雀终于慌乱起来,四顾一环,终于从身上摸出一把还较为趁手的匕首,陈述从他眼里窥见了杀心。
“当朝宰辅王荐家的小儿子因为你一句话便丧了命,你喜鱼,全城便宰屠成风,争相敬献,凭何你长了一副哀婉模样作无辜相便可回回讨得原谅,都知道你生有一具毒蝎心肠——”
刀架在脖子上,陈述却分毫不躲,平静冷视他:“你又醉了。”
闻北雀动作一迟,闻他言语,便缩了半具身形,那清凌的刀光便离了半寸。
瞿清随在一侧静静地看演员们卖力地演,叼着一瓶汽水咕噜咕噜地咽,没肯出言提醒台上情意脉脉的一干演员,本该是唯一亲历者的他,此时重重碾了一脚地上皱烂的剧本。
“出片了尽早给裴先生送走,”语意未尽,肩侧早已搭上一件外套,上边沾着丝缕若有似无的香气,瞿随娇俏着侧头一望,一对明眸像是要溢出水来,含着一泛又一泛柔和的光韵,“问夏——”
姚问夏被他的一笑明晃了眼,迟疑片刻,也对他露出一展柔和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