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为国也为你（四十三） 我爱人间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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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炮声炸裂天际，如点点繁星般的烟火从山涧中窜出，叫醒了沉睡的土地，除夕夜就这样在忙忙碌碌中来临了。
秦川裹挟着军大衣，瞧了瞧身后由帐篷搭建的指挥部，那里面，充斥着拜年与聊侃的欢笑声，连日来的负罪感终于卸下了些。奋战在这个山头的将士们也因着自己的坚持没有回家过年，秦川一直无法释怀，自己的决策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但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大家留下来，不单单是看在他，也不独独是着急破案，是他们热爱这份职业，是他们想要给被发生事故的家庭尽快出一份交代，这是刻在刑警骨子里早已地固根深的基因。
“对，我是刑警，我们是刑警。”秦川望着那帐篷壁上透出的一个个身影，悄声嘟囔，眼神却坚定。
向着划了区域的网格深处走了走，恰有处小山坡，那坡度与腰垫相似，也没管地上干净不干净，秦川倚靠着那小土坡，顺势坐下了。
“现场已经勘察了不下十遍了，明天得往外扩，再困难，只要有必要，就得扩。”秦川想。忽的，一阵鞭炮声震的他一激灵，许是附近的村民放的，秦川将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今晚，他决定给自己放个假。
培兴这边，青莲在欣赏着柏油砖上燃起的簇簇焰火，看着看着，不知不觉中便失了神。
“想啥呢。”李文看出了青莲眼里的失落，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肩头：“哎，这秦川不在家过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还犯相思病呐，多么些年，还没习惯？”
“去。”听出了李文话里的调侃意味，青莲羞的撇了撇嘴巴：“犯什么相思呐，谁有那闲工夫。是担心。”青莲特意将担心两个字念重了些：“这次，他们是在清源那边的矿山上，要吃的没吃的，要椅子没椅子，工作环境差极了，我是担心他那老腰。”
“那不跟相思一个意思吗？”李文说着，将眼神扫向青莲口袋：“大年三十儿了，打个电话，不会耽误他老人家工作的。”
青莲摸进口袋，掏出手机，歪了歪头，犹犹豫豫地打开了电话簿。
“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李文看着青莲手里那亮起的屏幕，指了指街边一角：“去那边儿接，那边儿安静。”
青莲笑笑，拿着电话走到了角落里。
“你在哪儿呢？听着挺热闹的。”
“大院里呢。”怕秦川听不清，青莲提了提嗓音：“海平和海正在放烟花呢，李文也在。你吃饭了吗？”
“吃了，跟干警们一块儿吃的。”
“吃饺子了没？”青莲又问。
“嗯……”秦川垂下头笑，心头暖暖的：“没饺子，有耙粑，是当地特色，用绿豆面做的，挺好吃，陆书记亲自送来的。”
鞭炮声响起，青莲举起空着的那只手，塞住了一侧的耳朵：“不吃饺子哪叫过年呐，我今年包了很多，回头我冻起来，等你回来了煮给你吃，好不好？”
“好。”秦川傻笑，身心放松的感觉：“都包了些啥馅儿的？”
青莲望了望天空中那绚烂的焰火，眼角浮起了薄雾，她说：“红豆馅儿的。”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青莲，我头上，是漫天星斗。”秦川笑着躺下，仰望着浩瀚的夜空：“你别说，虽然是爆炸现场，可这山里的天空是真漂亮啊。”
青莲也抬起头，望向了这同一片天空，银沙洒满星河，一眨一眨，一团一团，闪闪烁烁，那景色，真的美的令人沉醉，青莲这才意识到，从前，自己与秦川只顾匆匆赶路了，为了国家，为了家，却是没有发现，最好的风景，竟一直在自己身边。
青莲望着那夜空，深深吸了口气：“川儿，大忙人，新年快乐。”
秦川阖起了眼睛，鼻息与声音已逐渐微弱：“青莲，新年快乐。”
他太累了。
挂断电话的时候，青莲悄悄抹了把眼泪，她将这点小脆弱背向了海正和海平，没有让孩子们看到。
手机息了屏，秦川手握电话，就这样沉沉睡去了，尽管周遭充斥着嘈杂的鞭炮声、吵闹声、欢笑声。
“秦总，秦总。”
不知睡了多久，秦川似乎听到耳边有人在叫他，有些担忧有些急促，秦川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为国也为你（四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