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国也为你》欣馨向蓉

40、为国也为你（四十）

　　正如武英德所说，培兴省厅想给秦川开个隆重的庆功会，被秦川拒绝了，他只有一个要求：休年假。

　　阳光透过窗棂的时候，秦川还在睡着，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

　　“喂，老赵。”青莲小心接起，手捂听筒，将声音压到了最低：“他还在睡着呢。”说着，回头看了看阖着眼睛的秦川，他的脸颊轮廓分明，颧骨似是又高了些，显然是瘦了，睡颜却是淡然：“破这案子可把他累够呛。”青莲转回身去，猫着腰提醒着电话这头的赵飞。

　　“哦哦，我没啥事。”知道了秦川还在休息，赵飞便也刻意放低了声音：“就是昨天晚上刚从菲律宾回来，寻思着，跟川儿碰个面儿，说道说道，他要没起，我回头再打。”

　　“诶，行。”青莲悄声嘟囔着，挂掉了电话，轻轻一叹。

　　其实在电话铃声响起的瞬间，秦川便已半睡半醒了，多年的从警习惯，早已令他的睡眠变的没那么深沉。

　　青莲是背朝的床的，搁下手机的瞬间，感觉腰间围裙的带子被一股似轻若重的力量拖拽着，青莲狐疑，转身瞬间，那力量突的变强，于是，青莲便稳稳落进了秦川的怀里，二人对视，不由自主的笑了，嘴角的弧线里是难以遮掩的惬意与松弛。

　　“醒了还装睡。”青莲轻捶秦川：“怎么，成心不想你好伙计扰你假期吧。”

　　“哪有，这不没来得及接，你就帮我婉拒了嘛。”秦川瞅了瞅青莲的白色围裙：“这才几点呐，就开始准备中午饭了。”

　　青莲手撑床边，撇嘴调侃：“您老人家能在家吃顿饭得多不容易啊，我不得早点着手。”

　　秦川低头，咧嘴笑了：“话说回来，老赵跟李文怎么样啊，俩人好上没？”

　　秦川还真是操心他这个难兄难弟，青莲盯了盯秦川：“我可不清楚，我觉着吧，李文儿还是担心海平这心里接受不了，所以吧，俩人好像也一直没挑明。”

　　“嗨。”秦川无奈一笑：“都多大岁数人了，这有啥可藏着掖着的，只是替孩子考虑了，也不为自己想想。”

　　青莲忽就站了起来，看着秦川厉色道：“一说起别人总是一套套的，你自己有为自己想过吗？你看你，从昀城回来的时候，腰都直不起来了，厅里要给你记功你不要就不要吧，自己身体终归不是二三十岁时的体魄了，一遇事还是硬撑，你硬撑给谁看呐？”

　　见青莲表情严肃，秦川讨好般合掌，点头笑了：“是，是，让夫人操心了。不过话说回来啊，这一路走来，我也是一步步从基层干上来的，你呢，也是亲眼看见过的，那我在基层干的时候得多不容易啊，起早贪黑常不回家的，把功劳给基层民警们，应该的。”

　　“啧。”就见青莲瞪了瞪秦川，不悦了：“你故意的吧你？我要表述的重点是这个吗？这么多年，你俯首甘为孺子牛，我抱怨过吗？”

　　秦川轻轻摇头，轻轻地笑，表情也变的温柔，旋即揽住青莲的小臂，将青莲又锁回了自己怀里：“我是功不可没，但那么多为这案子默默付出了的人，才是厥功甚伟。”他轻攥住了妻子的手心，那手心里，还沾着面粉沫，那是日子的痕迹：“这段时间让你操心了，张克寒也抓住了，接下来，你就踏踏实实干你想干的，还有，海正考公安那事，还是得盯紧他。”

　　见秦川服了软，青莲自然是没脾气，担心道：“你的腰如果能彻底好了，我心里才踏实。”忽而想到刚才提起过海平，青莲心里犯嘀咕了：“海平想考公安这事你知道吗？但李文吧，是想让海平考雅思，去英国的爱丁堡学院，俩人常因为这事吵。”

　　“是吗？”秦川顿感不妙，他也已经很久没跟这母女二人沟通过了：“青莲，咱这样，趁我这段时间休假，咱组个家庭聚餐，我叫赵飞，你联系李文儿和海平，咱们聚一起好好聊聊，这都好几年没聚了。”

　　青莲歪了歪头，觉得似乎有理：“那，咱们吃……”

　　“饺子？”

　　秦川看着青莲，青莲看着秦川，夫妻二人异口同声，而后，互相看着对方，称心适意地，都笑了。

　　“行，那我去联系她们。”说着，青莲起了身，走向了客厅。看着青莲的身影，秦川也笑了，周身是难得的舒适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