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国也为你》欣馨向蓉

34、为国也为你（三十四） 挑衅

　　2012年1月6日，早6:50。

　　“你说你，急个什么劲儿啊，一定要改签到这么一大早。”李文抱臂，无奈地看着收拾行李的秦川，时不时地捂起嘴巴打哈欠。本是准备午饭后同秦川一起飞回培兴省厅的，怎奈昨日钟城响了枪，秦川按捺不住了。

　　“再说了，也不一定就是他干的。”李文说。

　　“一定是他。”秦川回身，愤怒的神色溢于言表：“光天化日敢这样明目张胆的，除了那家伙，没别人，千算万算，还是让他钻了空子，气死我了。”

　　“行了，你别那么吹鼻子瞪眼干着急。”青莲安慰，直怕秦川气着，案子她是不懂的，她还是担心秦川的身体：“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你也不是神仙呐。”

　　秦川扶着腰，垂头摆手：“不讲客观，是我的责任，失误就是失误，没必要推托。”

　　“哎你……”李文刚想反驳两句，青莲拽了拽她，示意她别再说了，这个时候的秦川，几头牛也拉不回他要走的决心。

　　“把这碗面条汤喝了，喝了放你走。”青莲锁着眉，眼神瞥向餐桌。

　　包裹已拾掇好，秦川听了青莲的，坐下吃早饭了，狼吞虎咽，简直要把头埋进碗里一般。

　　“对了。”猛然想起，给秦川买的眼药水还在自己包里，青莲赶紧拿出，挪进了秦川的口袋里：“这是给你买的眼药水，缓解视疲劳的，你们呐，一有案子就长时间盯那电脑，眼睛能舒服才怪。”

　　“有什么办法呢。”李文摊摊掌：“人手不够，很多工作他们只能自己扛啊。”

　　青莲回身去看李文：“干吗不借用高校的学生们啊，这次海平和海正回来还说，一到周末都没什么事。”

　　这话，忽的就提点了秦川：“对，这次就得这么办。”说着，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余局，不好意思这么早给你打电话，溪城的专家，我昨天就安排他们今天过去了，另外还有一件事，从工科院校和警校调人手，抓紧培训，马上看视频，要快，一定要快。我去省厅对接后马上赶到你那里去。”

　　青莲望着秦川，摇着头，口中嘟囔：“走火入魔。”

　　事件，真的已到了不得不联合作战的时刻了，1000多人集结，这是场人民共同的战争。

　　悬赏通告发出的几天后，果然有两位村民发现了疑似犯罪嫌疑人的人，沿着山上墓地旁睡袋、黄豆、矿泉水等线索，秦川一行人查到了红太阳超市。

　　“秦总，没有了，后面的行踪已经没有监控可考证了。”视频只能追踪到嫌疑人出了超市，此时的□□也只能干着急：“这条街正在做基建，地下电缆被挖坏了，出了这道街，再到另外一条街，它也是坏的。”

　　秦川只觉脑中“轰”的一声，整个人要爆炸了，线索一有再有，却一断再断，究竟何时是个头：“从这个超市出来是不是只有这么一条路？是不是只有这么一条路？”秦川的声音贯穿一整个体育场馆，全世界都安静了，这里也是他专门为看视频申请的场地。

　　□□也是无奈，沉重的回答道：“是，秦总，只有这一条。”

　　秦川彻底怒了：“余局，你不是说过，绝对没问题吗？啊？”

　　余邵新额头冒出股股冷汗，哆嗦着手指，以摘眼镜的方式掩饰着慌张：“秦总，市政部门的事，我们管不了啊。”

　　他历经三个城市，历时整整八年，害了许多无辜的家庭，多个部门，多个小组，上千人的团队，总是因个中缘由，阻碍重重，抓不到人，心酸？还是心痛，暴怒？还是无可奈何，秦川已经说不清了。

　　“来，你重新放一遍，让在场的大伙儿都看看。”秦川拍了拍□□，而后环视这一圈一圈的人群，有领导，有干警，也有即将走上公安岗位的学生：“所有警察，你们看看，拿着进口饮料，拿着西班牙面包，他对着镜头看，这不是公然挑衅是什么？咱们这么多人的队伍，这么专业的队伍，8年了抓不到一个人，你们就说，丢人吗？丢不丢人？啊？”

　　转身而走的时候，秦川脸色铁青，手臂间青筋爆起，眼中似是要喷出火焰一般，如剑，如刀，直刺人心。已经深夜快零点的时间了，好不容易查到了超市买货这样重要的线索，却是在推诿中又中断了。

　　手机铃声响起，是从秦川裤兜里传出的。秦川没有看，掏出来，将手机狠狠砸在了地上，那铜制躯壳瞬间粉碎。望着秦川离去的背影，场馆里寂静极了，沉默，却也震耳欲聋。

　　“啧，啥意思啊？”青莲不解地自言自语道：“咋的响了两声就暂时无法接通了呢，他这是睡了？还是嫌我打扰他工作挂了？”

　　本是挑着晚点的时间要问候一句的，联系不着人，青莲也没法儿啊。

　　“罢了。”口中喃喃着，青莲撑起被子，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