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有瑕（无限）》咸鱼的理想是七休日

33、灾星，谁会想当呢？ 珀戈菲摩斯

　　这世上的因果可真够复杂的。
　　他注射了珀戈克莱娅寄回来的血蔷薇。
　　淡红的液体进入身体，只是刹那间，还未注射完全他便跪坐在了地上。
　　血蔷薇也脱手，摔碎了。
　　“……”啧，诸事不顺啊。
　　珀戈菲摩斯紧紧攥着拳，冷汗浸湿了衣衫。
　　排异反应吗？怎么会这么剧烈。
　　这是要死了？
　　意识逐渐模糊之际，庄园外面似乎有些麻烦也赶来了。
　　“……啧。”珀戈菲摩斯的心头涌上烦闷。
　　他透过书房大大小小的镜子，看到了自己狼狈的模样。
　　银白的发丝粘连在了脸上，相比正常成年男性更为瘦弱的身体，正随着剧烈的喘息起伏。
　　他这几年几乎没穿过贵族那种复杂的服饰，身上贵族的气质虽然不减，但少了那股冰冷的漠然伶俐之感。
　　说话也不再端着架子。
　　他操控人偶扶起自己，慢慢坐在了书房的沙发上。
　　……
　　神这是要用他的命给珀戈克莱娅铺路吗？
　　真可笑，自己之前似乎还向神祈祷过。
　　谁还没当过一段时间虔诚的信徒了？
　　别管他信的什么教，反正就是信过。
　　但很遗憾，因为神没有丝毫将要显灵的意思，于是珀戈菲摩斯这个将禁书快要研究透了的，觉得神的存在是个幻想的半极端分子，直接清理了庄园里所有与神有关的装饰。
　　“神说，你会死，但这并不绝对。”
　　看，果然，在他动摇理念的时候神这种变相迷惑人心的精怪就出现了。
　　珀戈菲摩斯虚弱的看着面前模糊的人影。
　　明明自己的眼睛没有问题，但就是看不清。
　　“时间与空间之神？”他试探的问。
　　“……”神不言语。
　　祂睁开眼，从一开始便毫不避讳直视祂的珀戈菲摩斯，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
　　“你说，直接杀死隆格镇约五千人，间接害死周边镇子甚至更远的地方约五万人的珀戈克莱娅，是否是灾星呢？毕竟现在你可能也会死。”神一只手托着下巴，俯视着虚弱的人。
　　神的声音很虚幻，有种雌雄莫辨的感觉，如果不是故弄玄虚，那么可能就是辣条音。
　　“是或不是，我有权定夺吗？”珀戈菲摩斯努力扯起嘴角，至少气势不能输。
　　“怎么会没有呢，神对世间规则的维护，本质上不都是在围绕你们定下的规则，进行合理维护，那么你也可以定义你的妹妹——珀戈克莱娅的身份。”
　　“……正常人，甚至运气很好。”
　　“亲人间的美化吗？”神问。
　　“不，这是事实。”：珀戈菲摩斯笃定的说。
　　“好吧。”神放下了托腮的手。
　　走进，抬手。
　　“您想干什么？宣告我的死亡？”
　　“不，我准备救你。”
　　“理由。”
　　珀戈菲摩斯丝毫不惧，他看着这个自己否定了其存在大半辈子的生物，有的只是好奇。
　　神收回手，弯腰，漆黑的瞳毫不遮掩的看着他。
　　“理由，就当做一个谜题吧，日后你总会知晓，何必心急呢？”
　　“您还真是毫无架子。”他向后仰了仰，血逐渐在他口中溢出：“理由不告诉我，那代价是什么呢？”
　　“我很喜欢和你这样的人说话，不需要费劲心思的拐弯抹角。”神说：“代价并不重，相反相较于你这条命它显得很轻。”
　　“在未来，血月悬挂的第三万四千七百九十一个日夜，将有二人前来，终结此地困于未来的魂灵，此后一切将平息。
　　我没有别的要求，我只要这两人性命无忧，如何？”
　　珀戈菲摩斯的手指轻点，似在思索：“近一百年的困苦，换只一刻的新生？神呐，您不觉得这不合理吗？”
　　“我允许你提些合理的条件。”
　　“那我可以先问些问题吗？”
　　“自然。”神轻轻颔首表示同意。
　　“感谢，第一个问题，珀戈克莱娅到底有什么不同？让您的目光乃至您亲临。”
　　“未来，同命同名之人，需要这果。”
　　“第二个，我们在这一百年将经历什么？”
　　“每隔半月便要抹除前来参观四日的贵客。”神顿了一下：“不能无缘由的抹除。”
　　“你会定下规则？”
　　“是的。”神答。
　　“第三个问题，您会保障珀戈菲摩斯的存活吗？”
　　神说：“可以，这算是一个要求。”
　　“好。”
　　珀戈菲摩斯点头，抬手手心向上：“我的问题问完了，我会配合您，那么现在，救我，请。”
　　“嗯。”神直起身子，将手放了上来：“合眼吧，你我的对话，记得保密。”
　　“放心吧。”珀戈菲摩斯握住神的手，随后合上了眼帘，坠入黑暗。
　　“……”神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轻轻拖住了珀戈菲摩斯脱力垂下的头。
　　“休息下吧。”
　　他听见神的轻语。
　　半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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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珀戈菲摩斯费力的睁开眼。
　　刚才似乎有人在絮叨些什么，他没听清也不在意，大不了到时候让这人再复述一遍。
　　“……珀戈……莱娅……该害怕了。”
　　断断续续的，听力恢复的也不太完全。
　　珀戈菲摩斯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死过一遭了。
　　“晚安……第一眼……是我。”
　　哦，是珀戈菲摩斯，毕竟只有他会这么执着与自己的第一眼。
　　珀戈菲摩斯悠闲地想着，他现在似乎发不出声音，眼睛也只是半睁半不睁，估计他没发现自己醒了。
　　他觉得自己还挺悠闲地，完全没有什么紧迫感，毕竟听神的意思自己可能还要遭挺多罪。
　　这没什么，他这么多年受过的罪，比珀戈克莱娅闯的祸还要更胜一筹。
　　只要珀戈菲摩斯没什么事就好，这家伙怕疼，平时磕了碰了，划点小伤口只要有时间就要赖在他这，赶也赶不走，耽误事又让人不忍责骂他。
　　磨人的家伙。
　　偏偏自己还就认定了这样一个烦人的人偶。
　　真是好日子过久了，只想和自己相爱过日子。
　　珀戈克莱娅嫌弃的眼神，现在倒是历历在目。
　　哈，确实，连他自己都不理解的感情，旁人自然也不能接受。
　　他还挺想彻底睁开眼起身，安抚一下珀戈菲摩斯的，这人偶虽然嘴上说着珀戈克莱娅该害怕了，其实怕的该是他，没有正常人类的道德观念，社会化并不完全，但好在疯狗也有它的铁链子。
　　一把锋利的刀啊。
　　真有意思啊，玩了十几年了还没玩够，真好。
　　平静的日子，真好。
　　就这样一直一直在一起。
　　在他的怀里胡思乱想，听他絮絮叨叨。
　　也还不错。
　　他感受到了，珀戈菲摩斯一直在试图链接他的意识，但很可惜，他的意识并不太清醒，甚至他都不确定这些胡思乱想的根本是否有逻辑。
　　只是想到什么就想什么。
　　仅此而已。
　　但珀戈菲摩斯突然的变故，彻底的打乱了他的思绪。
　　他感受到珀戈菲摩斯猛的用力抱住了他，身体在发抖，细碎的呻吟抑制不住的涌出。
　　发生什么了？
　　他迫切的想睁开眼，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而这变故也只是一瞬，他便感受到人偶的无力。
　　珀戈菲摩斯卸了力气，将他的身躯再次放到了地上，刚刚被他整理好的衣襟，估计又乱了。
　　随后他也倒了下来，似乎就在他的左侧。
　　没有鼻息，哦对，他根本没给人偶设置自动呼吸，他平时的呼吸都是为了更像人才模拟出的生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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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该害怕吗？不该的，他们都不会死。
　　至少百年内不会。
　　够了，让他休息会吧。
　　珀戈菲摩斯想要再次昏睡过去。
　　希望那孩子别太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