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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灾星,谁会想当呢? 过去将背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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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结束了。
珀戈克莱娅坐在旅店的椅子上,另一个没有边界感的人偶在她身后。
搭着椅背耍帅。
“写上总结了,失败成功啊?”珀戈菲摩斯问。
珀戈克莱娅头也没抬,慢悠悠的写着:“这种实验还论成功失败吗?我只是在记录现象。”
“哦。”珀戈菲摩斯轻轻应声。
该说不说,除了恶意搞怪的时候,珀戈克莱娅很难分清他和她哥的区别。
“你和我哥真像啊。”她轻声感叹:“如果没有你之前的那种行为……”
“就跟你哥更像了是吗?”珀戈菲摩斯调笑着问。
面前的人点头。
“那真不巧,我励志要和你哥彻底被人区分开。”
“为什么?”珀戈克莱娅不解的问。
而男人也没说话,只是在昏黄的烛光下淡淡的笑着。
他像个艺术品一样,白皙的皮肤被烛火染上光泽,那双璀璨的眼,映着烛火,只是他的样貌,少见的过头了,所以即使被烛台上的蜡烛模糊了棱角,温柔异常,但也依然带着一种非人的惊悚感。
仿佛他不该呼吸,不该转动眼球,不该起唇说话。
貌美又像人又不是人的事物,就该是死的。
“怎么不回答了?话不是挺多吗?”珀戈克莱娅把笔放下,仰头试图去看他。
“这种有些私密的事就不用非得告诉你了吧?”珀戈菲摩斯微微低头,头发垂到了珀戈克莱娅脸上:“你是不是一直在常试,忽视我身上的这种令人可怖的气息?”
“还好。”
“是嘛?”他哼笑一声,没有辩驳,只是反问一句,就放下了这个话题。
他把垂落的发丝捋到耳后。
“接着写吧。”
他越过珀戈克莱娅,指了指羊皮纸。
上面只零零碎碎写了一些过程,结果尚未写到。
“Results。”
珀戈菲摩斯的手指轻敲纸面。
“血蔷薇对重症患者,总体并无作用,可使神智勉强达到正常智力水平,攻击倾向减弱;崩坏的血肉增生,但没有限制,会不断重复滋生肉瘤,经观测,观测时间约为五个小时。期间前一个小时为药物发作时间,彻底发作后,重症患者会在之后四个小时内不断血肉增生,速度,大小,数量不一,依照个人体质判断。”
“最后,增生不致死。”
珀戈菲摩斯说完后,起身,手离开了纸面:“不是什么重要报告,专业术语用不用无所谓,大致可写内容就这些。”
“谢谢,让我少废了不少脑子。”珀戈克莱娅拿起笔,直接把珀戈菲摩斯说的复述了下来。
“不用谢。”珀戈菲摩斯直接坐到床上:“妹妹,你一定给我开房了对吧?”
“……”珀戈克莱娅转回了自己刚刚才转过去,面向珀戈菲摩斯的脸。
心虚的揉了揉鼻子。
“你……自己没开吗?”
“……”珀戈菲摩斯双手交叠,放在了腿上:“我来的时候可是身无分文啊,我用什么开旅馆?”
“……那你怎么不说?”
“我寻思你会给我订。”
双向奔赴的信任。
“行了,钱给我,我自己去订吧。”珀戈菲摩斯伸手。
“好。”珀戈克莱娅把钱袋扔给他:“什么时候回去?”
“看你,我跟你一块回去。”珀戈菲摩斯不太在意,拿过钱袋,数了数就准备去再订一间。
……
“休息的好吗?”
次日一早,刚推开门的珀戈克莱娅抬眼,那熟悉的脸就映入眼帘。
“还不错,怎么了?”刚醒还有些迷糊的人,揉了揉眼睛。
“好消息坏消息,选一个。”
“好消息。”
“能活。”
“哈?这算什么好消息。”珀戈克莱娅有些莫名。
对面的人笑笑,但那像个苦笑:“坏消息更烂。”
“哦?说说。”
“那群病患有了意识,只能说如虎添翼。”
“又暴乱了?”
“真聪明。”珀戈菲摩斯竖了个大拇指。
“所以,我们现在要收拾收拾回去是吗?”
“不急。”珀戈菲摩斯温和的看着她,随后抬脚踩在了一个病患伸过来的手上。
“……”珀戈克莱娅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血似乎溅到了她的衣摆上。
她放眼望了望面前人的身后。
好嘛,密密麻麻的,看的人密集恐惧症快犯了。
“别担心,我在门口守着。”
“嗯,这些东西真是疯了。”珀戈克莱娅骂了一声,转身就进屋收拾东西。
其实这旅馆的老板也是个疯的,要钱不要命,死死的守着他的旅馆不走,现在估计已经感染了。
珀戈克莱娅忙活着手头的行李。
她本来带的就不多,收拾起来也快。
两大箱子,就足够了。
她费力的提出来,递给珀戈菲摩斯。
他接下,在前面开路,护着珀戈克莱娅前行。
“留在镇子上的人是不是都会死?”
“不止,昨天晚上我出去,走到沿海,那里有挺多衣衫凌乱,滴着水逃命的人,我问了一嘴听说海上风浪大,船几乎都翻了。”
“……”珀戈克莱娅没吭声。
“你想问为什么会全军覆没吗?很简单,老渔民或者有经验的几乎都在这些肉里,没准我刚才踢开的就是一个。”珀戈菲摩斯语气轻松,像是在谈论家常便饭。
他带着珀戈克莱娅,在复杂的路段走了半天,来到了一辆马车前。
“上车。”
“你不能像之前一样带我走吗?”
“你想什么呢?你小时候是我把你迷晕了抱上马车骗你的,你哥可没给我按持久力太强的核心。”珀戈菲摩斯把探头出来问问题的珀戈克莱娅按回去。
翻了个白眼像看傻子一样。
“哈哈。”珀戈克莱娅放下帘子,安稳的坐了回去,略有些尴尬了。
她没怎么研究过人偶,不能赖她没常识,说出这么蠢的问题。
她像个小学生一样,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安静的坐在这个异常颠簸的车上。
她想下车,但也想活。
“安静坐着,睡一觉估计就到了。”珀戈菲摩斯也异常温柔的安慰并没有受惊的珀戈克莱娅。
可能是因为即使他们来这个镇子这么多次,但这种逃命的事,还是第一次做。
珀戈克莱娅也是没想到,他还能这么温和的和自己说话,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
“好的。”
她过了好一会才回应,声音细若蚊蝇。
毕竟这种逃命的大场面,她真的没见过,还是这种恶心东西的追逐。
外面的声音像是能刺透耳膜。
原本荒凉的村子也热闹起来了,从高空向下看能看到地上的颜色格外炽热。
“听说这个疫病已经扩散到其他镇子了,你的血蔷薇挺厉害的,居然能随风扩散那么远,我该夸你吗?”珀戈菲摩斯哼着歌,抽空跟她说自己溜达半天得到的消息。
“哦,都有脑子了是吗?”
“bingo。”
“不该死的也死了吧?那药对于没病的人可是剧毒。”珀戈克莱娅低着头,掰着手指。
“你很愧疚吗?那确实该愧疚了,用愧疚盖过恐惧也挺好。”
珀戈菲摩斯不太走心的安慰。
“……哎,我似乎又做错了。”珀戈克莱娅无力的耷拉着头,声音闷闷的。
风吹乱了珀戈菲摩斯的头发。
衣摆在风中咧咧作响,声音混在风中模糊了他无情的语气:“你早该预料到的,实验不是心头一热就进行的。”
“嗯。”
“别再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了,也别一出手就搞这种大型实验,下次在没有做出完美的解决措施前,这种实验做了,也没有任何意义,唯一的意义,只是让一小部分想死的人解脱,还有轻症患者的新生罢了。”
他像是一个长辈,在训诫犯了错误的孩子。
“嗯……”
“我一个人偶都懂,你怎么就不了解?算了,反正都已经做了,现在训你也没用,别担心了,后续的收尾我已经做完了,确实死了不少人,这无法辩驳。”他说半道,叹了口气。
“谢谢。”珀戈克莱娅说。
“应该的。”
继珀戈菲摩斯说完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像是被寒风侵入,降到了冰点。
珀戈克莱娅不言,珀戈菲摩斯自然也不语。
该让她自己想想思考些道理的,不计后果做事,未来只会更严重。
二十一岁……是早该懂事且能有一定城府与思想的年纪。
哎,怪不得让我来,果然是给她擦屁股来了。
……
昏昏欲睡的珀戈克莱娅感受到了马车的颠簸渐失,睁开了眼。
待马车完全停下,久久没听到珀戈菲摩斯叫她。
疑惑涌上心头,她探身出去查看。
“怎么到了不叫我?”迎接她的是珀戈菲摩斯伸出的手,他把珀戈克莱娅的脑袋推了回去。
“别出来,别掀帘子往外看,等一下我。”人偶声音带着些许严肃,但还是第一时间保障了珀戈克莱娅短时间的安全。
“怎么了?”
“没事,不用担心。”人偶是这么回答的,冷静而又冷漠。
“好,麻烦快去快回。”珀戈克莱娅点头应是。
她知道珀戈菲摩斯现在没功夫管她,而她也没能力保护好自己,安静等他最好。
听着马车外隐隐传来的哀嚎,她想,她知道了些什么。
那群怪物,跑来了这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的。
珀戈菲摩斯停马车的地方应该挺隐秘的,她到现在也只是勉强能听见那穿透人心的哀嚎。
应该不是她哥的,那人一向重视体面,即使要死也只会安静的找个地方等死。
做出珀戈菲摩斯或许是她哥这辈子最不体面的事了。
“珀戈菲摩斯!”人偶紧忙跑到庄园里想要查看珀戈菲摩斯的详情。
那群病患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已经把大门弄开,在庄园里像是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探索着。
“……”他的急切不似作假,他咬着下唇,跑进了庄园,跑进了房内。
在各个房间不管是密室还是地下室,都没有人。
其他低级的人偶在各个地方歪七扭八的倒着,他上前一看,已经报废了。
但还能修。
少了很多,人偶少了很多,留在外面的都是做的最潦草的那批,是他最开始做的。
那种念旧的家伙,应该不舍得他的人偶报废。
房子里没人,人偶也没法了,只能跑到花园里。
前面那一片,他没看到人,那也只能在后花园了。
“这东西怎么这么多?”人偶踢开扒上自己裤腿的‘人’,满脸嫌弃。
“造了孽了,等解决完这些,蔷薇估计也被糟蹋的差不多了。”
这些可都是他培养了好几年的稀罕物,只差一步,就能完全链接上珀戈菲摩斯给他完成续命了。
肉疼的人偶,猛然停下脚步,脚尖前的泥土都被他铲起了一个弧度。
“珀戈菲摩斯?”
这再次见到的方法着实不太体面了。
他找了半天的人,正躺在荆棘中不省人事。
而周围是七八个人偶。
他们像是没了生气的珀戈菲摩斯,静静的立着,被‘人’扒上,被拆毁。
或许该给那个有关病患的实验报告上写:重症患者在吸食了血蔷薇后,会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
他几个健步上前,没管周围其他无意识的人偶,径直且目的明确的走向了荆棘中沉睡的人。
他托着人的后颈,轻轻抬起,另一只手处了处鼻息。
还有点,虽然微弱但能救回来。
认识到这点,人偶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人偶先别管了,跟我走,怎么样?”人偶的意识常试触碰珀戈菲摩斯的意识。
但很可惜,他的意识轻飘飘的,人偶碰不到。
“那只能先斩后奏了,走吧,珀戈克莱娅还在等着。”人偶刚说完,抬起珀戈菲摩斯的一条胳膊,搭载了自己的肩上。
嘴角微微上扬,心情还不错。
“啊,吓我一跳,还以为你要先我一步走了,那可不行啊,你可是主体,我不过是你精神的分支只要你还活着,我的性命可就无忧了啊,所以亲爱的,好好活啊。”人偶颠了颠珀戈菲摩斯,觉得背着他的姿势似乎有些麻烦,随后又再次放下。
他碎碎念着,稍微给珀戈菲摩斯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你这么重视体面的一个人,怎么这么匆忙?衣服都脏了,下次再找地方等死,别来花园了。”
“你要是想来也行,我在这块给你找几块大理石,每天擦擦,就脏不了了。”
“我可真是聪明啊,你说是吧?珀戈菲摩斯。”人偶自言自语。
蹲下身,念叨了一会,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大致位置,自己满意的笑了出来。
“放心,珀戈克莱娅搞的不算太大,我能给她收拾烂摊子,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总有经验。”
人偶拍了拍他的手,随后公主抱起他。
“找珀戈克莱娅吧,她自己一个人在那呆着,该害怕了。”他低头在珀戈菲摩斯的额头落下一吻。
“晚安,下次睁眼你看到的第一个人一定是我……”心口的核心,从后面被一把刀穿过。
“嗬!……”人偶精密的痛觉传感一下就将那剧烈的疼痛毫无保留的传给了他。
人的力气绝对刺穿不了!
只是瞬间他就下了结果。
他费力的转过头,想看看,把他弄死机的家伙是谁,但他没能如愿。
“该死的……”人偶念了一句,就被迫闭上了眼。
看样子,他睁眼见的第一个人,不一定是自己了,真是难堪。
“啊……啊啊啊啊。”怪物嘶哑的声音发出,像是在庆祝。
一群怪物,都在随着这个怪物的声音,欢快的喝彩。
血肉蠕动的声音不绝于耳。
他们在血月下,撕裂人偶,将他们的核心取出。
取出了个小木牌,那是篆刻符咒的承接物。
而这符咒是解开血蔷薇副作用最好的解药。
他们吞下木牌。
“怎么还没回来?从这些东西手下救出我哥挺容易的吧?”珀戈克莱娅无聊的在马车里,用手指在坐垫上打着圈圈。
“不容易呢。”熟悉的声音在珀戈克莱娅耳边响起。
“哼?”珀戈克莱娅被这突然响起的不知源头的声音惊到,下意识睁大了眼。
“你谁?”
“神哦。”那声音的主人轻笑一声,声音带着缱绻。
“出去看看吧,看看你做出的事,种出了什么果。”神的手自虚空中化形,黑的像是焦炭,但还有一丝血肉的光泽。
祂撩起了珀戈克莱娅的一缕发丝,轻轻摩挲。
“走吧,我会保护你,幸运的孩子。”声音带着蛊惑,但又莫名给珀戈克莱娅一丝温柔的感觉。
像是在对一个淘气的孩子。
“……”珀戈克莱娅没回话。
她走出了马车。
放眼一看,果然血色的月光照在地上,而地上,仿佛在回应月光,猩红的在蠕动。
“看吧,这些都是你做的呢,珀戈菲摩斯种下的蔷薇估计都毁了。”
“保护我就够了,多余的麻烦闭嘴。”珀戈克莱娅不耐烦的打断。
她的神色带着嫌恶,面对不知名的神毫无敬意。
“无礼呐。”神轻叹。
纵容的仿佛她就快死了一样。
珀戈克莱娅撇撇嘴。
她自顾自的走着。
神那漆黑的雾霾,逼退了所有想要靠近的怪物。
也蒙蔽了她的视野。
她再次步入了庄园。
“不要那么莽撞啊。”神将她拉了回来。
一柄匕首擦着她的脸飞射过来,扎进了她身后的神身上。
顷刻便被溶解。
“走吧,人呐,是要睁开眼睛看世界的。”神的躯体一直要显不显。
声音到是清晰的很。
死亡的神会这么温柔吗?
她想应是不会的。
况且因果种下,这怎么看都是时间与空间的神。
珀戈克莱娅没时间多想,这位神明的身份,毕竟她并不确定神明的样貌。
时空的神在记载里下眼皮至脸颊,左右两边脸各一条漆黑如墨的泪痕。
据说那是神为留下悲痛,在灵魂上刻下的烙印。
“看,你哥哥其他人偶的残躯,被扯的彻底坏掉了呢,你猜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谁?”
“是我。”
“真棒。”神含笑着鼓了鼓掌。
来挖苦她的吗?
“你的家被翻的乱七八糟啊,嗯,这还有你给你哥的药,血蔷薇,他没有注射啊,你可得快点去找到他,解救他啊。”神的手抚上她的脸,粗糙的质感在刮蹭她的脸。
估计红了。
“听到了吗?你的哥哥在哭啊,哭的好难过,哦你应该听不见,毕竟他哭的像是初生的猫,声音很小。”神声音中是赤裸裸的恶意。
祂幻出手,指向后花园。
珀戈克莱娅想也不想就提起裙摆,冲了过去。
神能指路,估计她哥已经离死不远了。
“跑挺快。”神的声音忽而变得低沉,不再像刚才一样轻佻。
祂念了一句,就跟了上去。
“灵魂,真不错。”神那漆黑的瞳仁一眨不眨,对她进行了夸赞。
不屈命运,不屑神明,不甘平凡的人,总能被神明注视。
“哥……?”珀戈克莱娅猛然止步,睁大双眼看着面前的景象。
“……”珀戈菲摩斯听见了,他缓慢的转动眼珠,锁定了正愣在原地的人影。
啊……是珀戈克莱娅。
她周围的黑雾是什么?算了,由她去吧。
她额前沁出薄汗,她快速上前。
神明为她将前路的阻碍铲尽。
“看,他果然在哭,要不要猜猜,他是为何而哭?爱人的死去?己身将死?庄园被毁?啊,这么多只得他落泪的理由。”神抬手轻轻拦住了她。
让她困于原地,仔细欣赏珀戈菲摩斯的哭泣。
“有罪的孩子,别急啊,他只是在被这群人蚕食,我们不如先猜猜,他落得这个结局的起因?”
神终于露了脸,没有烙印,祂面无表情的脸,勾起了唇角。
“什么?”
珀戈克莱娅挣了几下,便暂时歇了心思。
“还是你,是你前几日行的善举。”
“那对父女。”她语气笃定。
“都不需要犹豫吗?也是你行过的善举一只手都数的过来。”神轻笑。
“他们运气很好,误打误撞的逃到了这里,他们没有就此停留休憩,而是回去,让更多人来这,他们想让更多人活。”死亡的神没有开口,但声音就是出来了:“而这些有了神智的可怜人,发现了他们,于是病人们顺着他们回来的方向蔓延,果不其然找到了,这座遗世独立的庄园,看,这就是你种下的果。”
“……所以呢?”珀戈克莱娅问。
“没有所以,只是我闲来无事,想看看你的反应而已。”
“放我过去。”
她已经站了很长时间了,她看着珀戈菲摩斯就这么转过头,睁着那双同自己一样的眼睛,绝望的一声不吭的流泪。
祂到底要干什么?
他的血似乎要流干了,身躯破破烂烂的,像个破布娃娃。
破布娃娃?对了那家伙呢?
怎么不在?
“他已经碎掉了,要看吗?在那。”神撤开了迷雾。
指了指珀戈菲摩斯左侧不到十米处那个被撕的,东一块西一块,只有脸还算完整和安详的人偶。
“……”
“你想问我他怎么也死了吗?”神仿佛能读心。
珀戈克莱娅老实点头。
她从看到珀戈菲摩斯到现在,也只有刚看到时有些失态。
“他轻视了这些人,被人从背后穿心而死。”
“核心已经报废了,是吗?”珀戈克莱娅问,冷漠的仿佛现在躺在怪物中的两个人,不是那到死都在担心她的人。
“没有,或许你努努力还能修好。”
“那我哥呢?”
“……”神笑而不语。
啊……是这样。
珀戈克莱娅心下了然,手逐渐攥紧。
是要自己独活还是和神做交易,用自己的命换他们两人的命?
他一定早就预料到了吧?会有这么一天,毕竟他们那么聪明,几乎所有的事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唯独只会把她蒙在鼓里。
“你在犹豫什么?聪明的孩子,我想你已经知道我想要什么,不是吗?”
“你要回收几年前你种下的因,结出的果。”珀戈克莱娅幽深的眼睛与神对视。
深深的刺痛感,仿佛有人正在用千万根针扎。
“那么,你接受吗?”神收回了拦着她的手。
转而向她伸出了邀请的手。
珀戈克莱娅只是盯着。
眉头拧起,而有疏解,她笑了出来。
“当然,神的邀请,凡人的殊荣。”
她握住了神伸出的手。
是那么用力,像是想要捏碎神的手骨。
神笑,祂抬起另一只手,再次摸了摸珀戈克莱娅的脸颊,目光莫名有些慈爱。
祂终于启唇言语:
“神说,因果已悄然种下,新因替旧果,果落。
契约已成。”
“珀戈克莱娅,永生不得离开此地,血蔷薇将融入你的骨血,而你的双腿将化作蔷薇的荆棘,与这庄园融为一体。
你将永无宁静之日,血蔷薇的受害者会源源不断前赴后继的前来庄园,撵碎人偶的核心,得到片刻疏解,你将惶惶终日只因你曾经犯下的过错。”
……
“可有异议?”神垂眸低语。
“……”珀戈克莱娅抬头无声的笑了笑。
她的声音带着坚定,微风拂过她的耳鬓,她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声音。
“没有。”
她按照神明的指示,拿起神明递过来的匕首,缓缓割开自己的手腕。
深可见骨。
黑红的血液流下,落入了神明的衣摆。
神悬浮着,双臂抬起,将珀戈克莱娅揽入了怀里。
“吾总是喜欢注视,汝这般心黑之人,天生的恶人、灾星,是品味绝望的最好信徒。
只是可惜,吾晚了一步。”
神轻轻的抚摸珀戈克莱娅,动作轻柔的像是对待自己新生且脆弱的孩子。
“但无妨,好好享受吧,这漫长却不孤独的时光,未来的某一天,过去将背叛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