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三十三章 说好的幸福 能在淙淙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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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生日想这样过？”
萧佑沅和林漪铜混在人群里，挤在电影院的外面买爆米花和可乐。两人紧牵着手，一边低声聊天一边耐心等着前面的人东挑西选，就像一对最普通不过的情侣。
萧佑沅的心愿，实在太过于简单，因而太不好猜。林漪铜从她买的那件外套口袋里掏出两张电影票来，他就已经瞪大了眼睛。
“先看一场最近最热门的电影，然后拖着手去餐厅大吃一顿，然后拖着手去逛街，然后一起回家，这样够不够？”
“这有什么好特别的，算什么生日愿望！”萧佑沅不屑地摇头，目光移向别处，却又低头来看她，“不过，这确实是我这么多年来想象中最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的事情。”
林漪铜不像乔湛微，时刻追逐着娱乐圈的风向标，对于萧佑沅的过去，其实所知不多。所谓勤力上进，行事周密，温顺懂事，隐忍坚持，都只是来自于身边众人的描述。闲来无事把他出道十年来的访谈节目找出来看，很久一次面对面的谈话节目里，被问到理想的恋爱模式，他的答案就是如此简单。“就像最平常的男女朋友一样，去外面看一场电影，然后吃饭，拖着手去逛街，然后回家。就这样，你会觉得这太简单太平常了对不对？但对我真的很难，要是能过一天普通人的生活，像放了一整年的假一样开心。”
“这答案我只对外讲过一次，没想到你也能记得。”萧佑沅揽她在臂弯里，掏出钱包跟售货员买食物，“看你这么乖，今天我请你吃爆米花和可乐，再额外给你买一个彩虹棒棒糖。”
林漪铜叼着大大的彩虹棒棒糖，一人抱着一筒最大份的爆米花和可乐追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进场。出门前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换下了除了睡觉随时都周正精致的套装，一件纯白带手绘涂鸦的绕脖吊带，露出背后两片匀称的蝴蝶骨，深蓝色铅笔裤，浅粉色帆布板鞋，脸上的脂粉洗干净了喷足爽肤水，除了手腕上那只不离身的钻石镯子，简单干净得就像大一刚进校门的新生。萧佑沅站在门口看她换衣服，宠溺地拍拍她的头，“这样带着你出去，都让我觉得自己老了。”
片子是时下最流行的大片，阵容强大情节花哨，仿佛回到了周末学校放电影的大礼堂，跟着一起肆无忌惮地尖叫笑场，爆米花在嘴巴里嚼得风生水起。蓦然回头萧佑沅嘴里居然也含着一个一模一样的七彩棒棒糖，大大的撑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让她有一拳拍扁的冲动。
林漪铜去拽棒棒糖的尾巴，“你不是说奖励我吃的吗，怎么给自己也买了一个，拿来！”萧佑沅头偏到一边，“我就是等你吃光了才拿出来吃，看你怎么眼红我。”
她用力往外抢，萧佑沅牙关紧咬就是不松口。堂堂皓雅一哥天皇巨星萧佑沅坐在电影院里和疑似未成年少女抢棒棒糖吃，这样的奇景绝对百年难遇。打闹的动静太大，前排有人转过来观望，狐疑的眼光一落到两人身上，林漪铜“嗖”地一声把头埋下来躲到萧佑沅坏里，“不会是被认出来了吧？”
许久不听见他说话，萧佑沅衔着波板糖，津津有味地盯着大屏幕，已全然被俗□□血的情节吸引了。他温热的手掌慢慢覆住她的掌心，手指一根一根慢慢穿过她的指缝，最后穿插成一条密不可分的铰链，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林漪铜松开食指去戳他硬邦邦的腹肌，每戳一下，他就很配合的鼓一下肚子，只把她逗得哈哈大笑，引得前面的人频频回头，不知道为什么在生离死别的悲壮情节面前竟有这样傻气欠扁的笑声。
从电影院出来沿着金钟道闲闲散散地走，随便推开一间餐厅的大门进去，找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来，萧佑沅第一次亲自拿了菜单来点菜。
“上一次一起在外面吃饭，是在马尔代夫了吧？”林漪铜舀一勺咖喱鱿鱼塞到他嘴里，故意把酱抹得他嘴角皆是。整整半年的时间，萧佑沅在家吃饭的时间不到十分之一，虽然奇迹般地每天都回家过夜，能够坐在公共场合一起痛痛快快地吃一顿饭已经弥足珍贵。
“怎么，开始抱怨啦？在爹地妈咪面前装乖，到了外面就抢我的棒棒糖，还挪揄我不常常陪你？”他假意拿了纸巾善后林漪铜的杰作，冷不丁地伸过叉子来戳了她盘子里一个鸡腿走。
林漪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勺子咬在嘴里，“那我要得寸进尺，再提一个要求。”
他诡异地坐在旋转木马上，看林漪铜在旁边兴奋得无比张狂，好气又好笑。她很少开口有要求，本以为会有什么了不得的愿望要他实现，说出来居然是要来游乐场玩。这样童趣欢乐的地方，他已经差不多有十几年不曾踏足，几乎是一路被她拖着到大门的。
盛夏当头，不能竖起衣领来挡住脸，萧佑沅恨不得墨镜能从额头上长出来盖住整张脸。站在一堆花花绿绿的游乐设施中间，各种惊险绝伦的铁甲大物在头上呼呼掠过，她却直奔三岁幼童才会感兴趣的木马。声色青年在各种高空项目里尖叫嬉笑热闹非凡，最角落里的木马根本无人问津。半掩着的门外，管理员一脸惊诧地问，“坐木马？你们两人？”
“对啊，麻烦您多开几次。”林漪铜穿了学生装就好像真的重返童真，脸上的笑容单纯肆意得还没有历经过任何的砥砺。萧佑沅叹口气，看她蹦蹦跳跳地上去，无比悲摧地只道大好形象就此如滴在她白吊带上的巧克力一样，熔化成稀稀的一片。
热烈烂漫的动画配乐牙牙学语般地响起，镜子里的人像开始移动旋转，变成光影错乱的一片。林漪铜青丝随意挽成的一髻，随着气流的转动袅袅地散下来，温润柔软地挡住他的视线。
如果这样周而复始的旋转就能成永不止尽而又只属于你我的轮回，如果从这一秒开始就可以到宇宙洪荒的最后，如果此时牵着你的手就能都像破土而出的连理，如果你的笑容不再被雨打风吹，那么这风光无限的娱乐圈，拱手相伴的河山，都可以不在意，都可以被摒弃。只要这一切的幸福能够不是幻想而能天长地久地企及，就算是付出所有我也可以。
她的笑语环绕耳畔，萧佑沅心里的雾气像被什么撕破了一个边角，如冬雾遭遇烈日一样避走退散。能在淙淙流年里驻留这一瞬，下一刻的纷扰惨烈，就假装都看不到。
那这自以为是的不自在，又为什么不能轻易地放下。
林漪铜笑得不可收，转了一圈又一圈就是不肯停，最后还是他把她从木马上强行抱了下来。“你觉得幼稚？像个孩子多好，安卧在子宫里就可以屏蔽所有伤害，这么简单的游戏，就觉得是到了天堂。”她若有所失，很快又没心没肺地笑了，指着霓虹的灯牌，“这个旋转木马有名字，叫灰姑娘的旋转木马。”
“是，灰姑娘，现在还没过十二点，你还可以为所欲为。现在还想玩什么？飞跃太空山？巴斯光年星际？”
“都不要。”她摇头，咬着唇道，“我要坐摩天轮。”
“摩天轮？”萧佑沅皱起眉，“可是迪士尼里面没有，只有海洋公园才有。”他埋头看表，离关门的时间只有一个多小时了，“你真要玩？”
“唔。”林漪铜的脑袋点得像啄米。
“今天是我生日诶，到底是谁满足谁的愿望？”
他帮得意忘形的她把墨镜戴好，拉着她往出口处狂奔。他觉得自己真是要返老还童，情商智商都急剧倒退。但既然已经不想不宠你，那就宠你到底。
萧佑沅几乎以飙车的速度疾驰，她紧紧贴在座椅上，被窗户里灌进来的风吹得说不出话来，“你超速？岂不是要被抄牌？”他白她一眼，“老实呆着，祈祷狗仔队不认得我这张车牌就好。”
几乎是逃命一样地冲到海洋公园门口，从售票窗口差不多是抢了两张票出来。凭着十年前的印象带她找到摩天轮的位置，被工作人员挡住，“不好意思，今天最后一次运行马上就要启动了，麻烦二位明天再来。”
“让开。”萧佑沅霸道地说，一个上抬的手势格开二人，拉着她一个箭步冲进去，自己关上安全门。
摩天轮并不是透明的舱体，包围着四周的是银色的不锈钢栏杆。透过镂空的边缘望出去，正在四散的人群，映照在五彩的灯光下蒙着淡淡地光晕。摩天轮上的灯都还大亮着，流光溢彩映出夜空里的斑斓，落在脚边粼粼的水光中，拼成一块裂锦的碎霞。左边可见还在运转的过山车，右边是缓缓降落的跳楼机，五光十色的热度还没有完全褪尽。
林漪铜头探在金属手臂间往外张望，“高中的时候听过一个很俗气的说法。”
“什么？”萧佑沅远远看到脚底下被冲撞了的工作人员在抬头张望，方才是有些过度的冒失。只有眼前这个女人，会让自己把底线一退再退。
“两个相爱的人在摩天轮的顶端接吻，就能得到一生一世的祝福。”
“嗯？”旁边跳楼机上的人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厉声尖叫，萧佑沅一时没听清楚。
来不及说第二遍，林漪铜已经迎上来给咬住他的嘴。这是她第二次主动吻他，第一次蜻蜓点水般到可以忽略不计，这一次却像是一颗磁石，把他牢牢吸进去。
这幸福如此稀薄，浪费一秒都让人心疼。萧佑沅探出手端住她的脸颊，心底的一个空洞里有叮咚的一声泉响。
虽然天长地久分明只是一个弥天大谎而已。
林漪铜任他痴缠地交织在一起，再不让他有意犹未尽的遗憾。两人的呼吸交合在一起弥漫了各自的眼前。“其实我还想玩那个跳楼机，够刺激。”林漪铜幽幽的望着他，“可惜他不能玩。”
“谁？”萧佑沅放开她，把墨镜拿下来，似乎想看的更清楚。
林漪铜执他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一阵异样的暖热传遍全身。
“你快要当爸爸了。”依旧是瘦弱的脊背清隽的锁骨，素色吊带还沾着两滴褐色的巧克力，纤长的牛仔裤可爱的粉色帆布鞋，这样的句子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已经是一个母亲的口吻了。
萧佑沅身体里最深的一根神经突突地痉挛，舍不得离开那片暖热，是血肉相连的吸引，笑靥似莲花绽放。
从海洋公园出来到停车场，萧佑沅更深地拥着她，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你神经啦，才两个月，只是很小的一点。”
“算你聪明，知道换掉高跟鞋。”他有力的铁臂松松地环住她，“从今天起，只准穿平底鞋。什么跳楼机之类的，你就想想吧。”
“那你是不是可以减少一点工作量？”林漪铜嘻嘻笑着，却透着顽皮的坏意。
“你心机太深沉了，这才刚两个月，就开始要挟我？”他还像往常一样作势箍紧她，却只是假得不能再假的假动作。
“书上说了，长期有爸爸的陪伴更有利于宝宝的胎教。”
“我明天就换辆车，在后面贴上‘Baby inside’，这样你和宝宝以后坐车就会更安全，也不会被知道我车牌的狗仔队拍到。”他指手划脚地，推着她走到车左侧副驾前，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去拉车门。
车门刚打来一条缝，后视镜里闪过一道白光，萧佑沅把她往后一拽，身子往旁边一歪，一扇冰凉的刀锋带着冷风从耳边掠过，已在后视镜的边框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
他转身过来，三个被棒球帽挡住上半部脸的陌生男人，在车身一侧围成半圆形的环状，手中明晃晃照在脸上的是三十厘米长的钢刀。
稍一迟疑间又是一刀照着他眼前劈下来，他把林漪铜推出去，往车头处一退，这一下把后座的玻璃砍得如蛛网般破碎。
来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动刀，分明是索命，萧佑沅拍了几十部古装戏，总算有一招半式防身，侧腿踢中为首一人的膝盖，对方往后一闪，他抬手去折拿刀的左手，竟然纹丝不动。
心里一惊，想放开本以为能制胜的手，另一人已提刀大步上来，他再往旁边一避只剩左右闪躲的余地。
林漪铜拿出手机才按了一个数字，靠在车尾的瘦小男人轻轻一扭她的手腕，手机应声落地。她右手被对方拿住，背过身来肘击瘦子的下巴，“咚”地一声让瘦子吃痛松开她，重心不稳地退了几步。瘦子哪会善罢甘休，一手捂住腮帮一边冲上去拽她的脖子，萧佑沅闪过持刀两人的攻势，拉了她往安全出口跑，后面人穷追不舍，那脚步声近在咫尺，他随手抓过面前的一个垃圾桶扔过去，打头的彪形大汉上身稍倾就躲过了，那个甩不掉的瘦子绕到身后去抓林漪铜，萧佑沅收手把她拽回来，这一分神，一道刺骨的冰冷在背后炸开，迸出来的血已经溅了几滴在林漪铜的脸上。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三十三章 说好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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