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一章 一箭双雕 “那就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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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您照顾好殷殷就OK。” 萧佑沅信手拈起一颗红提放在嘴里，漫不经意地说。
刚刚拍完两部时装剧，公司安排萧佑沅开始录制新一年的专辑。歌手一直是他最喜欢的事业，自然是更用了比以往更投入的精力全心去做，每天在录音棚一呆就是十几个小时，但不论多晚，还是会回家同林漪铜见上一面，哪怕是熟睡中一个她感知不到的轻吻，或是短暂的五分钟却长过一世的拥抱，都慢慢成为彼此依赖的习惯。
“今天安玘开车？”林漪铜又喂一粒提子在他嘴里，把果盘里的水果放进保鲜盒里。一天下来要准备的东西不厌其多，大颗的红提一一剥净了，和苹果橙子火龙果统统切了小块一起装着。一瓶人参茶一罐开嗓茶，每天一味不同的炖汤，鱼片薯片甜点各种零食，鼓鼓囊囊装满一大袋。萧佑沅笑嘻嘻地接过来，“何妈昨天看到你的杰作，结果全部给我没收了，只剩了两罐茶水给我。”为了保持体重，何寄柔对他的饮食控制得很严格，偏偏萧佑沅从小锦衣玉食惯了，林漪铜准备的大堆吃食就只能像打游击一般地东掖西藏。
“这一盒提拉米苏是给安玘的，你拿去贿赂她一下子，让她帮你找个地方把零食好好藏起来，等何妈不在的时候再拿出来吃。”她调皮地扮个鬼脸，安玘已经被她的糖衣炮弹俘虏了好一阵，尽心尽力地为他的胡吃海喝打掩护，只是怎么也逃不过何寄柔的火眼晶晶。
“你真是让身边每个人都为你所用啊，安玘昨天被何妈骂了一顿都不介意，只是很苦闷，这两个月因为你源源不断的热量供应，她都已经长了快十磅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然你怎么在何妈的眼皮底下违规进食？”她递过另一只大箱子，“这些是给工作人员的，自然是没有我亲手剥的红提啦，不过保证人人都会满意的。”
萧佑沅平日里就喜欢带吃的到工作的地方跟同事分享，自然而然就攒下好人缘，一切交到林漪铜手里后就更是精排密布，花样翻新地满足各人的胃，还从不显得刻意。
“我听到安玘在按喇叭了，肯定是等着你的提拉米苏当早饭呢，快来，我要Kiss Goodbye。”以往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今天朱丽吟在旁边，林漪铜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下，萧佑沅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过她来狠嘬一口，“今天晚上早点回来，给小狗洗澡。”
朱丽吟假装没看到，只是纳闷，“MiMi不是昨天才带出去洗过澡了，今天又要在家里洗？”
林漪铜脸红，轻掐他一下，目送那双长腿迈出门外。回头来看到萧殷殷软绵绵地倚在楼梯的拐角，懒懒地问，“你们刚才讲李克零什么？”
她脉脉一笑，“没什么，你好好养着，别想那么多，有了结果肯定第一个告诉你。今天觉得怎么样？要是精神还好的话，我送你过闸去广州的医院再复查一下。”
情势的转变总是让人猝不及防。萧佑沅神情凝重地闯到李克零的办公区，秘书知道他没有预约，却认得他是宸风集团的少东家，当下不敢直接拦下来，只是小声气结的叫，“萧少爷，李总马上有一个很重要的商务谈判，现在不见客••••••”他只当没听见，冲进办公室大力撞上门。
李克零不过虚长几岁，却已经是叱咤商海的老手，同样是在家族企业里主事，萧南昕等都望其项背。马上要谈他接掌大权后的第一单，正躺在阿玛尼沙发里闭目养神，听见有人不请自入，紧蹙起眉，“怎么进来也不敲门？会议室准备好了没？”
睁眼看到是萧佑沅，略微地尴尬了一下，旋即镇定下来，气定神闲地说，“我当是什么人，原来是萧大少爷，实在是稀客啊，怎么，有事？”萧佑沅冷眼看他，“你觉得呢？”
李克零呵呵笑道，“佑沅你这么问，叫我怎么答？我现在马上有一单十亿的大单要谈，顾问团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如果是殷殷的事情，我想你比我还清楚，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教谁捆绑着谁。如果是别的事情，改天我请你吃饭，我们兄弟俩慢慢聊。”李克零十分清楚他来意不善，但正如林漪铜所说，李家与萧家的生意唇齿相依，已经合作了十几年，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谁也不肯先撕破脸皮。他接替父亲掌管了公司的业务，今后与宸风的合作他就有了生杀大权，萧佑沅不会其轻易得罪他，他也必须给对方三分薄面。
“十亿的大单？李总果然豪气非凡，但可惜不要说十亿港币，就是一千亿美元，恐怕李总也不一定有机会花。”
“你什么意思？”李克零双手一摊，内心又牵挂着即将开始的谈判，语气不由得变急。眼下是他接手后的登场表演，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看他的表现，大战前杀出个程咬金，已让他有了不祥的预感。
“本来我想了一万种将你千刀万剐的办法，让你知道抛弃殷殷的下场，但现在一切都没有必要了，今天来找你，是看在我们两家几十年的交情，早点给你指一条生路，免得将来你后悔不及。”
李克零愈发一头雾水，干笑着问，“此话怎讲？”
“殷殷肚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你心里清楚。现在反正孩子已经没了，我也不追究了。殷殷手术后状况一直不好，我们只当是心情不好，一直想着怎么开解她，没想到前几天去医院复查，验血竟验出来竟感染了艾滋病毒。”
他听了这话，瞳孔骤然放大，小眼睛里射出两道恐惧惊悸的光，“殷殷在国外读书这么多年，知道她交往的人多，但也没想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目前她已经有一些初期的症状，医生说病毒的潜伏期应该已经快要爆发。到了这一步，什么恩怨情仇也该一笔勾销了，她不想见你，还是让我转告你，早点去医院也做个详细的检查，防微杜渐，自求多福，”
“你开什么玩笑？”李克零竭力想站起来，两条腿却像灌了铅一般重得麻痹，“你演技是很好，但这又不是片场，你演给谁看？”
“演戏？”萧佑沅惨淡一笑，“我再是技艺精湛，也不会拿我妹妹来开玩笑吧。”他把两张纸扔到桌上，“这是医院的诊断证明，你自己看吧。是认真的还是诈你，你心里有数。”
李克零呆滞地捧着那纸文书看了半晌，使劲揉着眼睛，怀疑自己眼花，豆大的汗珠却如雨般倾泻而下，把挺括的衬衣前襟都浸湿了。萧佑沅的脸上没有表情，不咸不淡地道，“相交一场，还是劝你一句，钱财身外之物，保命要紧，你好自为之。”
秘书在外面催促，“李总，巨源集团的徐总已经带着团队人员来了，您现在去会议室吗？”李克零整个人跌在沙发里快瘫成一团，看着萧佑沅决然地转身里去，就像最后一丝生的机会从指缝里溜走。
谈判桌前，巨源的徐昊然不断抛出问题，“这个项目是我们今年最重要的投资之一，和李总合作了这么多年，报价能不能再低几个点？另外这笔可能需要李总进行大量的前期资金支持，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李克零呆望着那张脸，脑子里反复盘旋的只有萧佑沅的那几乎话，以及死亡证明一样的病情诊断书，身上的汗早已经干了，衬衣西装贴在身上，像打了石膏一般动弹不得，面对对方的问题，一点回应也没有。
他的一干手下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眼睁睁看着场上的局面一泻千里。最终徐昊然终于动了气，“以前李老爷子掌权的时候，我们同贵公司的合作一向融洽，现在李总新官上任，清洗前朝也是正常的，既然李总没有诚意，那也就不浪费您宝贵的时间。我也代李总转告曾经的旧识，现在李家已经天下大变，要再同李总合作，须得三思而后行。”
副总在旁边急得满脸通红，急忙站起来解释，“徐总，您别误会，李总今天可能有些不舒服，您大人大量，隔天李总一定亲自去巨源跟您解释，到时再详谈。”
李克零是听得见外面的大势已去，但已经没有心力去管，软软地道，“送客。”在场的人都为他的举动目瞪口呆，徐浩然怒目望着他，冷笑一声拂袖而去，边往外走边交待下属，“马上帮我联络其它合作对象，从今往后，但凡是有李克零的案子，我们巨源再不参与，还想跟我徐昊然分一杯羹的，就不要再同李家有半分牵扯，今天之内替我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李克零神游般地回到办公室，颤抖着吸了一包烟，终于缓过一点劲来，慢吞吞地拨了个号码，沙哑着声音道，“朱医生吗？我有点事情，想要麻烦你。”
“就这样而已？”萧殷殷津津有味地翻阅林漪铜带回来的报纸，嘴里这样说着，却忍不住捧着肚子狂笑，“不过你看他这副衰样，实在是解恨！”
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在头版大幅报道了刚刚继任李氏集团董事长的李家大少爷，上任第一天就弄飞了十亿的大单，还得罪了合作多年的商业伙伴，同时更被爆出因滥交染上艾滋到医院检查，被李家老爷子逮个正着。李义当场褫夺了他刚刚到手的大权，转交给李家二少李克一，消息传播速度之快，一夜间便闹得满城皆知，沸沸扬扬，李克零顿时成了众人所指的笑柄。
萧殷殷拿手中的汤匙去戳报纸头版李克零上的巨大特写，戴着大口罩出现在媒体面前，整个一副丧家之犬的样子，全然不复昔日的意气风发。
“阿嫂，谢谢你。”萧殷殷第一次开口这样叫她，林漪铜心头一暖，都不知道如何回应。“以前是我不懂事，冲撞了你，你不要跟我计较啦，多多包涵。”她起身凑过来坐到林漪铜身边，竟亲昵地揽住她的脖子。
萧佑沅在一旁沉默不语，林漪铜淡笑一下，才说，“这不是我的功劳，都是你大哥亲自出马，自然马到功成。”
“大哥自然也是要谢的。”萧殷殷夸张地在萧佑沅脸上亲了一下，“但谁不知道，这功劳里，至少有你的一半呢，是不是，爹地妈咪？”
那日道出她心中的计划，竟与萧佑沅的想法不谋而合。李家与宸风合作多年，相互知根知底，李克零最终得势，也殊为不易。李义娶过三房太太，却只有两个儿子，李克零是原配所出，自然是另眼相待，格外亲厚。而同父异母的弟弟李克一，由于母亲受宠，又差不多算得上是李义老来得子，也是恃宠而骄，时时觊觎着李家未来的继承权，兄弟俩一直明争暗斗不断。但李克零毕竟经验丰富，比李克一老道，而生母在李义心目中的地位也是无人可替代，又凭自己拉拢的一帮老臣鞠躬尽瘁，最后千辛万苦才拿下李家掌门人的位置。
李克一虽然输了先机，但不曾真正死心，始终虎视眈眈，就等着捉李克零的痛脚。萧佑沅想利用李家两兄弟的内斗，却一时没有十分合适的机会。林漪铜听罢他的想法，泠然一笑意味深长，“只要肯博，机会哪里有找不到的。”
萧佑沅联系了李克一，只问他愿不愿意把李克零从现在的位置上扳下来，二人一拍即合。一早就得知了李克零同巨源谈判的时间，萧佑沅如期而至，只拿出自身功力的十分之一，就轻轻松松地骗过他，让他苦心准备的出场秀鸡飞蛋打，还让他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李克零十万火急地联系了医生秘密做检查，一举一动却早已被李克一洞察清楚，立即假装悲痛欲绝地告诉了李义这个噩耗。掌权后第一次负责案子就出师不利，又导致多家合作伙伴与李家离心，李义本就已经对李克零诸多不满，怀疑他是否能堪大用，又亲眼看着自己寄予厚望的长子在医院抽血验艾滋病，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提前接到匿名人爆料的各大媒体，更是不约而同蛰伏在医院门外，第一时间把这桩家族丑闻曝光，一时让李家上下颜面尽失。如此臭名昭著，再掌舵李家只会招来人们的闲言笑柄，李义第一时间通知董事会罢免了李克零的职务，只差没把他一脚踢出李家大门。
这样天衣无缝的合作，李克一是识做的人，李义刚把属于李克零的一切转到他手里，就马上把下半年的业务份额预留给萧佑沅一半，宸风转手就多了数亿的利润，不仅替萧殷殷出了恶气，还帮助宸风全年的业绩步步高涨，实在是一箭双雕，让萧沛也满意至极。朱丽吟看萧殷殷对林漪铜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心里有点吃味，但也暗觉理所应当，只是说，“吃一堑长一智，你怎么还这么没大没小？你大哥又没有跟林小姐结婚，怎么就叫上阿嫂了，没规矩！”
正说笑着何寄柔打电话到家里来，急急地道，“那姓李的不知道跟记者乱讲了什么，现在有好严重的问题等你答复，是关于殷殷的，怎么办？”萧佑沅乖邪地笑，“帮我转进来，我来答。”
电话打进来，记者开口便问，“李克零今天接受采访，说艾滋病事件事出有因，是萧小姐行为不检，才导致他可能受害，有没有这样的事情？”
“他这样说吗？你录音了没？”萧佑沅怒不可遏，“这种大话也能随便讲吗？我妹妹洁身自好，身体一切如常，完全没有问题。他这样说，是表示他跟殷殷有过关系吗？这太离谱了，不管是作为公众人物还是普通人，我绝不会让我的家人受到这样的伤害。你尽管把他说的话写出来，我们要告他诽谤。”
“可是他说有萧殷殷艾滋病的诊断书在手，随时可以公布。”
“那就麻烦他赶快开个新闻发布会公布，我们全家届时一定捧场光顾。”
挂了电话，萧殷殷窝在林漪铜的怀里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只叫，“大哥，你做起戏来真的一点都不会脸红唉！”
那张瞒天过海的诊断书，不过是林漪铜带萧殷殷回内地检查时随便在地摊上定制的，但做工尚算精细足以让阵脚大乱的李克零信以为真。刻意留给李克零，巴不得他缺心眼地公之于众，正好治他一个伪造文件外加造谣诽谤。林漪铜在街边随便买张假文书无人可查，这样的行为在香港却是重罪，到时一口咬定是李克一自己捏造出来的，他就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不停有记者打电话找何寄柔追问，萧佑沅一一让接到家里，言辞激烈地要求李克一拿出证据来对质，每受访一次就无形中将李克零一军。门外有人狂按门铃，林漪铜从可视系统里看了一眼，朗朗一笑，转来对萧殷殷道，“是李克零，居然找上门，看来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萧殷殷不解，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门开处已经现出李克零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一章 一箭双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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