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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极恶都市12 手机短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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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倒下了。
没有新的人出现,穿着病号服的无脸人如同失了指挥的虫群,只是到处乱窜,无法再构成威胁。
握着有些变形的甩棍,祁澜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女孩”那张空无一物的脸。
随着“女孩”的死亡,那种思路如同泉涌的感觉不见了,大脑就好像一台生锈的机器,思维的每一个环节都运转得异常困难。
“我的san值一直在降,进入这里后,下降速度再次加快,恐怕早就跌破了60。所以,刚才那种状态反而是不正常的。”祁澜想得很慢,也很仔细。现在他需要用更长的时间来思考一件事,否则就极有可能做出错误的判断。
以昼的智商,估计早就理清了一切,但他不开口,哪怕再急,祁澜也不会去问。
“怎么感觉那种状态有些熟悉……”
回忆着进入精卫中心后的种种经历,祁澜忽然发现,这和自己在403号房的遭遇很像。
同样的无脸人,同样的……被害妄想?
唯一的区别只是,在403号房时,他没有任何可以攻击到的实体,但在这里,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棍棒砸落人体时传来的反震。
根据房间里的痕迹,祁澜可以肯定自己当时看见的都是幻觉,那么现在的一切,难道也是幻觉?
他仍处于那条充满病患的楼道中,能感到真实的碰撞与阻力,是因为手里的甩棍结结实实地落在了那些病患身上。
“被害妄想的症状消失了,说明死去的这个‘女孩’很可能是那个发疯的女人。两次幻觉,大概率不是疯女人引发的,而是那个女孩……她想借助我杀死发疯的女人!”
心头一凛,祁澜接着想到了纸条上的句子。
——不要听女孩的话。
声音或语言恐怕就是幻觉触发的媒介。
第十三级台阶的怪谈是女孩提的,只因为其他三个怪谈都真实存在,他就自然地将这个怪谈也当成了事实。
那个女孩用三个真实的故事,巧妙地掩盖了其中唯一一个谎言。
继续往下想,很多事情似乎都能说通了。看门保安刺穿双耳,已经暗示了精卫中心里有涉及声音的精神操纵方式。既然教授、吴医生和疯女人的控制手段都不需要借助声音进行,掌握这种方式的人必然只有他今晚遇到的女孩。
“问题是,既然那个女人死了,我自然就没用了,她为什么没有接着出手?”
过度思考让祁澜头疼得厉害,他将甩棍杵在地上保持平衡,艰难地维系着理智。
不对……
“她不是不想杀我,很可能是被别的事情绊住,没来得及注意到我……”
回想幻觉前的遭遇,一个有些悚然的想法进入脑海。
“她还想杀死医生???”
祁澜后背泛起一阵寒意,教授和疯女人都死了,女孩和医生一旦分出胜负,活着的那个极有可能会第一时间处理掉他。
“必须趁他们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把他们一起干掉。”
甩棍换到左手,右手摸向背包侧袋,那里静静地躺着他从教授手中获得的枪。
出于谨慎,在女孩面前时,祁澜一次也没有把枪拿出来过。
幻觉还在持续,但细看就会发现,周遭的人影渐渐少了,地下水道的边缘也出现了一道道似有若无的裂痕。
种种迹象表明,女孩和医生之间的争斗已经到了尾声。
“女孩不会让发疯病人打扰到她和医生的厮杀,他们所处的位置大概率在‘老鹰捉小鸡’的界线后面……”
祁澜不知道幻觉什么时候消退,事实上幻觉消退的时候可能一切都晚了,他只能凭着本能去推导两人的方位。
“在403号房时,我是先听到女孩的声音,然后幻觉才破裂,也就是说,这种幻觉对听觉的影响可能要稍微弱一点。”
努力倾听着周围的声音,祁澜摸着墙壁,小心地往前移动,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被混乱的人群挡住。
越过那条界线,尖锐的痛感再次加剧,他有些分不清那到底是真实的疼痛还是女孩施加的幻觉了。
墙壁上的裂痕越来越多,当接近四分之一的墙面都被裂纹覆盖时,祁澜终于从一片嘈杂中捕捉到了一丝很微弱的声音。
“那个人……是你放走……”
是医生。
他停住了脚步。
“对……要不是他……”
女孩的声音,听起来要模糊一些,似乎在更远的位置。
祁澜紧靠着墙壁,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两道飘渺的声音上。医生说话时带着嘶哑的气音,像是很快就要死了。
在他身侧,墙壁上的裂痕进一步蔓延,女孩好像已经不打算再耗费精力维系幻觉。
“你早就……你这个……”
医生的声音逐渐低弱,在女孩第三次开口时,祁澜终于确认了她的位置。
他果断举枪,朝着两人的方向连续扣动扳机。
子弹刺穿了正在溃败的幻觉,带起轻微的、不易察觉的风声。
肮脏的地下水道,残破的玩偶,满地的鲜血和内脏——庞大的幻象如同一张被戳破的纸,伴随着重物倒地的闷响轰然破碎。
被血色染红的楼道再次出现在祁澜的眼前,他脚下堆积如山的玩偶变成了发疯病人的尸体,而在不远处,医生睁着猩红的眼睛,血水不断从嘴角溢出,已然停止了呼吸。
女孩扶着墙,艰难地试图爬起,幻觉中的射击到底缺乏准度,那颗子弹击穿了她的肺叶,但还不至于让她立刻死去。
“你这个贱人。”她抬头看向祁澜,脸上伪装的乖巧彻底消失不见,血红的双眼里只有冰冷的怨毒,恨不得咬断他的喉咙,连血带肉地吞下去,“我要杀了你,一点点剥掉你的皮……”
一字一句,剧痛如同冰锥扎进大脑,祁澜几乎是瞬间栽倒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每一寸皮肤都好像在被活活地撕扯开。
女孩看着他的反应,畅快地大笑起来,笑容里是极尽扭曲的恶意:“相信我,你会死得无比——”
子弹洞穿头颅,声音戛然而止,女孩的脸上仍残留着恶毒而病态的神情,但总算失去了生机。
祁澜疼得眼前一阵发黑,但持枪的手依然很稳,就像是出于某种本能。
“可惜了,本来还想省一颗子弹……”
缓了一会儿,他慢慢站起来,确认医生彻底死亡后,才走过去查看女孩的情况。
两处枪伤,一处致命伤,头颅处的伤口并没有流出多少鲜血,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些细长的、扭曲缠绕的红色丝状物。
又是那种血丝。
动作微微一顿,很快祁澜的目光就被另一件东西吸引了。
女孩一直抱着的毛绒玩偶里,掉出来了一部手机。
手机屏幕的光还亮着,停留在一条信息的发送界面,状态显示为已完成,就在祁澜看过去的时候,一条来自收信人的消息弹了出来。
“收到。”
目光上移,前一条信息的发送时间就在两分钟前,内容是一张照片和一句同样简短的话:“杀了他。”
照片上是一个站在树林里的男人,从夜空中投下的暗红光芒映亮了男人的侧脸,这张脸祁澜很熟悉。
覃川,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
那个女孩刚遇到他时就拍下了他的脸,然后在中弹的第一时间发出了这条信息。祁澜不知道收信人是谁,但他想起了一件事。
女孩曾参与到数起人口贩卖案件当中,且是主犯,这意味着,她有着一群同样残忍、疯狂、唯她马首是瞻的同伙。
而在锈城的传闻里,那些被关押进监狱里的罪犯,似乎有相当一部分逃了出来。
看了眼时间,祁澜将女孩的手机收起,又去医生身上搜刮了一番,然后就快步朝楼道另一头的药房走去。
疯女人和医生死亡后,还活着的病人都在混乱中跑走了,这层楼显得很安静。祁澜记着纸条上的话,准备就在这里找个房间过一晚。
药房的门虚掩着,血味不算太重,他检查了一遍,确定药柜和桌椅间没有藏着什么东西,才回身将门关上,又拉来一个小桌柜把门抵住。
做完一切,脑海里一直绷紧的那根弦稍微松了一点,疼痛和疲惫成倍地涌上来,祁澜倚靠着墙壁,有那么一会儿连手指都不想动。
【san值:52】
【生存值:75】
目光从属性面板上扫过,第一天san值就快过半,这绝不是一件好事。
但在被禁忌裁判所指定的规则世界里,也不用指望会有什么好事了。
借着休息的时间,祁澜把几乎和伤口黏在一起的衣服撕了下来,快速查看身上的伤势。口子很多,到处都在流血,但好在并不致命,也没有伤到骨头。
等力气恢复了些,他就去药柜上拿了止血药和纱布绷带,开始处理满身的伤口。
处理完时,已经快到凌晨了。
透过药房门上的透明玻璃,祁澜注意到天空中的暗红变得更加浓郁,如同绸带般从光柱升起的地方延展开来。或许是san值太低的缘故,他总有种莫名的感觉,好像那些红光并非纯粹的光线,而是一条条纤细的、缠绕在一起的红色血丝。
门外响起了嘈杂的声音,好像有许多人在一起疯狂地呐喊、尖叫,那些声音如同幽灵般在夜幕里此起彼伏地飘荡,让人升起一种暴戾而原始的毁灭欲望。
祁澜将药剂和绷带都塞了一些进背包,又喝下两支镇定剂保持清醒,然后拿出了地图、病历和案件剪报。
展开地图,星星点点的标记映入眼帘,三种不同的颜色就好像霉斑一样出现在表示街道和建筑的图块之间,看起来杂乱又随意。
以前,他不知道这些标记都代表什么,但现在,他似乎有了一点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