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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沈拂把 ...

  •   沈拂把医闹的事和沈正则说了,沈正则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这事交给你和贤思齐了,让我看看你俩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沈拂:……好的。

      褚迟得知他差点出事怒不可遏,嚷嚷着要把他们宰了,沈拂拦了两句他还在破口大骂,沈拂就不拦了,去吧去吧,快去,不是要让他们不知道怎么死的吗。褚迟缩了缩脑袋安静如鸡。

      沈拂让顾原去查,查出来的是白承羽出生前父亲就死了,遗腹子,母亲艰苦将他养大,他自己争气,单枪匹马在那套规则里混到领导人的位置。他是从群众中出来的,他知道群众缺什么要什么,所以很受群众的爱戴。

      白承羽除了述职不去北城,据现有的消息,白承羽和哪头都不沾边,但既然沈正则说了他是那几通空号的拨出者,他就清白不到哪去。

      对面在北城制造混乱,利用北城处理命案的时间在云春急忙陆地走私,也能看出两地关联不浅。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贤思齐说。

      棋局里,执棋者和观棋者一样又不一样,执棋者能决定下一步棋子怎么走,观棋者只能旁观,动不了棋子,但观棋者又可以揣摩执棋者的心意,意这东西没有定数但有路子,能被窥探到,又不能窥探到全部,对于聪明人来说,窥探个十之六七就可以了。

      观棋者如若觉得不妥,有些人缄默不语地只想看一看,有些人喜欢三言两语来几句,有些人直接左右执棋者的本意。

      就高层一致同意继续深入调查之后,云春的云诡波谲像是终于显露冰山一角,这一角摆到了明面上。

      qj案里牵扯到了买凶杀人,这背后是有钱人乱玩玩出来的麻烦,只能通过杀人的方法掩盖。

      zs案里官商勾结,权力里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分赃不均起了内讧,让zs团伙原本的水路不能再进行,只好铤而走险走陆路。

      □□贩毒案里头目为了控制住手下,特意请人来供他们享受,女人上到一半就毒瘾发了,着急忙慌间酒精灯点燃了一个女人丢在茶几上的内衣,火就烧了起来,这才引起了街道上的群众注意,冒着烟,就喊了酒店前台,前台找了安保,敲门没人开,直接开门进去就看到了茶几上的白粉,两个安保愣了愣神才趁里面的人没反应过来拉着前台赶紧出去了,随即悄悄报警和疏散那一层的入住人员。

      这样看着深入调查一帆风顺,其实血债累累。

      杨书政临时被拨给沈拂,再生理事长的身份实在没有什么噱头,甚至谁都可以欺负的那种,但杨书政不一样,他相当于沈正则身边的得力助手,沈拂和贤思齐做调动的人手都可以让杨书政去做。段毕之也是同样的意思。

      而一切行为从表面上看,都仿佛是沈正则或者贤父授意杨书政、段毕之去做的,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背后是两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甚至其中一个还没有大学毕业。

      几起案件已经公开结案,这次深入调查是秘密进行的。

      qj案里唯一活着的重要知情人在调查中被害。zs案的司机在抓捕过程中出车祸死亡,经调查是意外事故,但其实也是买凶杀人,肇事者直接就交代了。

      zs案死亡的还有专门负责上下联系的小老板,他在出庭的前一晚死在狱中,自杀,开庭当天他失踪五天的儿子在山里被找到。

      pc贩d案里毒贩基本死无对证,女性全部拘留。但酒店前台离奇失踪,时隔多日才找到,是尸体,被人抛尸在酒店里,房号就是当时毒贩寻欢作乐的那间。

      该死的不该死的前前后后在这三起案件里死了很多人,其中警察死亡一人受伤三人。

      这些人的死有的悄无声息,有的被媒体爆出来,有的是杨书政告知的,沈拂断断续续知晓死亡消息,他越听眉头蹙得越深。

      最终的结案报告杨书政拿了两份复印件来给他俩看,沈拂自己在办公室里看完就砸了办公室里新换的鱼缸。水流了一地,沈拂的白色板鞋也浸湿了,他没察觉到,他直直地盯着地上垂死挣扎的金鱼,两块钱一条,刚买来的,就要死了。

      直到那四条金鱼扑腾的尾巴渐渐不动了,沈拂才回魂一样,连忙去找了个纸杯从饮水机接了杯水,抽了五张纸去捡金鱼,有两条被放进纸杯里慢慢地活过来,有两条已经死透了,被沈拂扔进了垃圾桶,他放好纸杯,出了门喊来助理,让助理请保洁阿姨来清理,他拐去了卫生间仔仔细细洗手。

      初秋的风透着丝丝的凉意,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里吹进来,沈拂站定在那,目无焦距。这事才过了一半,已经前前后后死了这么多人……

      他捏了捏眉心,他懂了父亲之前和他说的“那条路就是在人性和正义之间做选择”的意思。

      沈拂站了很久,手机铃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来,震得他惊醒,离下班时间过去了十多分钟,褚迟没等到他也没收到任何消息打电话过来了,他抬起手背碰了碰脸,被风吹得挺冰,他往楼梯下去,顺手挂了电话。

      到了车上,褚迟看出他情绪不对,摸了摸他的脑袋,将车从行政楼前开走,拐进了旁边的巷道里。这里没什么人经过,沈拂放心地张开手要抱。

      褚迟心情也沉重起来,从驾驶位转身拥住他,这个姿势有座椅在抱着也不舒服,但两个人顾不了这么多。

      累腰,这么撑着抱,褚迟过了会试探着松开了他,捧着他的脸摆正了,“不要感到无力,你做得很对,应当继续往前走,嗯?”,褚迟一猜就猜到了,这一个月来真的死了很多人。

      沈拂的脸被他捧着,嘴微微嘟起来,他嘟喃着说:“可是死了很多人。”

      “他们不会怪你,慈善本身是好事,沈叔他们也是借此机会除掉作恶之人,正义虽迟但到,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好人得到了应有的赞誉,他们不会怪你,也没有人怪你,蛀虫早晚都要除掉,对不对,我们先回家好吗?”褚迟亲了亲他,说得很慢,一句一句让他理解,年后过了二十二岁的生日了,还是这么感性。

      沈拂轻轻点了点头。

      褚迟什么都没做,像往常一样吃饭睡觉,晚上躺床上哄沈拂睡觉,就在褚迟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沈拂突然说:“我明天就去找方家的人。”这话说得负气,像一个失败的小孩为自己想办法强硬起来。

      褚迟连连应好,“好,陪你去,快睡觉。”一直把他哄睡了,褚迟才放心睡去。

      以现在的局面来看,没有几个人知道沈拂和贤思齐是背后安排杨书政和段毕之的人,他俩依旧隐藏在幕后的话就可以持续无人知晓的状态,对方再针对也是算到沈正则他们头上,但沈正则和贤父又处于一个放权给俩小孩的意思,你们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们已经不干涉了。

      他们的不干涉相当于根本不对杨书政等人下达命令了,完全不动手,那沈拂和贤思齐最好就是走到台前来,一直在幕后的话对面一看事情都闹这么大了还不接招,他们就会更加被动,在幕后操控全局始终不方便。

      饭局是褚迟订的,全北城最好的一家,订的十五个菜。电话也是褚迟打的,沈拂一想到那些人命就筋疲力尽,哪还能让他打电话去邀约。褚迟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对面还以为哪个诈骗电话打进来了。

      褚迟和沈拂先到的,褚迟挪了挪椅子,和沈拂黏在一起,抬着手机跟他讲他想买的新车,沈拂觉得他的车已经够多了,并没有松口同意这笔开销,褚迟撇了撇嘴。

      沈拂助理在旁边偷瞄,他已经知道了两个人的关系,就在不久前。接下来他们所有人都有一场硬仗要打,必要的事情还是身边人都知情比较好,助理听完说“我早就有点磕您们了呢”,沈拂满脸问号。

      带了个下属,两个人进来后褚迟没说话,沈拂没说话,专门带助理的作用就发挥了。助理站起来客客气气迎接方家来的两人,下属也客客气气地将面子里子回过去。

      来的人沈拂和褚迟见过,在好几年前的宴会上,方家现在的当家人,也就是方老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方利,方宗只是旁亲。

      沈拂起了起身,褚迟直接不当回事,他只是把紧碰在一起的椅子挪开了一点点。

      方利也没个笑脸,但显然他自认作为执棋者,尚且游刃有余,并没有多余的情绪来应邀。

      菜只是这场邀约的装饰品,除了褚迟没人在吃,沈拂自己提前吃过了一点都不饿,褚迟在心里闷笑了他这小智慧。对面的老头肯定没吃,闻着香又得摆谱不吃,想想都让人发笑。

      “礼貌还是要有的,称呼您一声方叔吧,人和人之间讲究见好就收。”沈拂语气平淡,有些敷衍。

      “年轻人,做人也讲究量力而行。”

      “年轻气盛嘛,总比老态龙钟好。”

      “你不介意再死人的话,我当然也不介意。”方利和气地笑笑。

      “方叔,你算过死了多少人吗,还打算死多少?!”沈拂沉稳凌厉地说。

      “呵,死多少不是取决于你怎么选择吗,你想要前途还是人命啊?”方利皮笑肉不笑,继续说:“哎呀,你还年轻,二十岁左右吧,那么多人因为你死了,你半夜不会做噩梦吗?”

      “冤有头债有主,他们索魂也是索你的魂。听说方叔最近得吃安眠药才睡得着啊,看来噩梦没少做吧。”沈拂嗤笑一声。

      方利不甚在意,“你猜猜下一个该死谁了?”

      褚迟仿佛一个局外人,像只是被带来蹭吃蹭喝做酒席的,他低头吃自己的,转着圆桌每一道菜都尝了个遍,刚刚点菜的时候,沈拂按他口味点的!

      “我们不会再任由你继续胡作非为。”沈拂对峙着他。

      方利仿佛没听见,“要是死的人跟你有关系,你就不会这样气定神闲地跟我说话了吧?”

      “我对付白承羽的话,你也不会还这么不在意了吧。”这话是沈拂试探他的,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白承羽和方利有什么重要的联系。

      他猜对了,方利面上神色如常,稳住了,但他的眼神却阴沉了一瞬,沈拂捕捉到了。

      “白承羽?湖川的那个?他和我有什么关系?”方利疑惑地问。

      “有没有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沈拂一直按耐住内心的愤怒和他你来我往的打口舌之战。

      方利语气沉下去,变得不再友好,“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要继续执意妄为,别怪我拿你身边人下手。”

      “你尽管试试看。”沈拂也沉声说,“这项目是我申报的,我会全权负责到底。”

      “哈哈哈哈,你的底气哪来的,你们沈家断在你这里了,有些事情你爸也不好明目张胆去做,你的权力还没那么大,你的手也伸不了这么长,真出事了一时半会可没人救得了你。”方利大笑出声,在安静的包房里突兀刺耳。

      褚迟这时候吃完了,他意犹未尽地歇了筷,抽了张纸优雅地擦了擦嘴,身子往椅背一靠,长臂一伸搭在沈拂的椅背上,很有占有欲的一个动作。

      方利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他看着褚迟搭在沈拂椅背上的手臂,眼神看向了褚迟,褚迟饶有兴致地回看他,方利定了定神又和沈拂对峙。

      沈拂浑不在意的样子,“是啊,我一个没权没势的人怎么还没被你处理掉呢?现在还不是面对面吃饭了。”

      这话戳到了方宗的痛处,不管他表面多风光,他依旧没有多大的实权,方家早就没有以前那么光鲜了,他爸一直不放手,全部权力一直到不了他手里,很多事没有他爸点头,他就调动不了那些人脉,追根结底,权力上他同面前这个毛头小子差不了多少。

      他换了个意思说:“就为了你的前途,用那么多人来换,你又是什么好人!”

      沈拂这一瞬生气了,他冷声说:“小人之心以己度人,我为的是我的前途?呵,我为的是我的前途吗!”

      沈拂抓起面前的碗筷擦着方利的耳边砸在了对面的墙上,他非常不满意方利对那么多条人命的不在意,方利该去一家一家跪地磕得头破血流。

      “不为前途你为什么,你一个慈善机构负责人非要和我作对干什么,你要什么没有,你得不到的沈家也会变着法子给你,你何必在乎一个慈善项目!下面的人怎么做关你什么事?慈善的名声你没得到吗?”

      沈拂听明白了,他可能就是为了换届时曹一山现在的位置,“你是想要曹一山的位置吗?你要个位置有什么用,方家让你这么搞?还是说为了白承羽?”

      “什么白承羽,跟你说了我不认识,其他的那就不劳你费心,你管得住自己就行,掺合进来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方利威胁道。

      “我就喜欢掺合,不把你送进去,我寝食难安。”沈拂直白地说。

      “你试试看。”方利道。

      “你的手伸得出北城吗?我的手伸得到湖川。”沈拂对他温和无害地笑着说。

      他想走了,和方利再说下去也是打官腔,他已经不想再听,他对助理说:“我还有个会,你帮我好好送送方叔。”

      褚迟收回手臂,跟着站了起来,对着方利友好微笑后走了出去。

      助理送走了方利,方利在车里对下属说:“去查查沈拂和褚迟两个人私下的利益往来,还有沈家和褚家的。”

      “他肯定要查我们俩。”褚迟开着车,沈拂坐副驾驶又双叒叕在吃他的小蛋糕,含糊不清地说。

      哪来的小蛋糕?

      刚刚路上经过蛋糕店非让褚迟靠边停车买的。

      “查呗。”褚迟打着方向盘说。

      一上午就整了这事,沈拂办公桌上文件都推积成山了,他叹了口气,“去书店里坐坐。”

      褚迟“嗯”了声,替他拨通了贤思齐的号码,“喂,沈予初要去见你老婆,你要不要一起?”

      “……要的,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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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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