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road less traveled.未寻之路》godolin

3、Grey Ship

　　a.
　　Minas.Tirith.
　　celeborn听见身后elrond的低语，几乎是叹息一般在逐渐冷却的空气里散开。
　　那些白色的城墙就这样安静地伫立在暗蓝天幕之下，冷冷地打量着他们。
　　失去至亲的感受他能理解，就象amroth那双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仍然时时在脑海里浮现，看着他，却不说话。
　　但是没有来得及赶上心底一瞬间的落寞celeborn就注意到身边原本和galadriel讨论着行程的gandalf已经加快速度朝城门驰去向estel报信。
　　galan……他知道她听见了，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
　　河流，树木，白色高塔。
　　另一个minastirith。
　　在他下意识地投去询问的目光之前，温暖的手心已经覆盖上散发着细碎光芒的银戒，晨光般的微笑里是安慰、歉意和几千年里不言自明的默契。

　　celeborn，不用为我担心。
　　galadriel安静忧戚的表情里有一种萧索的意味，轻声吐露的话语一点一点地透露出隐秘在深处的克制。
　　然而除了点头，celeborn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做些什么。直到那个金发的精灵自一片肃然灰色中走出来，恭身向他们行礼，清朗笃定的声音如同琉璃般响起在lothlorian的大厅里：
　　“glofindel向树民之王celeborn和树民之后，精灵中最美丽者致意。”
　　他没有察觉台阶上短暂的沉默，但是celeborn听见lothlorian的精灵中间中有人发出低微的议论声。
　　“glofindel，”celeborn暗暗在心里强迫自己安定，勉强自唇边牵出一丝笑意，心里忍不住想所有凝滞在他毫不知情的子民看来是多么不合常理。
　　“谢谢您把arwen送到这里来，请您务必转告elrond，arwen在这里会受到最好的照顾，请他不必担心。”
　　rivendell的精灵颔首，然后一个熟悉的含着几分狡黠的笑容就在他浅栗色的眼睛里荡漾开去。
　　“能够为lothlorian最清新的晨光效劳是我的荣幸。”
　　当那个名字从他的口中说出，celeborn只觉得心底某个角落的悲喜跌宕一下子模糊地没有了界限，他只能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等待着回应的人群好让自己不至于失去镇定。

　　galadriel,在他向她提起glofindel要来的消息时那双冰蓝色眸子里短暂的欣喜和随后恍然若失的平静，她看着他的时候眼中仍然是那种让人隐隐作痛的隐忍的笑容。“celeborn，你知道的，”她转过头不再凝视着他的眼睛，仿佛这样就可以让自己少一些伤痛。
　　“那并不是重逢。”

　　重逢。
　　celeborn以为自己并没有这样期待过，毕竟在经历了无数外人难以想象的痛苦之后，他学会了让自己的内心时刻保持冷静。
　　但是看着眼前丝毫没有改变的容貌却已然陌生的举止，celeborn才真正的意识到那个在gondolin华丽水幕旁与他们一起回忆着往事谈笑着举起酒杯的glofindel，那个拍着自己的肩膀向他追问有没有背着thingol的命令私下向finrod讨教quenya语的glofindel，那个欢畅就肆意飞扬把忧虑都沉淀进骨子里去的glofindel已经再也不会回来的时候，即使他的理智已经告诉自己接受，那些纠缠不去的回忆却仍然让他的心狠狠地收缩了一下。
　　你面对的是林谷的glofindel。
　　这个意识很及时地跳到他脑子里来。
　　“请你们好好休息吧，ｌｏｔｈｌｏｒｉａｎ的同胞很乐意为你们接风洗尘。”
　　ｃｅｌｅｂｏｒｎ听见自己没有波澜甚至是充满热情的声音重新昂扬在那些微小的议论声至上。
　　Lothlorian的王在所有人注视下轻轻地闭一闭眼睛，celeborn，寂静里他听见自己对自己说，你不能放弃，所有这些哪怕是假象的坚强。
　　因为不会再有谁知道，在这被萝林金色梅隆装点的厅堂里另一个人比他的心情要沉重得多。
　　即使只是为了她，他也不能放弃。
　　ｒｉｖｅｎｄｅｌ的使者走上前去将ｅｌｒｏｎｄ的书信交到Ｇａｌａｄｒｉｅｌ手中。目光扫过她无名指间时ｇｌｏｆｉｎｄｅｌｌ的眼睛里闪过些许怔忡。仅仅只是一秒钟的时间，ｃｅｌｅｂｏｒｎ看着那个小小的火焰徽标在戒指上闪耀出的光辉把他的眼睛映成很深的黑色如同永夜。林谷精灵抬起头来直视着Ｇａｌａｄｒｉｅｌ的双眼，他真诚的和她掩饰的愉悦笑容渐渐隐落消失。有那么一刻celeborn几乎以为他是记起了什么，gondolin,turgon,finrod……
　　或者仅仅就是那个他叫作Alatarie的年轻女子，笑容明净地照亮他们每一个人。
　　但是gondolin昔日的金花领主移开目光，转身跟随着引路的精灵走下了台阶。
　　Celeborn抬起头来，他发现自己的手被Galadriel的手紧紧攥住，没有一丝温度。
　　那个白衣的身影在林谷精灵灰衣灰袍的队列里格外显眼，celeborn还来不及考虑更多就听见自己已经有些沙哑的声音毫无预兆地穿破了他层层护卫的防线。
　　“Glofindel！”
　　他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他感觉到手心里Galadriel冰凉的指尖轻轻颤抖了一下，汹涌而至的念头就只剩下一个。
　　gondolin,turgon，曾经将性命托付给彼此的Finrod……
　　哪怕只是那个原本只有finrod才能叫的名字，在他不知就里地叫出来之后那个年轻的精灵女子只是默许地微笑，仅仅因为眼前的人和自己最亲爱的哥哥是过命的朋友便轻易地纵容了。
　　Glofindel,他真的想告诉他所有一切，请求他拾回那些记忆。
　　Celeborn看着Elrond睿智的手下有些讶然的表情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弥补自己的失态，他也不想。
　　“Glofindel”
　　沉寂的场面再度被打破时，Galadriel手中的宝石在阳光下灼灼闪亮。
　　“原本属于Cele的东西，现在理当归还给他。Cele会希望他亲手给Undomil戴上Elessar。请您转告Elrond,我们也想念Celebrian，终有一天他们会再度相见。在此之前，还有许多艰苦的路程要走，所以”她看着Glofindel郑重的表情轻轻扬起一个慰藉的笑容: “有些事情注定是要遗忘在身后的。” Galadriel向被深深感动的林谷使者还礼，然后抬起头来迎上celeborn复杂的目光。

　　不要去打扰Glofindel.即使是为了那个想念着他们的Alatarie。
　　即使，是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