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road less traveled.未寻之路》godolin

2、Silver Glass

　　a.

　　“不，我不是，”低沉的声音打破僵持的宁静，“我不是noldor的白色公主。”
　　仿佛抗议一般的强调下是一种不容忽视的坚决，隐隐透露出反抗的味道。
　　Celeborn忍不住抬起头来向那个方向望去。
　　Thingol的眼神里掩藏得很深很深的审视一下子锐利如同刀锋的闪亮起来，他的注视下那些疲惫困顿的脸庞都不由得低垂下去。唯独一个灰色的身影安静地站在原地，毫不退缩地盯视着精灵王的双眼。
　　Celborn以为只有自己才察觉到的不动声色的审视和猜疑终于还是被暴露在这样的情景里。在thingol频频眼色下他不得不下马走过去和他并肩站立。
　　“Celeborn.”
　　Thingol以命令的口气向他说，似乎是一个逐客的命令。
　　“我们是从Tirion来的Noldor精灵。”对面的人轻声说，“我的族人和兄长需要您的帮助，thingol 王。”
　　Celeborn在那只手举起的一刹那听见了父亲和thingol的惊呼，一个陌生的,他从未听过的名字。
　　Finarfin!
　　修长白皙的指端流泻出淡淡的橘黄色光环，精致的黄金火焰纹章在Doriath的领土边缘投下很特殊的影子，明亮却没有火焰的咄咄逼人，仿佛冬日的炉火一般将暖意扩散在附近的空气里。
　　那一瞬间他看见一向沉稳的Thingol露出奇怪的表情，惊讶、放松和担忧混合成为一个友好的微笑：“Finarfin家族，”他说，仿佛在咀嚼这个名字一般轻缓。
　　“我是Finarfin之女，代表noldor精灵恳求您的帮助，他们正在前往Doriath的途中。”面前的人仿佛是受到了鼓励，没有畏惧Thingol之前的威严和疑惑。她屈身向他行礼，
　　沾满旅途霜土的长篷滑落的刹那，丰盈的金色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在旅人的一片灰色之中反射出太阳的光芒，长发下纤瘦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温文的微笑。
　　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Celeborn觉得周围的嘈杂声都突如其来地消失无踪，仿佛雨水掉落在melon树叶一般迅速地渗透进安静中去。
　　那种近乎于冰川的蓝色里却如同有隐秘之火在跳跃，却又明净透彻如同秋日晴时的天空。
　　和优雅的微笑不同，那一瞬间Celeborn感觉到那双明澈的冰蓝眸子盛满了深不可测的忧伤。
　　她依然微笑着，直到Celeborn朝她伸出手去。
　　“Celeborn.”

　　“Doriath的大门，永远是为朋友打开的。”
　　这时候Thingol的大声宣告使得所有精灵禁不住欢呼起来。

　　b.
　　“如果您拒绝白色公主的称呼，”thingol从琥珀色的酒杯上抬起头来，优雅沉静：“那么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呢？ ”
　　“Galadriel。”
　　听到这个显然不是Qeunya的名字Celeborn甚至没有感到一丝吃惊。光之花环，他想她那也许同样美丽的Teleri血统的母亲的确是给了她一个恰如其分的名字。当她褪去沾满旅途尘霜的灰色长篷的一瞬间，Celeborn听见一阵模糊的赞叹在人群里掠过。白衣，金发，清泉一般的澈然目光，Finarfin的女儿安静地站立在Finrod身边，就这样一言未发地点亮了Doriath沉肃的殿堂，仿佛她带来了大海彼端主神之地的所有美景和Valinor双树的璀璨光芒。就连一向不动声色的Thingol的唇边也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丝微笑。
　　Celeborn走上前去向Finrod致意，从那双蓝灰色的眼睛中很容易地找到了熟悉的同胞的影子。行礼，交换徽记，当Celeborn精致的银树在Finrod胸前发出柔和闪亮的微光人群里又响起一片欢呼的时候，Celeborn猝不及防地撞上那双失神的眼睛，周围的一切忽然有一秒钟的停滞，那些喧嚣突然就消失成一大片的空白。

　　在谈笑风生的Finrod背后，数秒钟前照亮Doriath厅堂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黯然，白色的纤瘦身影站立在离兄长不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掌握将她隔离在这欢畅之外。
　　“Celeborn，”Thingol向Finrod敬酒之后穿过用不同的语言相互交流的精灵们朝他走过来，步履轻摇似已微醺。
　　“宴会结束以后来见我。”

　　“你对Noldor了解多少？”
　　Celeborn到达的时候大厅里仍有洒扫收拾的声音，Thingol的一双眸子仿佛经过打磨的黑色钻石一般透亮，丝毫没有方才众人面前的醉态。
　　“只有我们，我，和你父亲才知道，迁徙向西的旅程是多么艰难。“他停顿片刻，眉间染上一丝自嘲般的苦笑： “Noldor,他们到底是做到了。”
　　Celebrn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长廊外Finrod正与Galadriel并肩缓行交谈着什么，白色的衣饰被翠绿山丘映照得格外显眼。
　　Thingol转过身来看了一眼他胸前的火焰徽记，问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问题： Finrod，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相互致礼时温雅友善的微笑，初次见面时面对Thingol的盘问彬彬有礼的回答，安抚部下时威严里带着体恤的姿态……
　　Celeborn能够很轻易地看出Thingol在他眼前已经不再刻意掩饰的疑虑和猜测，然而他无法给出他想得到的那种答案。
　　“Finrod是值得信赖的人。”
　　灰袍的王在嘴角牵扯出一个隐匿的微笑，丝毫不为所动地盯着面前这双沉静的眼睛，和那个看起来毫无心机的Finarfin的儿子那么相似：
　　我最信赖的Celeborn,你真的认为这世界上会有谁能放得了手吗？那样千辛万苦才得到的东西，Valar的福祉、Tirion的永生之惑？
　　还有Eldamar，比中州离Ilúvatar更加接近的地方，我们中的多少人因为当初的放弃追悔不已。
　　“我要你查清楚，他们，这些在Valinor受到Valar庇护的Noldor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一个毫无反驳余地，甚至连辩解都会显得多余的命令。Thingol坦然迎上Celeborn震惊而疑惑的目光，灰色的衣袂在渐渐强烈的暮风中猎猎作响。
　　“我只是为了Doriath的安全。”他面无表情地说完最后一句，装作没有看到Celeborn欲言又止的神色拿起了面前的卷轴。

　　Galadriel……中州精灵中最敏锐的智者回想起那双无人可及的清澈双眸里一闪而过的仓皇悲戚。
　　所有可以相信的真相里，这个Teleri的名字是否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