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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和摩托车肩并肩 小麻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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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麻雀这段时间过得相当惬意，堪称雀生巅峰。
每天睁眼就有香喷喷的小米或碎玉米粒，偶尔还能蹭到一口清甜的水果，再也不用为了一口吃的在寒风里东奔西跑。
吃完早餐，它会认真用喙梳理一遍羽毛，然后面临一个幸福的抉择：是跟着小主人李盼娣去上学，蹲在教室窗台上听琅琅书声；还是蹲在大主人穆念的肩膀上，出去执行任务兜风；还是去会会那些好朋雀，请它们吃个饭。
不过，一般情况下，它是不大乐意跟着穆念的。
因为太烦啦！
不是用手指戳它圆鼓鼓的小胸脯，嫌弃它该减肥了，就是逮着机会一通乱揉，把它顺滑的羽毛弄得乱糟糟。
小麻雀总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迟早要变成一只小秃雀。
但天天蹲教室窗台也确实无聊，所以今天，小麻雀还是选择了跟着穆念出勤。
就在前一段时间，在办公室坐不下的穆念，终于成功让何善仁将她暂时调到治安组。
穆念出勤的次数不多，基本每次都得磨老胡这个组长才能换来一两次出勤。
穆念坐在边三轮摩托车的车斗里，眯着眼打量着这旧时代的街景。
小麻雀把自己囤成一个暖烘烘的小毛球，紧紧挨着穆念的脖子，小黑豆眼也学着穆念的样子半眯起来，享受着微风。
“你这麻雀养得真不赖，有灵性，还认人，居然真没飞走。”开着摩托车的胡成磊笑道，他身材壮实，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憨直的劲儿，“我原先琢磨着，这种野性子的小雀儿，第二天准没影儿了。”
穆念随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黑发，半真半假地叹气：“哎，我跟你说过嘛，我会跟动物沟通。我可是费了好多口水，又许下无数好吃好喝，才把这小祖宗留下来的。”
胡成磊听了哈哈一笑，只当她在胡说八道。
倒是坐在他后座的刘敬庭，看着穆念肩上那团圆润的身影，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羡慕：“李念同志，你能让它……让我摸摸吗？”
他说话时，手下意识扶正被风吹乱的领口。
听到这话，小麻雀立刻“啾”了一声，小脑袋往穆念颈窝里又缩了缩。
穆念侧过头，光影在她完美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右眼下的泪痣若隐若现。
她促狭地笑了笑道：“它不愿意呢。你之前喂它那么多回，它都不肯赏脸，估计是嫌你手汗重？”
澄澈的阳光洒落，将她漆黑的眼眸映得如同浸在水里的玻璃珠，白皙肌肤仿佛晕染着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刘敬庭一时愣神，完全没留意穆念的话音戛然而止。
还是已成家的胡成磊率先察觉到异样，警觉地问：“怎么了？”
他话音未落，穆念已如一道离弦之箭，竟从行驶中的车斗里凌空跃起，身影一闪，便没入了前方熙攘嘈杂的农贸市场人潮之中。
刘敬庭：“？？？”
胡成磊一个紧急刹车，车轮在土路上磨出痕迹，他低吼一声：“快跟上去！”
人潮之中，那名刚从一个老大爷口袋里夹出钱袋子的男子心头一凛，多年行窃养成的直觉让他察觉到危险的逼近。
他猛地转身，拔腿就跑，像泥鳅一样在人群中穿梭。
“警察！站住！”
一道清亮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男子闻声，非但不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从小运动神经就发达，别说女警察，就是派出所里那些男警察，也没几个能跑得过他。
他在这附近流窜作案多起，偷窃金额累计不小，靠的就是这双快腿和对巷道的熟悉。
选择在市场下手，就是看中这里人多手杂，容易得手，而且拥挤的人流会让警察无法踩单车或者开车追击。
单凭两条腿，他有自信没人能追上他。
“笑什么呢？”
带笑的声音近在耳边。
男子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猛然转头。
只见那名穿着警服的女警，竟不知何时已与他并肩而行，她甚至还有闲暇侧头对他露出一个看似慵懒，却让他心底发寒的笑容。
这简直比撞鬼还恐怖！
男子惊骇之下，肾上腺素飙升，咬紧牙关使出全力冲刺，好不容易将那女警甩开了一段距离。
他不敢回头，拼命朝着记忆中和同伙约好的接应地点狂奔。
在路口骑着二手摩托车等候的同伙，第一次看到自家兄弟脸上露出近乎惊恐的表情。
男子一个箭步蹿上摩托车后座，声音都变了调：“快！快开车！”
同伙二话不说，猛地一拧油门，摩托车轰鸣着窜了出去。
驶出一段距离，同伙才松了口气，调侃道：“碰上鬼了？头回见你这么慌。”
男子惊魂未定地回头张望，喘着粗气说：“刚才那女条子差点就撵上我了，幸好老子后来加速甩掉了她。”
同伙不以为然地嗤笑：“你肯定是一开始没使劲跑，不然能让个娘们追上？”
男子沉默了一下，嘴硬道：“……啊，是，一开始是没跑快。”
要面子的他，实在不好意思承认自己一开始就几乎用了全力。
“那你们现在，算跑得快了吗？”
那道如同梦魇般的声音，再次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两人浑身汗毛倒竖，惊恐万分地回头——只见那名女警正与他们并驾齐驱！
她步伐矫健得不像人类，警服下摆因高速奔跑而扬起。
两人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活像大白天见了鬼。
“加……加速啊！你他妈愣着干什么！”偷钱的男子崩溃大喊，声音都劈了叉。
“油门都拧到底了还加个屁速！！”开车的同伙同样崩溃，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前面！拐进那边小路！甩掉她！”
还没等同伙转动车头，一只圆滚滚的小麻雀如同精准投掷的暗器，“啪”一下糊在了他的脸上。
小东西爪子虽小，力气却不弱，又抓又挠。
“啊！我的眼睛！”同伙吃痛，下意识松了手去驱赶。
刺耳的摩擦声骤然响起，摩托车瞬间失去平衡，侧翻在地，两人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了出去，在土路上滚了好几圈。
偷钱男子摔得头晕眼花，刚挣扎着想爬起来，穆念已经赶到，用膝盖牢牢顶住他的后腰，将他的手臂反剪到背后。
她动作干净利落，让男人动弹不得。
“刘同志！铐子！”穆念回头喊道，声音依旧平稳。
气喘吁吁赶来的刘敬庭立刻上前，“咔嚓”一声，将明晃晃的手铐锁在了男子的手腕上。
“警察，别动！”
他艰难地扭过头，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名女警笑眯眯的脸。
她跑了这么长一段路，追的还是摩托车，此刻却面色如常，呼吸平稳悠长，连脸红气喘都看不到，仿佛刚才只是散了个步。
极致的恐惧、惊慌加上身体的疼痛，男子眼睛一翻，竟直接昏死过去。
“警察！老实点！别动！”
穆念抬头，看见胡成磊正利落地将试图爬起来的摩托车手也铐上了。
他额角见汗，关切地问：“李念，你没受伤吧？”
穆念弯起那双漂亮的狐狸眼，轻松道：“没事。”
“这怎么还昏了一个？”胡成磊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窃贼，有些纳闷。
这贼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她不是人！我们开着摩托车！她跑着步在旁边追！”被他押着的同伙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喊道，脸上还有麻雀抓出的红痕，“还有只鸟！平白无故就来抓我！她是妖女！肯定是妖女！”
胡成磊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穆念。
穆念一脸无辜，眼神纯良得像初生的小鹿，定定地回视他：“胡哥，他们车开得挺慢的，你们跑快点应该也能跟上。”
“至于鸟嘛，估计是我家小麻雀来找我，飞太快没刹住，不小心撞上了。你也知道，这小家伙有点傻乎乎的。”
“才不是！！我们明明开得很……哎哟！”那同伙还要争辩，被胡成磊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后脑勺。
“哪儿那么多废话！回去再说！”胡成磊瞪了他一眼。
他虽然也觉得穆念这速度和耐力有点超乎寻常，但更愿意相信是这两个蠢贼车技不行、心里有鬼自己吓自己。
“行了，都带回去！”
边三轮坐不下这么多人，刘敬庭便顺势征用了窃贼那辆摔得有点歪的摩托车，这本身也是要带回所的证物。
“走啦，李念！”刘敬庭在前面喊道。
穆念应了一声，利落地跨上摩托车。
小麻雀扑棱着翅膀，精准地落回她的肩膀，得意地挺了挺胸脯，深藏功与名。
在车子的发动瞬间，穆念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街角。
街道转角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锃亮的车身在尘土飞扬的街角显得格外醒目。
透过半下降的车窗，可以隐约看到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林先生，这是你要的永泰镇近况。”副驾驶座上，穿着笔挺西装的助理将一份文件毕恭毕敬地递到后座。
林屿接过文件，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身形高大挺拔，即便坐着也能看出肩宽腿长的优越比例。
黑色短发一丝不苟，浓黑的眉毛下，是一双生来便含情勾人的桃花眼，瞳色是罕见的浅棕色，在光线下显得愈发浅淡疏离。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这副皮相本该是风流多情的，却因他周身那股冷冽沉静的气场，硬生生压住了所有的旖旎感，只让人觉得难以接近，不敢直视。
“最后出现的地方，确认是这里？”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港岛口音特有的韵律，没什么情绪，却自带威压。
“是的，经多方核实，林小姐二十年前最后一次被人看见，就是在永泰镇的集市上。”
林屿修长的手指翻开文件，目光快速扫过纸面，眼神专注而锐利。
他阅读的速度极快，不过片刻，便合上了文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窗外。
集市道路的那头，一个穿着警服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奔跑，竟能与一辆摩托车并驾齐驱。
这反常的一幕让他多看了一眼，但也仅此而已。
没有他的吩咐，车里的人不敢吭声，沉默地等待指示。
过了约莫半分钟，他才沉声吩咐：“去酒店。”
车窗缓缓升起，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助理这才小心翼翼地轻声询问：“林先生，是否需要属下先行与本地派出所接洽？或许他们保存有一些未公开的旧档案……”
“不必。”林屿的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略显破败的街景上，语气淡漠，“按原定计划，先从民间渠道入手，不要惊动任何人。”
另一边，派出所里。
审讯室里，两个小偷鬼哭狼嚎。
审讯室外，却是一片“岁月静好”。
“啾……”小麻雀有气无力地抬了抬一只小爪子，毛茸茸的胸脯软软地靠在穆念的手指上，小黑豆眼湿漉漉的。
周围围观的几个年轻警察心都要化了。
“哎哟喂！这嫌犯的脸皮是城墙砖做的吗？看把咱们小功臣的爪子都给伤着了！”
女警谢秀英心疼地叫起来，赶紧从兜里掏出用手帕包着的包子皮。
她扎着两个小辫，圆圆的脸上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确实伤得不轻，”一旁的刘淑珍轻声接话，“我这儿有些玉米粒，先给它补充点体力。”
她细心地将金黄饱满的玉米粒放在掌心递过去。
这玉米香糯甜滋滋的，是小麻雀最爱的零嘴之一。
穆念看着小麻雀瞬间发亮的小眼睛，无语地用指尖戳了戳它的小翅膀：“别装了啊。再演，这些‘慰问品’我可全没收了，然后立马送你去畜牧站，让兽医给你扎两针。”
“哎，怎么能这么对待我们的小功臣呢？”何善仁所长带着周警员走了过来，脸上乐呵呵的。
他们风尘仆仆，看样子是刚从市里开会回来。
谢秀英眼尖地注意到所长回来了，连忙把零食收好站直。
刘淑珍则不慌不忙地起身，顺手整理了下警服下摆。
穆念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狐狸眼却闪着狡黠的光：“何所，听您这意思，这里头最大的功臣难道不是我？要不是我火眼金睛，老远就瞄见那三只手，然后‘唰’一下追过去……”
何善仁被她的样子逗乐，“是，要指望老胡那双眼睛，估计贼跑没影了他还找不着北呢。”
他开了句玩笑，随即正色道，“不过李念啊，你今天虽然立功，但太冒失了！你一个临时协助人员，怎么就敢直接上手抓人？万一对方有刀，或者狗急跳墙伤了你怎么办？
这贼虽然只是个偷钱贼，但他流窜了多个地方作案，涉及金额数大，报案的人不少，附近几个派出所压力都挺大的。
没想到今天这么简单就被穆念一个人撂倒了俩，还人赃并获，何所长心里其实乐开了花，这也算给所里挣了份不小的功劳。
穆念立刻打蛇随棍上，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那……领导，是不是该给我转正调岗了？您看我这能力和觉悟，是不是该考虑给我转正调岗了？老把我按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那不是浪费人才嘛。转正了，我不就能名正言顺地出外勤、抓坏人了？”
何善仁没想到她还牢牢惦记着这事，沉吟片刻。
“行吧，”何善仁终于松口，“你的转正申请，我会重点考虑，尽快向局里打报告。”
“但是！”何善仁语气加重，“在这之前，你先跟着老胡、小刘他们组学习，参与外勤治安巡逻。记住，是学习！必须听从指挥，绝对不能再像今天这样擅自行动！明白了没有？”
穆念脸上瞬间绽开明媚的笑容，利落地并腿敬了个礼，虽然姿态算不上标准，但精气神十足：“收到！保证听从指挥，谢谢何所！”
外勤治安巡逻工作可不轻松，每天在外头日晒雨淋，处理各种鸡毛蒜皮甚至危险的突发状况，十分考验人的体力、耐心和应变能力，一些警龄长的老同志都不大愿意长期干这活儿。
“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何善仁挥挥手，众人这才各自回到岗位，只是看向穆念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好奇与佩服。
有些男警心里却有一丝不屑和看轻，只觉得穆念坚持不了一两周，便会申请回办公室。
穆念心情大好，感觉离自己"惩恶扬善、逍遥自在"的生活又近了一步。
她用手指轻轻挠了挠还在"装死"讨赏的小麻雀的下巴：“别演了，收工，回去给你加餐，今天整点小水果。”
小麻雀立刻“活”了过来，欢快地“啾”了一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