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顾青宜当众犯病 当场被扇耳 ...

  •   网约车停在别墅园区一侧的马路边,傅屿利落的钻进后座,头也不回的将那片高门大院甩落身后。

      “你怎么这么晚从别墅区出来,住在这儿?”司机好奇搭话。

      “哪儿住得起啊,打车钱我还心疼呢。”

      足足五十块大洋,食堂舍不得吃的盐水鸭都能买两盘儿了。

      “嗐,年轻人努力点儿,早晚也能住上。”

      “兴许吧。”

      有些东西,出生有就有,出生没有就没有,比如这片均价二十万一平的花园独栋别墅,她做牛做马八辈子可能都买不起一个厕所。

      傅屿侧头靠在窗边发呆,路边霓虹一缕一缕的掠过,眼见着高耸的梧桐树和阻挡森严的厚砖围墙逐渐被普通的街景取代,路边的商铺和行人愈渐熙攘,熟悉的市井烟火又再次回到了属于她的世界。

      无由来的,她红了眼眶。

      许世城的电话接二连三,她盯着手机屏幕默默叹了口气,脑子里乱成一团麻絮,接通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索性琢磨了几个字发过去。

      “我回学校了,麻烦跟阿姨打个招呼,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

      他秒回三个字,“对不起。”

      傅屿愣神了片秒,又动了动手指,“我没有生气,那个礼服,回头我寄给你吧,让你破费了。”

      她并非不谙世事,怎么会看不明白许世城的小把戏。

      这场各路人马预谋已久的鸿门宴,落到不同人眼里自然会有不同的筹谋,而许世城只不过是顺水推舟,将她与周映执之间那条看不见的鸿沟摆到了台面上而已。

      人总是在看清现实后才想着死心,自欺欺人根本没有鸟用。

      此后的一周,傅屿早出晚归,行色匆匆,不要说许世城找不到人,就连司晴都不清楚她的动向,神神秘秘的。

      许世城曾去世亚电缆堵人,却发现她主动辞掉了见习岗,目前海大学工办已经收到世亚的通知,鉴于傅屿临时退工,世亚决定暂停在海大招收常规见习生的计划。

      而那场目的不纯的鸿门宴,周映执中途离场,周、顾两家的联姻计划被彻底打乱。

      当然,顾青宜的日子也不好过,顾父大发雷霆,面对父母连番的苛责,她整日闭门不出。虽然有药物撑着,身体勉强还能扛住,但症结一日不解,迟早还是会有爆发的那天。

      “我重新找了家小公司实习,下周就去报道。”

      海大睿智楼后的广场边上,傅屿和司晴并肩走着,两人节奏一致的踢着脚边石子儿消遣。

      “这次真的想通了?”司晴转头问。

      傅屿盯着脚下,语气平静:“嗯,蚍蜉撼不动树,老祖宗的话总是有道理。”

      她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对一切都已坦然接受。

      司晴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两人刚走到广场上,远远就瞧见宣传栏前围了一簇人,交头接耳的低声嗡嗡像聚了群苍蝇。

      司晴原本没在意,走了两步却察觉不对,人群中有人发现她们靠近,随后目光齐齐落过来。

      “好像就是那女的....”

      “挖人墙角,给人当小三。”

      “居然还蹲在地上给顾青宜提鞋....”

      傅屿耳朵尖,脚步一滞。

      她朝宣传栏投去一瞥,只见玻璃版面上白花花一片,下意识抬步走近,那层白色才骤然清晰,竟是一整面贴得严丝合缝的照片。

      她在食堂缠着周映执吃饭,在万洲蹲下替顾青宜试鞋,连两人在海大后门小道上拥抱接吻的照片都赫然在目。

      可她第一反应不是惊慌,是荒唐。

      她一个连食堂荤菜都要算着日子吃的穷鬼,竟值得人花这样的心思去盯梢。傅屿站在人群外围,忽然觉得这场景滑稽得不像真的。

      “让开!”

      司晴红着眼挤进人群,上手就揭,照片被连片扯下,撕碎。

      “假的!都是合成的!眼睛瞎了的可以抠出来捐了!.....都给我散了!”

      司晴撕得干脆,骂得也凶,却未挡住流言议论,它们像碎纸屑一样,从她指缝间漏出去,飘进傅屿的耳朵里。

      “呵,连富洲太子爷都敢招惹了,还敢做不敢当啊?”

      “谁不知道人家有门当户对的正经女朋友,山鸡想变凤凰,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你们.....”司晴闻言气炸,猛地转过身,指头几乎戳到那长舌妇鼻尖上,“嘴这么臭,是早上没刷牙还是天生就带味儿?周家还是顾家?放条狗出来咬人你们就跟着汪汪叫,有本事当着周映执的面说去啊!”

      “照片上都亲成那样了,还在这装清白呢。”那人视线往傅屿脸上扫了一圈,“都贴到宣传栏上了还不承认,站在这儿演给谁看啊?”

      傅屿没动,也没开口。她瞥见地上被司晴撕碎的照片碎片,有一角刚好是周映执的侧脸,她弯腰把那片碎纸捡起来,折了两折,塞进口袋里。

      “我们走吧。”

      傅屿没有抬眼,转身迈了步子。

      司晴跟上来,两人一前一后正要挤出人堆,前面的人群突然朝两侧无声地分了出去。

      一个人影逆着光站在那儿。

      傅屿愣住,是顾青宜。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也不知道在人群后面站了多久。

      人群安静了半秒,然后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

      “我的天,顾青宜?她怎么来了....”

      “这下热闹了。”

      “你猜她会不会当场撕那个女的?”

      人群议论纷纷,长舌妇抱着胳膊翘起嘴角,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顾青宜缓步走近,垂眼看了看地上那些照片残片,目光在其中一张残片上停了一瞬。

      那是傅屿和周映执在海大后门亲吻的画面,被司晴撕去了大半,只剩周映执沉迷的半张脸。

      她盯着那半张脸看了两秒,然后抬起眼,望向傅屿。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青宜声音很轻,脸上一丝血色也无,眼底泛着青灰。

      傅屿没答。

      “你说话!”顾青宜又开口,口吻重了不少。

      傅屿身子一僵,指尖在裤缝处蜷了一下,又松开。

      “我没什么好说的。”她开口,声音平静,“既然照片贴了,我人也在这儿,顾学姐想怎么样?”

      司晴瞪着眼睛在旁边听得头皮发冷,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顾青宜抬眼,声音陡地拔高,“你凭什么....”

      “凭什么站在这里无动于衷?”

      傅屿接过她的话尾,语气竟然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件早就想明白了的事,“还是凭什么....我这样不起眼的货色,也配让他上心?”

      话落,人群里瞬间炸开细碎的议论,顾青宜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度。

      “学姐不想要的,难道就不许别人争取吗?还是说,学姐也喜欢吊着别人,吃着锅里看着碗里....”

      傅屿话未尽,那只骨节嶙峋的手便朝她扬过来。

      “你闭嘴!”

      “啪”,脆生生一声响。

      傅屿的头被打得偏过去,左脸迅速浮起一片红肿,嘴角内侧磕在牙齿上,铁锈味漫开。

      司晴“操”了一声扑上来,被傅屿抬臂拦住了。

      傅屿偏着头缓了两秒,慢慢把脸转回来。半边脸颊立刻肿起一道棱,嘴角洇着一丝极淡的血线,眼神却异常平静。

      “打完了?”她问。

      “我.....”

      顾青宜摇晃着后退了半步,整个人微微发抖。

      “不是说她出了名的好脾气么,竟然也会发飙,看不出来啊。”

      “再怎么说.....也不能打人脸吧。”

      细碎的议论从人群里漫开,顾青宜听见了,神经猛地绷紧。

      “不是的.....”她喃喃着摇头,忽然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你们别说了,闭嘴!都闭嘴!”

      那副骤然失控的模样,与她平日的温声细语简直判若两人。

      司晴皱着眉头凑到傅屿身侧,压低声线。

      “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犯毛病了?”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车道上,一辆黑色商务车突然急刹,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众人不约而同地投眸打量。

      傅屿的呼吸顿了一瞬,她认得那辆车。

      车门在众目睽睽之下拉开,周映执探身而出,一身黑色风衣,神色冷峻又锋利。

      围观的人自动退开半步,让出一条窄道。

      周映执大步走过来,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人群。

      就那么半秒。

      司晴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惊谔。半米之外,正好站着傅屿。她以为他会停下来,以为他至少会跟傅屿说一句“你的脸怎么了”。

      可他没有,他移开了视线,越过傅屿,径直走到顾青宜面前。

      “我带你走。”

      他利落地脱下风衣,绕过顾青宜的肩将人裹住,臂弯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背,顺势将人半揽起来。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他侧过头,不动声色的低声与她耳语。

      顾青宜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臂弯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嘴里翻来覆去不知在念叨什么,只是麻木的跟着周映执迅速朝车子走去。

      从头到尾,他没有再看傅屿一眼。

      司晴气得嘴唇发抖,压着嗓子骂了一句:“他瞎了吗?”

      傅屿站在原地,指甲陷进掌心里。

      身后不知谁小声说了句:“她脸肿那么高,周映执问都不问,看来真是倒贴.....”

      “现在的富二代又不是没脑子,玩玩而已。”

      傅屿眼睛酸涩得厉害,湿气很快充斥眼眶,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一丝,只是死死地盯着周映执的背影,直到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把你们的臭嘴都闭上!”司晴咬牙切齿,随后掏出手机就要拨号,“什么烂人,当我们是透明的吗,报警,必须报警!”

      一只手冰凉地按住了她的手腕。

      傅屿没看她,眼神空洞地落在不知何处,声音很轻:“别报警....算了。”

      “怎么能算了,她当众打人是犯法的,我们去验伤,不信她家手眼通天!”司晴咽不下这口气。

      傅屿不想再争执,转身迈开步子,死气沉沉地盯着地面,“我说算了,我们回去吧。”

      身后还有零星的议论声飘过来。

      “周家那种圈子,玩的是资本和人脉,哪里会谈感情,真是拎不清。”

      “拎得清就不会挨那一巴掌了,真丢脸。”

      胡言乱语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了傅屿的心上,她脚下顿住,猛地回头嚎了一嗓子。

      “长舌妇!小心嘴里长疮!”

      那几人吓一跳,立马闭嘴。

      待她转回脑袋,却瞧见司晴提着眉头,一脸震惊的盯着她。

      “一码归一码,她们这种,好治。”傅屿苦笑着扯了扯唇角。

      那天晚上,傅屿用冰淇淋袋子敷着脸,司晴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宿舍过道里来回踱步。

      “虽然被揍的是你,但我怎么跟吃了屎一样憋屈呢?”她烦躁地抠了抠头发。

      傅屿靠在床头,闭着眼:“你就当她有病不行么?”

      “不对,不是因为她!”司晴忽然顿住脚步,声音拔高,“是那个渣男!”

      傅屿手上动作一僵。

      “你俩好歹有过一段,他倒好,从头到尾连个眼神都没给你!”司晴越说越气,“像话吗?”

      傅屿脸色暗了暗,没接话。

      邵洁摘了耳机,不轻不重地怼了一句:“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司晴这才瞥见傅屿难看的神情,讪讪地闭了嘴。

      后半夜月色很淡,宿舍里只剩下三人浅浅的呼吸声。

      傅屿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白天那个背影又在脑海中浮现。心脏一簇一簇地抽痛,她翻了个身,背对墙壁,斜着眼看向漆黑的窗外。

      傅屿啊傅屿,你还真是输的彻彻底底。

      她自嘲的在心里念叨,像是说给自己,又像是说给这无边的黑夜。

      隔壁铺位传来司晴轻微的鼾声,浅浅划破了房间内的寂静,傅屿往被褥里缩了缩,随后闭上了眼睛,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顾青宜当众犯病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