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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能移情别恋吗 周映执,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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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映执身边有保镖这事儿,傅屿早就摸清了。
富洲太子爷么,标配。只不过周家向来低调,在公众场合,那些黑衣大哥通常隐在人群里,保持适当距离。
但敢大剌剌坐在桌对面,双手撑着脑袋仔细端摩他的人,却有且仅有傅屿一位。
“你准备这样盯着我看多久?”
周映执落下手中笔杆,抬起清俊的眉眼,无奈的朝对面望去。
傅屿背脊一挺,立马装乖:“没有啊,我在看书!”
“你就没有其他想做的事吗?”
“有啊,我能坐你旁边吗?”
“不能。”
傅屿悻悻瘪嘴,又趴回桌面,哼哼唧唧地表达不满。
这种不远不近的日常,已成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周映执谈不上多了解她,但想不记住她也挺难,毕竟没几个姑娘能把“喜欢”当口头禅挂在嘴边,天天不厌其烦地絮叨。好在她至今没出什么大格,他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中午,傅屿故技重施,在学校餐厅“恰好偶遇”,又理直气壮地坐到他餐桌对面。周映执朝不远处微一颔首,保镖便默契止步,替他们空出清净一隅。
他原本眉头微皱,抬眼却见她正埋头扒饭,腮帮子鼓鼓囊囊,吃得像只快乐的小猪,眉间竟不自觉地舒展开来。
“你的牛排好吃吗?”她啃着鸡腿,眼珠子却黏在他盘子上。
认真说起来,这牛排火候过头,口感粗柴,也就是卖相尚可。仅是这样想着他却忽然怔住,什么时候开始竟下意识应承她的话茬了,这微妙的本能反应令他有些意外。
食不言寝不语,周家的家教一贯如此。反正傅屿从没见过周映执在饭桌上说过话。她就不一样了,她妈最爱在饭桌上拎她,从小东家长西家短,三餐四季嘻嘻哈哈就混过去了。所以每回见周映执板着张脸,翻来覆去嚼那几样难以下咽的“草料”,她都埋头猛吃,生怕自己当场变异,跳起来撬开他嘴往里塞两块红烧肉。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上次她手滑泼了周映执一身汤,周映执咬牙切齿的从嘴里挤了两个字儿出来,当时说啥来着?
“傅屿!”
对,他第一次喊了她的名字,带着点恼火。
周映执明明没出声,但对面的姑娘却突然“扑哧”笑了,乌溜的黑眸并未朝他看,似乎走了神。
不过待她回神,又盯上了他盘子里的蟹腿肉,“你喜欢吃海鲜吗?”
他自然不搭话。
“我从小挑食,就爱吃螃蟹。逢年过节都让我妈给我买,只要桌上有螃蟹,别的菜我一口不动。我妈说一只螃蟹四两半,壳就有三两,没吃头不划算。后来就只做葱爆虾了。我闹小脾气也没用,直到上了高中才知道螃蟹性寒,不宜多吃,怪不得我每回吃完都拉肚子。其实葱爆虾也挺香,还有我妈的拿手菜芋头烧肉,超好吃。”
他听出言外之意,却声色不动。
“周映执,”傅屿话题忽转,“你试过去喜欢别人吗?”
他执筷的手一顿,缓缓抬眸,面色略有不悦。
“我跟顾学姐公平竞争的话,你有没有可能会选我啊?”
见她越说越离谱,他忽地落筷,修长手指微抬,原本立在不远处的保镖立刻行至身前,默不作声将餐盘收起,他随后起身,丢给傅屿一张冷淡又熟悉的背影。
这次,傅屿没有追上去,只是神情恍惚的盯着那抹身影,眼底浮起一层茫然。
顾青宜快回来了,她最多还有半个月在他面前蹦跶,虽然他们暂时没有公开交往,但传闻顾青宜只是心气儿高,不愿落个攀附周家的口舌才没松口,实际郎有情妾有意,豪门联姻只是时间问题,想到这里,她面上露出鲜有的落寞。
“呦,我当谁呢?这不是我们商学院的疯婆子吗?”
身后飘来一句阴阳怪气,傅屿闻声白眼一翻,暗忖世风日下,大白天也能撞鬼。果然一回头就瞧见钟方茹跟她的狗腿子们排排站,脸上涂的五颜六色,跟唱戏似的。
“还追着周映执不放呢?”钟方茹双手抱臂,提着嗓子嗤笑。
傅屿沉着脸没吭声。
“啧啧,你爸下不了三尺讲台,挣点钱不容易吧,我瞧着你这脸比兜儿还干净,拿什么跟人家大小姐比啊?”
“就是,人家稍微给点好脸色,飘的都快不认识东西南北了,你够得着吗?小心折了腿。”
几人极尽嘲讽,丝毫没把傅屿放在眼里。
“说的好像你们够得着似的。”傅屿冷笑,“我穷怎么了?你不知道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吗?我又没刨你家地,你急什么!”
“你......牙尖嘴利!行,等顾学姐回来,我看你还有没有种继续追。”
钟方茹跟她同级不同班,两人因学生会改选结了梁子。本身钟方茹对周映执也有觊觎,有贼心没贼胆的那种,明明跟顾青宜没半毛钱交情,却时常假借人家名头仗势欺人。
傅屿懒得吵,扭头就走。
下午没课,她去社团拿了金鱼山徒步竞走活动的宣传海报,琢磨着怎么拉周映执入伙。
金鱼山距市区三十多公里,状如其名,海拔不高但徒步路线稀少,极具挑战意义。
如果以学生会团建名义组织的话,周映执应该不会拒绝吧?他向来不爱搞特殊,虽然因为个人原因没有住校,但日常生活学习与大家并没有两样,倒是很接地气。
到时候制造些肢体接触,来个日久生情什么的,总比在宿舍抠脚强。
想到这里傅屿心情大好,晚饭大笔一挥多点了盘红烧肉,不过只啃了一半,剩下一半仔细装进塑料袋里,一路欢快的奔去了西区小树林。
西区挨着停车场,时常有流浪猫狗流连,小黄就是其中一只田园犬。
傅屿经常投喂,一来二去混熟了。小黄老远瞧见她便飞奔而来,蹦蹦跳跳的绕着她转圈,她心满意足的上手薅了两把小黄毛,这才引它走到无人角落将塑料袋打开。
“对不住了小黄,只能让你吃剩饭,等姐发达了,给你整个满汉全席。”
小黄眯着眼睛狼吞虎咽,她突然有些走神,索性蹲在原地发呆。
“学校的狗崽子们也只有你不嫌弃我的口水了,你要是能修炼成精多好,咱俩还能说说掏心窝子的话。”
“跟狗说掏心窝子的话吗?”
突如其来的搭话,伴随墙角意外窜出的黑影,傅屿没防备,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出去,定睛一瞧,竟又是讨债鬼许世城。
她眼珠子一转,好女不跟男斗,立马起身提着小碎步预备开溜。才跨两步,后脑勺的领口就被外力钩住,脖颈处顿时凉飕飕,有种被人拎住天灵盖的感觉。
这狗男人比她高太多,她只能竖楞着脑袋转头死命瞪。
“你放手!”
“偏不!”
他挑衅俯身,温热气息喷在她耳侧,傅屿顿感不适,本能挣扎。
“神经病!你这样扯我衣服,我会走光的!”她慌张捂住领口,恼火的朝他嚎了一嗓子。
倒还真唬住了他,明显见他身子一怔,下一秒便松了手。
傅屿趁机抽身往前迈了两步,可还没等她拉开安全距离,腰后忽然攀上来一只手,只轻轻一勾,她便被许世城腾空拽进怀中,背贴一处陌生领地,强烈的男性气息在耳后起伏,令她汗毛倒竖。
“别着急跑啊,我有事跟你商量。”
“不熟,商量不了一点!”她声线颤动,惊恐积聚令她僵直了身子。
许世城没应声,扣在她腰间的手掌轻轻一拉转,令她猛地扭转,迎面趴进他怀中。
傅屿瞪圆了眼,乌黑的瞳仁里惊慌四溢。
“我追你怎么样?”他直勾勾的盯着她,一脸玩味。
“神经病,你脑子不正常!”
傅屿本能挣扎,奈何实力悬殊,窄小身躯被他强行禁锢怀中动弹不得。
他说话时目光始终越过她肩头看向某处,傅屿背脊一凉,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猛地顺着那道视线回头眺望。
天王老子哎!
周映执不知何时站那里的,就在地下车库出口的地方,修长身影掩入昏暗路灯的阴影中,令人瞧不清表情。
傅屿全身绷紧,死死盯着那抹影子,心跳乱成一团麻。她刚要张嘴试图解释,脑袋忽然被人掰回去,额头落下凉薄而突兀的一吻。
她猛地一窒。
而阴影下的那抹身影却在此刻转身,车子从车库驶上来,他开门上车,没有丝毫停留。
居高临下的始作俑者正得意,怀里的人却不再挣扎了。许世城低头一打量,傅屿委屈的嘴巴已经撅的老高,眼眶红的像两颗杏子,他正想张嘴逞能,却听她哇一声开始嚎啕大哭,眼泪跟断线的珍珠一般往外蹦。
许世城这单身二十年的老光棍立马慌了,伸手想捂住她的嘴,结果真触上了又立马惊得缩回来,慌的开始胡言乱语。
“那个....我又没亲嘴,你就当被狗啃了不行吗?”
许世城见不断有路人探头朝他们打量,抓头挠腮,硬生生在傅屿的哭嚎中低下脑袋。
“姑奶奶!戏精!求你别演了,有屁快放!”
别说还挺管用,傅屿瞬间闭嘴,眼泪说收就收,仿佛刚才嚎哭的人不是她。
“这周末学生会有金鱼山徒步活动,我要周映执参加。”
许世城眼见她活人大变脸,犹豫片秒,她便又有仰头哭嚎的趋势,连忙张口制止。
“行,这次算我栽了。”
傅屿这才松了口气,嫌弃的擦了擦额头,“疯子,你为了离间我跟周映执也太拼了吧?顾学姐要是知道你为了她的终身大事这么豁得出去,高低得给你磕一个。”
“你.....疯婆子,脸皮厚的刀枪不入!”
许世城上一次这么憋屈,还是她躺在地上撒泼打滚那次。
“咱俩半斤八两,下次再敢亲我,我咬死你!”
“呸,再亲我是狗!”
两人气哼哼散伙儿,丝毫不恋战。
第二天早课,傅屿在行思楼撞见周映执,破天荒的掉头就跑。
“见鬼啦?”
司晴被她连拖带拽的拉到后门,一脸懵逼。
傅屿鬼鬼祟祟的探头往电梯方向瞥,眼见他走入电梯关上门,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我看到周映执了,吓死了。”她后怕的捋捋胸口。
“啧啧,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放平时你不得五步并三步跟上了马达似的贴上去,咋今天转性了?”司晴眯起眼睛,一脸犹疑的打量她。
傅屿心虚,随口胡扯,“昨日夜观天象,掐指一算,今日不宜见心上人。”
“夜观天象?你狗嘴吐不出象牙,赶紧走吧。”
“去哪儿?”
“你要逃课啊?”司晴一字一顿朝她翻了个白眼。
不过她只消停了两天又故态复萌,趁着学院大课结束,一溜烟跟着周映执去了篮球场。中途她瞅准机会跑进休息区欲给他递水,却意外被保镖拦了下来,周映执瞧见未作任何反应,只简单瞥了她一眼便离场。
“周映执,你干嘛不理我!”
傅屿踮起脚推搡着保镖横在面前的手臂,奈何保镖板正的像个座山雕,任她折腾半天纹丝不动。
他似乎不再允许傅屿靠近,此后的日子,傅屿基本无法近他身。但她头铁,隔着安全距离也不耽误她拼命刷存在感,嗓门大得保镖耳朵快起茧子。没两天保镖就直接摆烂,有时装模作样拦两下就随她去了。
但这次她老实了很多,有时只安静的坐在周映执对面,眼神偶尔空洞,不知在想什么。
时间很快来到周末,金鱼山徒步正式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