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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老房子着火 第三构想 ...

  •   长谷川又想死了。

      并不是说他上次死得不透彻——等等,上次,是哪次?

      算了,随便哪次吧,反正他现在很想死。

      长谷川佑:想死的风又吹回了头:-D

      他也不住院——医生护士都把他忘得差不多了,松田阵平也不可能请得下来这么多假,只能接回家静养。

      起初,长谷川以为松田阵平的静养只是和萩原研二一样的严防死守。

      但奇怪的是,松田阵平本人在把他塞回家之后就板着个脸风风火火地回去加班了,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没收任何管制刀具,没装一个哪怕玩笑似的家用监控,没把门窗反锁,甚至还把给自己配的家门钥匙放在了玄关的台柜最显眼的地方,整得就好像生怕自己看不见一样。

      就好像……对方根本就没时间,也没精力去管他一样。

      长谷川佑:等等……这和我想的不一样。

      他瘫着,却又瘫得不透彻,杂七杂八地便开始瞎摸——

      他什么都没找到,又什么都找到了。

      男人站在书架前,翻看着最里侧,被其他那些机械工程类书籍所掩盖了的,却不显得脏旧的相册,并不在意身后逐渐接近的脚步声,只是挑眉。

      他张口:“我以为我做什么你都不在意了。”

      于是长长的,落寞的叹息便自后方传来。

      对方放下手里什么东西——

      放进厨房里,又走回书房,站在门口看了长谷川很久。

      真的很久很久。

      久到长谷川以为对方会就此开口接机发挥,破口大骂也好,胡乱砸些东西也罢,但什么都没有。

      那个向来被别人评判为“刺头”或是“不好惹”的男人只是沉默的,安静的,站在书房的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于是长谷川佑只好放下手中那本危险的——涉及到了被刻意划走了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相册,转过身。

      他看见一个男人。

      一个疲惫的,沉郁的注视自己的男人。

      一个有着蓬松的自来卷发,因为过度疲惫而面无表情的很客面的英俊的高瘦男人正穿着与自己配套的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白色拖鞋,双手抱肩。

      于是长谷川佑想:他的黑眼圈可真重。

      他——有多久没睡好了?

      又有多少个夜半站在卧室的窗口,只是捏着烟不抽,远远地注视着自己?

      要吵架吗?

      可以吵的吧?

      ——那为什么不吵呢?

      是怕自己离开吗?

      那又为什么要——要把家门钥匙留给自己?

      于是长谷川就只好犹豫起来。

      他看着那张疲惫的脸,不可否认的是他知道对方如今这副模样是因为自己的任性。

      他终究还是懂得廉耻,学过大道理的。

      他是被人照着——“那个君子样的自己”养成的。

      就因为自己的不可控制,因为自己开始有一点点开始喜欢上这种生活,开始松懈下来的行为是不对的,是错误的,是自私的。

      ……

      ……可好笑的是,他之所以会这样做,也是因为自己那人性中无法被剔除的自私自利。

      ——你不是说爱我?

      来吧。

      我来给你看看——

      来看看,亲爱的,来看啊,你怎么不说话?怎么不笑了?

      ——这样的我。

      ——本真的我。

      ——常态的我。

      ——你能够接受吗?

      他开始神经质地搓揉自己那些被缝合起来的伤口。

      就在松田阵平要上前阻止的最后一刻,这人像是突然被什么给控制住了,冷静下来了。

      那有着一头银色长发,易碎高贵的瓷器向松田阵平张开了怀抱——

      “松田?”

      对方的声音有些凄哀,仿佛是在害怕被抛弃。

      松田阵平当然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这是自己艺术性的加工,是自己的偏颇,是自己的冲动。

      对方的声线向来是冷的,平稳的,没有一点波动,哪怕在跟自己表述心意的时候——哈!

      他早该知道的。

      他早就知道。

      但他心知肚明。

      但他无所谓了。

      对方是非常非常厉害的存在……

      是他本不可能接触得到的所在。

      他已经调查到了一点点……

      他应该………

      然后他抱住了对方,并熟练地,顺着那头长发往下抚摸又抚摸回来攀住那副凸出的肩胛骨。

      他搂住了对方那具微凉的躯体,以那种镶嵌式拥抱的方式。

      对方好像在耳边说什么……算了,无所谓了,说什么都没关系,真的。

      真的。

      只要他还要我就好。

      只要……他还愿意停留在我的记忆里就好。

      “长谷川。”

      松田阵平的语调很平和,有些熬完夜之后的氤氲着的沙哑,哽在喉间,像是那种经年不化的氰/化物。

      每闻一口就会死去,但每一次反还人间的途中,就必定会去闻,去嗅,去咀嚼,去亲吻,去抚摸,去揉捏——

      男人的嗓音已经完全哽咽哑掉了,但对方压住那颗银灰色头颅的力气是如此之大,以至于长谷川佑完完全全抬不起头,偷窥不到对方一丁点表情。

      想要逃走的暴露狂被迫按压在他人温热的胸腔前,去倾听,去感受,去触碰——那活生生跳动着的,与他一模一样,流淌着的,血液或是脏器的跳动。

      “咔擦。”

      金属碰撞,点起一簇不知什么颜色的火光——

      会是什么颜色呢?

      长谷川听着那蓬勃的心跳声,漫不经心地想——绿色?粉色?蓝色?或者更为复古的,橘色?

      他总是搞不懂现在这些年轻人的想法。

      遇见像自己这种疯子,这种无法被记住的,不真心的存在,直接放手就好了。

      何必——

      ——

      ——

      “长谷川。”

      他的思绪被打断了。

      “嗯?”

      微微上扬着的语气,却还是没什么感情。

      “长谷川佑。”

      松田阵平又唤了他一声,完完整整的,联名带姓。

      他平缓了片刻,听动静似乎在吸烟。

      长谷川佑在他怀里眨了眨眼,衣服的褶皱阻碍了睫毛的闭合,于是他慢了一拍嗅见了那铺天盖地的烟草味——

      ——松田阵平强硬地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对方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他所惯抽的,烂大街的,才六百日元的柔和七星,然后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了上来!

      刹那,烟草味与薄荷糖的味道冲得长谷川脑子里空白了几秒——

      他原本准备闭上了的眼睫此刻睁到了最大,真的,他死死地盯住了松田阵平那此刻微笑起来的双眸,眼睛里难得带了些许怒气。

      “你/他/妈——”

      长谷川方才张口,便被倒反上来的烟给呛住了,撑住墙开始了剧烈地咳嗽。

      他的眼角泛出了泪花,但他完全不在意,只是勉强着站起身,随便够到了个什么便砸向了眼前那个笑得喘不上来气的男人。

      松田阵平还在笑,并有逐渐放大的架势——他倒也完全不躲,任由长谷川砸,砸到对方手边上没有东西可砸了还主动从地上捡那些不会太锐太利太笨重的递给对方,让对方砸自己。

      他在笑,非常开心,非常愉快,非常开怀。

      而不是先前那种小心翼翼,一直怕失去什么的感觉。

      ——直到现在,他们这才像是一对二十几,方才谈了没多久,搓磨期还没过,尤其还都是两个烈性子的小情侣。

      避开伤口,擒住对方手腕,彼此的喘息都带着温柔的笑意。

      他们缓缓地凑近——

      直达彼此的心跳又回归于一个鼓点,直到呼吸重新平稳。

      松田阵平重新搂住了长谷川的腰,把自己的头埋在对方颈侧。

      对方微微歪着脑袋,睁着眼睛,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他们就这样站了好久。

      直到天晚了,长谷川不知何时自地上那些杂物中翻出两支皱巴巴的烟。

      松田阵平便给率先给对方点了,然后在看着烟雾缭绕中对自己微笑着的恋人时,很温柔,很轻地捏着属于他自己的那支烟开口。

      “——其实,其实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吧?”

      “你——”

      “我知道了。”

      “……”

      没有太久的沉默,因为彼此都不是那种粘糊纠缠的人。

      长谷川用食指和中指掐着烟,吸了一口,红色的火星在他浅色调的眼眸下明灭不停,松田阵平突然便又有些无缘故的心疼。

      “疼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

      不在恰当时机的一句。

      如果长谷川佑刻薄点,就应该指着松田阵平的鼻子尖骂天骂地骂对方这几天跑哪里去了现在知道问疼不疼了?前几天想见一面都难感情那些悸动与感情都喂狗吃了?!

      如果长谷川佑更冷薄点,就应该不会发生下午一系列的事,而是在入院当天就消失不见——他有这个本事的。

      如果长谷川佑真的爱上了自己。

      ……

      如果他真的。

      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爱上了自己。

      有一点点的真情实意地喜欢上了自己。

      那自己……

      松田阵平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简直手足无措。

      他所有构想,他所有的所有都只敢构建在对方对他不过一场游戏,一场玩闹,一场假象,一场梦的前提下。

      如果……

      他是说如果。

      如果这不是梦。

      如果对方会在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反驳。

      他会怎么办?

      松田阵平想,恐怕自己会高兴到不能自己吧?

      但对方都已经告诉自己答案了,果然不出意外。

      ……所以都说了——

      他才不要养猫。

      他……

      他。

      他。

      艹!

      以前怎么没觉得七星这么难抽?!

      买到假烟了?

      靠!

      我……

      我……我他/妈不能……

      嗯?那家伙说什么?他又要说什么?不是都说了,他不在乎你——他把你当乐子,松田阵平,你/他/妈的就是贱。

      就是活该被——

      “谁跟你说我不在乎你了?”

      那人的烟抽到了头,也没能再从地上那片狼籍中找到第三根烟,便凑上前来讨松田阵平抽了没一半的烟。

      咬上还湿润的烟蒂,长谷川含糊不清的语句便那样清清楚楚的,一字一句的,将松田阵平整个人定了下来。

      那人漫不经心的一瞥,便又把自己的心带入到了漩涡。

      完蛋了。

      松田阵平心想:快别说了。

      真的,我已经完完全全的完蛋了。

      可对方就像那失控的火车头,义无反顾地砸上了他这个破站台,把他砸得七窍生烟,四肢抽搐,大脑空白。

      对方说,“我在乎你的,乖。”

      于是那站台好不容易支撑着的破木柴火堆自此燃起大火——

      烧了个一干二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老房子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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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稳定更新ing感谢大家支持! 以下是预收,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哦 #9623977《阿蔑》 #9337244《在酒厂也要造圣杯吗》 步入老年的乌丸家主人因为身体的衰败而逐渐疯狂,开始追求各种“奇迹”以来助力自己延长寿命,好巧不巧,身为这个庞大家族最不受宠,最为卑微一员的鹤见声被送去老宅。 而在那里,她见到了,被乌丸家主自冬木市带回的,即将与乌丸家主成婚的,那位白发红瞳的女士(懂得都懂,低调低调
    ……(全显)